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小太監的通報聲:「九千歲,秋總管帶著蘇姑娘來找您了。」
他原本只想說,蘇姑娘來找,可秋子奕非要讓他把自己的名字加上。
因為秋子奕森森覺得,這也是大功一件,此自己應有姓名。
南宮瑾手中的茶盞晃了一下,茶水灑了幾滴在卷宗上,咬咬牙道:「讓回去,就說本王很忙,不見。」
他這幾日沒有回府,就是不想再被輕易搖了心思,沒想到又找上門了,到底想做什麼?
那小太監才退下不久,又來通報:「九千歲,蘇姑娘說了,今天剛好有時間,就在門外等著,等到你有空為止。」
南宮瑾翻著卷宗的手不自覺用力,在紙上出一道摺痕,俊眉也隨之擰。
小太監暗暗觀察自家主子的神,又補充了一句:「這會外面下了些雨,風也大的,我看蘇姑娘穿得單薄……」
說到這裡,他恰到好地打住了。當然他是想不到這句話的,是秋子奕事先代好的。
果然,南宮瑾一聽這話,就有些坐不住了,丟下手裡的卷宗有些不耐道:「算了,進來!」
這幾日,他一有閑暇時間就想起來,只能用公務來麻痹自己。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見。他被這矛盾的覺生生拉扯著,最後還是不忍心見涼。
蘇莫離聽到南宮瑾願意見自己,立刻眼睛亮了起來,一手拎著食盒,另一隻手理了理髮髻,快步走了進去。
屋裡燒著炭火,看那木炭還是一大塊一大塊的,就知道是才剛燒上的。
蘇莫離暗暗腹誹:冬天那陣子,這死太監在千歲府的時候摳門到不讓燒炭,睡覺的時候非要抱著取暖,怎麼到了這東廠里就如此鋪張浪費了?現在可是春天,果然還是因為花公家的錢不心疼啊!
不過誰讓人家是未來皇帝,他做什麼都對!
南宮瑾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繼續看卷宗,不冷不熱道:「蘇姑娘大雨天跑來,有何要事?」
「九千歲您好幾天沒回府了,我每日都緬懷您的音容笑貌,實在按捺不住想念之想要見上一面,不知……這算不算重要的事?大雨天又如何,大雨也澆不滅我對九千歲的崇敬之!」蘇莫離原本就口齒伶俐,甜的時候能把人甜死,壞的時候能把人氣死。
這會兒,為了討好南宮瑾,便是搜腸刮肚地想著麻話,連自己聽了都頭皮發麻。
聲音清脆悅耳,再帶著柳州那邊溫言語的口音,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說話一般。
這人竟然說想他?只有心中慕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想著對方,難道……?南宮瑾面上一紅,手裡的卷宗差點沒掉地上,面上卻冷冷糾正道:「緬懷?本王還沒死!」
蘇莫離有些囧:語文老師啊,我對不起你老人家!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思念九千歲的心。」趕補充了一句,順勢把手裡的食盒放在他面前的案幾上,打開蓋子道,「這是我早前在府里種下的那些果樹長出的果子,雖然您不在府中,但我還是把最好的留著給您送過來了。另外還用那些水果做了些別緻的糕點,您也嘗嘗看。」
「先放著吧。」南宮瑾眼眸微微了,心中的某個角落也了,面上卻依舊冷漠,「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那個……我還想再多看九千歲幾眼,否則下次不知道要何時才能見到了。」蘇莫離好不容易才來一趟,自然是要將拍馬屁進行到底,不時拿眼睛瞄南宮瑾,觀察著他臉上的神。
南宮瑾表面上不聲,實則把的小眼神都看在眼裡。這人這麼瞥他,倒像是子看心上人時的樣子?
「蘇姑娘到底想做什麼?」他放下卷宗,挑眸看了一眼,把一直憋在心裡的那口氣吐了出來,「本王可還記得,前些日子你分明說過,我哪裡都比不上逸王,如今怎麼又覺得我好了?」
「那是因為當時九千歲說逸王看不上我,我才故意氣你的,其實我心裡絕對不是這麼想的!九千歲您俊無雙、氣質非凡、能力出眾、品格高尚……在我心裡,世間任何一個男子都不能與你相提並論!」蘇莫離絞盡腦地想著讚之詞,然後暗暗補充了一句,任何太監也不能與你相提並論!
南宮瑾心頓時愉悅了許多,抑著喜道:「在你心裡,真的任何男子……都比不上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想起了面男。
這人才剛跟面男表白,難道不是覺得面男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蘇莫離從善如流地答道,心中又暗暗補充了一句,面男是太監,不能算是男子。
南宮瑾聽這麼說,才剛剛緩和下來的臉頓時又沉了下來:「蘇姑娘也該看夠了,請回吧。」
當初對他「南宮瑾」這個份冷漠,對面男這個份熱,他就站在南宮瑾的立場上吃面男的醋;
如今對「南宮瑾」這個份熱了,他卻又站在面男的立場上吃南宮瑾的醋了。
他向來殺伐決斷,從來沒這麼分過。
蘇莫離見他第二次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畢竟抱大這件事,不可急於一時。
就在邁出門檻的那一刻,南宮瑾的聲音冷冷地在後響起:「不要再跑來了,過些日子本王要出門辦案,不會回府,也不會在東廠。」
這人讓他變得不像自己,所有的緒都被輕易地牽。這些天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告訴自己要趕忘了,可一看到,所有的忍都付諸東流。
夜修護送蘇莫離出來的時候,給秋子奕帶了句話:「九千歲說你這些天又太閑了才會四跑,讓你把千歲府的恭房都打掃一遍。」
秋子奕原本滿心等著獎賞,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更加嚴厲的懲罰。
為什麼罰的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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