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傾歌對蘇鳶一笑,前世的自己,便是太過的不諳世事。
以為人本善,所以沒有防人之心,才導致了家人一個又一個淪陷,有了前車之鑒,自然不會再傻傻的坐以待斃。
看著下首依舊跪著但難掩興之態的杜管事,季傾歌只覺一陣作嘔,道:「我瞧著後門那裏近來幾日卻是沒了人守著,杜管事年紀也大了,便別再勞了,就去守著後門吧!」
杜管事渾一個激靈,滿臉驚慌地抬起頭,到季傾歌那不容反駁的氣勢,不知為何自己竟被一個十三歲的丫頭震懾到了。
可是守門的,哪能和管事的比?可是看著季傾歌冷冷的眼神,他愣是講不出不願的話來,良久,道了句「奴才領命。」
季傾歌回到自己的傾城院之後,將院子裏一個二等的丫鬟找了進屋,丫鬟一陣驚訝,然後不明所以的跟著琳瑯進季傾歌的閨房。
季傾歌打量了一番,「我若沒記錯,你是紫月對吧?」
紫月點頭,「回二小姐,奴婢確紫月。」真是沒想到二小姐還記著自己的名字,紫月暗暗想著。
季傾歌仔細回憶著這個小丫頭,是個安分的小丫頭,放下心來,「你從今日開始,便搬去新進府的林氏住的院子中,便幫我監視,你可願意?」
紫月聽了,如逢大敵,雙膝一,跪了下來,「小姐,奴婢……奴婢做錯了什麼事,小姐要趕奴婢走?」
季傾歌無奈的搖搖頭,「你並未做錯什麼,只是這林氏我不放心,你便放心的去,府上的份例還按照二等丫鬟的份例給你。」
紫月認命般的點點頭,「那奴婢今日便搬過去……看著。」
「嗯,每日的卯時末你回來我這傾城院。」
紫月領了吩咐下去。
二皇子府,封玄堯端坐上位,一個著黑布長衫的幕僚立於下首,「此番這逍遙王爺歸京,殿下的計劃會不會被影響?」
封玄堯額頭,沉聲道:「逍遙王只是一個閑散王爺,無心朝政,不足為懼。」
幕僚見他不住的著額頭,知道封玄堯是被昨日林氏計劃失敗發愁。
「殿下不必憂心,索這林氏也進了相府了。」雖然只是一個下人的位子。
封玄堯瞇了瞇眼眸,這下人做著,哪裏會有做姨娘來的行事方便些?
罷了,事已至此,也無轉圜的餘地了,他擺了擺手,讓幕僚下去。
***
剛開始的幾日,紫月來彙報的事都無關痛。
林氏白日掃院子很是盡心,但連續兩日午夜,林氏都會在紫月裝著睡后,起床去接飛鴿,然後與外界傳信。
但第三日夜,在林氏將飛鴿放飛后回過時,紫月的眼睛依舊睜著,的臉上劃過一慌。
然後再就傳了一次飛鴿,便將傳信方式改了用廚房旁有一個與外界相通的狗,紫月問季傾歌是否需要想辦法到那信件。
季傾歌卻是搖搖頭,說是不用,紫月便回去了,豈料這日巳時末,季傾歌都準備歇下了。
卻被琳瑯告知紫月又求見季傾歌,季傾歌一怔,讓琳瑯進來,然後紫月這個帕子,走了進來。
」小姐,奴婢有要事稟報。「
「你且說。」
紫月將手中的帕子遞給琳瑯,琳瑯拿著給了季傾歌。季傾歌將帕子展開,是一塊藥渣,僅有手指甲大小。
「奴婢今日晌午發現林氏在喝葯,然後喝完葯臉十分蒼白,只去了一趟茅房就回房躺下了,連晚膳都未用。
而且茅房去了有……兩刻鐘的時間。」
季傾歌明白過來,「這便是喝的葯?」
「正是。」
「你先回吧,我曉得了。」
翌日一早,季傾歌便起來了,拿著藥渣去了季遙之的院子,季遙之正在屋中捧著一本醫書看的迷。
見到季傾歌,揚起角,笑的俊迷人,「婉婉,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用過早膳了嗎?」
季傾歌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季遙之,「哥哥,你先看看這是個什麼葯吧!」
季遙之依言拿過帕子,展開湊近鼻子聞了聞,嘀咕道:「麝香……紅花……桃仁……此乃墮胎藥啊婉婉!」
聞得此言,季傾歌的漂亮的眸中一瞬間劃過無數道緒,墮胎藥……
難道是前世那個孩子,季思瑩……
前世的林歡進了相府八個月,生下了個兒,當時產婆說這孩子早產,而那孩子也的確瘦瘦小小的、皮蠟黃蠟黃的。
所以眾人也並未多想,只當真的是父親的孩子。
前世若真說起來,父親也就和林氏在別院同床共枕過,但有沒有一種可能,父親當時並未做什麼,只是睡了一覺,季傾歌只覺得腦仁發疼。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其實早就有了,並非早產……
如今這番形勢,林氏只是一個下人,再帶著個拖油瓶,為封玄堯做起事自然是不便的很。
這孩子自然是留不得了。
「婉婉?婉婉?季傾歌?」季遙之見發獃不理會自己,都出了季傾歌的大名。
「怎麼了?」季傾歌思緒回歸。
「這葯是哪裏來的?」
「只是院子裏一個不懂事的丫鬟……」
「趕打發了吧!可別被帶壞了。」季遙之一臉的擔憂的看著自家妹子。
季傾歌點點頭,「我知道的,哥哥邊的季沉呢?婉婉想讓他去打聽些事。」這種事琳瑯幾人做起來卻是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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