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睨著裴東梁,一雙泛黃的眸子里閃著嚴厲的芒:「是,宴城沒有錯,你和朱藍呢?你們既然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就該知道,有些東西,他是不能擁有的。」
裴東梁據理力爭:「就是法律也有明文規定,私生子與婚生子一樣,有同等的繼承權利。」
裴老更嚴厲了:「所以,這就是你們囂張猖狂地不顧道德生下私生子的原因嗎?繼承權,什麼繼承權?我死了按法律來分配的繼承權,我活著,我的安排就是一切。」
裴老又看裴東梁,問道:「去年念安比賽的時候,夏慕晴給我下毒,你是真的不知嗎?」
被這樣質問,裴東梁氣得七竅生煙:「爸,我們五十年的父子,你不相信我?我能幹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嗎?啊?」
裴老看了看裴東梁,淡聲說道:「不管怎麼樣,管好你家裡的人吧。」
夏慕晴很快就會判決了,但是始作俑者真的是夏慕晴嗎?
他相信,夏慕晴還沒有這樣的膽量,背後的指使者又是誰呢?
宴城有時候是偏激,但是他不是惡毒的人。
裴東梁脾氣臭,有時候很氣人,但他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來。
那麼,幕後的人,就昭然若揭了。
「那件事,就是夏慕晴乾的。」一想到這個事,裴東梁就煩躁得要死。
明明當初夏慕晴才是夏家的千金,份夏念安一頭,結果夏念安變了黑馬,夏慕晴變了罪犯。
「行了,不管是誰幹的,都過去了。」
「您因為這件事就不給宴城權,這對宴城不公平。」裴東梁還想要爭取。
裴老嚴肅地睨著裴東梁,教育道:「你們生下他,才是對他最大的不公平。如果法律明確私生子不能獲得財產,你們還會生下他嗎?如果法律規定小三必須刑,朱藍還會當三嗎?
什麼,那些當三的人,怎麼不去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
借著的幌子,掩飾貪婪和齷齪的心思,簡直噁心至極。」
原本,他可以直接把所有的一切給晉廷,直接扶持晉廷上位。
讓他們競爭,一來是為了堵住二房三房的,二來也是想要讓宴城輸得心服口服。
這個孫子,心高氣傲,偏激,又有朱藍那樣的母親,但是,本是不壞的。
「爸,你對朱藍的見太深了。」裴東梁皺眉,心煩氣躁。
「這不是對的見,所有知三當三的人都一樣。去你海外的項目吧,帶一起,和以前一樣,沒事不要回來,不要來扎我的眼睛,我還想要多活幾年。」裴老直接趕人。
裴東梁眉頭皺得更了,心裡也更煩躁了,真的很想直接甩袖子走人。
想到後天肖宗禮一家人要過來,他說道:「等後天和親家吃了飯,我就去海外項目。」
要不是肖家地位不凡,他也不會重視。
「嗯,肖家人過來吃飯,就不要讓朱藍過來了。」裴老說道。
裴東梁又是一肚子火氣,他爭辯:「爸,不管以前我犯了什麼錯,現在朱藍是我明正娶的。是思瓊去世以後我才娶的,不管你認不認可,不管晉廷認不認可,都是晉廷的后媽。」
「我只有一個媽!」裴晉廷的聲音淡漠地響起。
他一雙眼睛猩紅地看著裴東梁。
原本沒有這麼恨他的,只是厭惡,只是噁心。
聽到裴東梁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他腔的那恨意,變得深濃。
是因為時間長了,就忘了他媽媽是怎麼死的了嗎?
他媽媽是知道朱藍的存在以後抑鬱了,從二樓跳樓自殺的。
那目驚心的跡,他至今仍記得清清楚楚。
「大過年的,我不想和你吵。」裴東梁煩躁地說。
裴晉廷小的時候,他是很寵他的,對他也有很深的。
也是後來冉思瓊自殺以後,父子之間就有了隔閡,再之後,裴晉廷越來越大,越來越恨他。
他不是沒有想過修好父子關係,無奈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
裴晉廷總是討厭他,時間長了,他當然也討厭裴晉廷。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把所有的希和都放在宴城上。
「後天我岳父過來,你也不用過來。」裴晉廷冷聲說道。
「裴晉廷,你就是個不忠不孝的狗東西。你是真當自己長大了就可以無法無天目中無人了?」裴東梁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天氣冷,呼吸又急,他面前起了一陣陣的白煙。
「爺爺,外面涼,我們回屋吧。」裴晉廷直接無視裴東梁,扶著爺爺進屋。
裴東梁擰著眉頭看著他們進屋,他手順著心口,真的要被裴晉廷這個東西氣死。
……
正月十七。
肖家人來裴宅吃飯。
肖宗禮因為找回了月華,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的氣神好了很多,看上去特別爽朗。
夏月華之前各種虛癥,念安專門給煉了葯,再加上恢復了記憶,一下子家庭幸福圓滿了,也高興了。
人一高興,病就好了大半了。
現在氣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加上化了簡單的妝,看上去氣質很好。
肖老也帶著肖瀟一起過來吃飯。
一家人帶了禮過來。
裴老親自出門相迎。
裴晉廷客氣地打了招呼以後,幫忙拎東西。
姜冽一過來就念安的頭:「你在屋裡等著就好,胃口好些了嗎?」
念安點頭:「嗯,好多了。現在除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點想吐,別的時候還好的。」
「那就好。」姜冽放了心。
念安要幫忙拿東西,姜冽立即制止:「別別。」
裴東梁也跟在裴老的邊,這會兒客氣地和肖宗禮夫婦打招呼:「親家,你們來了。」
肖宗禮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這是他認回兒的時候,兒已經和晉廷領證了。要不然,他不會同意兒這麼早結婚的。
裴晉廷確實優秀,但是孩子沒有必要這麼早結婚。青春就那麼幾年,應該多生活。
現在既然結了,他當爸的,當然要過來正式見個面。
去年事實在太多了,今年閑下來了,婚禮什麼的,他也正好問問,裴家是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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