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天不遂人願,註定他無法天倫之樂。
直至傍晚,顧逸笙聲明明日小神仙還會來坐診,門口的人才散去。
看病的數,瞧熱鬧的多數。
太醫來坐診,實在稀奇。
順著醫館後門離開,拐著巷子返回了王府。
然而,回到了王府,眼前所見就讓元初寒大驚。
這、、、這個個院子都開始掛紅綢是怎麼個意思?
鄭王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已經呆住的元初寒,“大婚之日即將到來,眼下就開始籌備了。”
恍然,這是爲了大婚做準備。
開始掛紅綢的是其他的院子,護衛的居所,丫鬟小廝的居所,洗房廚房之類的地方。
而再往居住的小樓走,管家拿著一張大單子正在指揮小廝搬東西。
無數的東西往離的居室運送,府中的護衛也在忙碌,完全好了的齊楊主管此事,也手裡拿著個大單子覈對運送進來的東西。
元初寒暗暗唏噓,結一次婚,還真是鋪張浪費。
不過鄭王倒是很滿意,越鋪張,那就證明他的兒在這場婚姻中的分量越重。
現在居住的小樓卻是一如往常,元初寒哼了哼,看樣子這新房不是現在住的這小樓,而是離的居室。
“老爺,您累不累呀?小的給您捶捶肩。”文顛顛的給鄭王捶肩膀,香附翻白眼兒,就知道結。
“小姐,您累不累呀?奴婢給您肩?”手指活靈活,香附一張小臉兒笑花兒。
“不用了,給我說說,府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忙活的?”從小樓的大門看出去,就能瞧見那些人來來往往的。
“一大早小姐和老爺走了之後呀!這府裡有好幾個管家呢,是另外兩個管家將那些東西送回來了。王府大門大開,來來往往好多車。”說起這個來,香附不幾分羨慕。
“好有錢啊。”不過離位高權重,這麼大肆張羅也是應該的。
“元寶啊,你想要什麼嫁妝?”被文捶肩膀的鄭王忽然說道。
“嫁妝?什麼都好啊,你給什麼都。”還真沒想過嫁妝這回事兒。
“既然不挑,我可就不給了。”鄭王輕笑,逗弄著元初寒。
看了他一眼,元初寒也笑,“老頭,我又不是兩三歲,你說不給我就會哭。其實你不給也的,離他也不會介意的。”
“都說生外嚮,確實如此啊。”長嘆一句,鄭王頗爲慨。
“我的老頭,我都給你省錢了,還說我外向,我怎麼外向了?”一點都不外向。
“好好好,不說不說。”鄭王連連搖手,不說就是了。
就在此時,大管家帶著一羣小廝朝著小樓而來。
幾人看過去,元初寒也挑眉,那些小廝手裡都捧著木盒,不知裡面是什麼東西。
“給鄭王和郡主請安。郡主,這是王爺吩咐翔閣定製的首飾,今日送進府中,請郡主過目。”大管家手裡拿著單子,親手給了元初寒。
接過來,元初寒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拿著首飾單子看著小廝一個一個的將緻的紫檀木盒放下,足足在桌子上摞了四層。
香附和文都跑過去,十分想打開瞧瞧。
大管家帶著小廝離開,這邊元初寒也站起了。一步步走到鄭王邊,然後將單子遞給他,“都準備齊全了,老頭你的嫁妝真的用不上了。”
鄭王笑呵呵的接過禮單,掃了一遍然後點頭,“攝政王有心了。”
撇,元初寒走向桌子,隨意的打開一個盒子,瞬時晃花了的眼。
“哇,好漂亮。”香附立即讚歎出聲,純金的頭飾,鑲嵌著紅寶石,漂亮極了。
元初寒點點頭,確實不錯,並不俗氣。
接連打開,整個大廳似乎都亮了三度,元初寒瞇著眼睛,這些東西若是都戴在上,肯定會非常耀眼。
“這鐲子,嘖嘖,上面的貓眼石不錯,能不能摳下來。”純金的鐲子,上面的花紋雕琢的不錯,只是元初寒不喜歡。
文無言,“小姐,這摳下來就不好看了。”
“鑲在上面我也沒覺得好看。老頭,這送你了,到時回了郴州和哪個老太太對上眼兒,你就把這個當定送吧。”拎著那鐲子,元初寒開始調侃鄭王。
“又開始沒大沒小,我若真找個老太,我的元寶就氣瘋了。”鄭王笑呵呵,慈祥無比。
“唉,以後我也不在你邊了,我不會生氣的。”看著他,元初寒幾分不捨,這個鄭王,是見過最好的人。
鄭王也有幾分慨,確實啊,以後,他就又孤一人了。
走到他邊,元初寒擡手搭在他肩上,“老頭,你再等幾年。我和離有過約定,我做完了一件事,他就會放我自由。到時候我回郴州,一直陪著你。”
鄭王抓住的手,沒過問要做什麼,只是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明白,不會回去了。
離不會放自由,就算有那麼一天,也不會離開離的。
府裡在佈置,人人都很忙碌,靠坐在後窗的榻上,元初寒翻看著陳孜的手稿,不時的看向窗外。
丫鬟小廝護衛來來往往,大管家和齊楊手裡拿著單子來來回回的指揮,趁著離還沒回來,他們在佈置離的居室。
新的件往小樓裡擡,舊的東西往外搬,看來都要換新的了。
撇,弄得跟真事兒似的,這親一半真一半假,幹嘛這麼嚴肅。
天暗下來,衆人也歇下來了,不過估計明天還得這麼繁忙。
離回來了,並且來人請鄭王去用膳。
元初寒推有事就不過去了,在臥室裡隨便吃些就行,其實是不想見離。
因爲覺真的很奇怪,昨天他吻了,把他扎暈了。今早他又像沒事兒人一樣,現在可不想見到他。
鄭王笑笑什麼都沒說,欣然赴宴去了。離這個婿,如今倒是有些合他的心意了。
這些手稿,元初寒還是看不懂,離說給翻譯,結果也只是翻譯了兩天而已。人家忙,怎麼可能每天都來翻譯。
可憑,是完全弄不懂這些潦草的字跡,它們認識,不認識它們呀。
大概快要半夜了,元初寒才聽到鄭王回來的靜。
文在樓下等著呢,聽見了他送鄭王回房間的聲音。
離那麼忙的人,居然會一直和鄭王聊到快半夜,真是行,以前元初寒可不知,離居然這麼健談。
收起手稿,元初寒也決定睡了,無意間轉頭往後樓看,就看到二樓窗子那兒有個人正站在那兒。
他的小院燈火通明,元初寒清楚的瞧見了他,手上作一頓,覺得應該關窗子。
然而,那個窗口的人什麼都沒做,只是隔著幽幽的燈火看了元初寒一會兒,隨後便離開了。
元初寒不解,這廝到底是在搞什麼?
看起來,好像昨天的事兒真的就忘了似的。
撇,忘了就忘了,反正也扎暈了他,算是打平了。
聳聳肩,關上窗子睡覺,然而夢裡卻又夢見了離,以及昨天下午發生的事兒。
翌日,元初寒繼續出診,鄭王反倒要進宮。
一聽進宮,元初寒就覺得危險,十分擔心鄭王進去了就出不來。
梅震南或許沉得住氣,可太后那個人就不一定了。當初都能做出擄走的事,誰知道會想出什麼餿招兒來。
不過鄭王一副無事的模樣,離開了小樓直接去找離一同進宮。
鄭王沒在邊,這一天元初寒都心裡不安,儘管有離保護,可還是難免會擔心。
還沒到傍晚,元初寒便回了王府,結果鄭王還沒回來,可是離已經回來了。
一聽這個,元初寒就更坐不住了,鄭王果真被留在宮裡了?
抱著小紅,元初寒在大廳裡來來回回的走,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離問問。
走出小樓,來來往往的都是忙碌的小廝丫鬟護衛,府中個個地方都重新佈置,就連矮樹叢都重新修剪了一遍。
跳過已被剪了滿地的碎枝葉,元初寒走向離的書房。
幾個護衛守在那裡,很明顯離就在書房當中。
“郡主。”杜駿等人拱手打招呼。
點點頭,元初寒跳上臺階,之後又退了回來,“喂,我家老頭怎麼沒回來?”
杜駿眨眨眼,然後搖頭,“屬下不知,郡主還是問王爺吧。”
皺眉,以爲在這裡能得到答案就不用去見離了。
最後還是沒辦法的推開書房的門,眼的便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看起來很‘閒’的某個人。
書案上摞了很多的摺子,可是離居然沒有在批摺子,反而在那兒、、、玩兒繩套?
“離,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我家老頭呢?是不是還在宮裡呢?”走到書案前,元初寒不解的看著他在那兒弄那一截繩子。看起來是真的很閒啊,一截繩子居然就能玩的這麼神。
“齊王抵達帝都,邀請鄭王把酒言歡,今晚不會回來了。”未擡頭看,離面無波,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繩索上。
“齊王到了!不是太后就好,我就擔心太后會使出什麼餿招兒來。”說著,繞過書案靠近離,盯著他在用纏繞那繩索,依舊是不解。
離沒理會,一截繩索繞個彎兒,然後塞進去,拽一頭,一個稱人結了。這種結很結實,民間用來套住掛在秤桿上稱重,簡單好用。
“喂,你這是做什麼呀?”很好奇,元初寒不想知道他這是做什麼。
“今天醫館忙麼?”離沒回答,反倒問其他的事。
早就習慣他這病了,不想回答的,怎麼都不會回答,“還好,看熱鬧的倒是不,好像我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
“太醫院的太醫,自然見。”離沒任何的表示,就好像在說這話的時候是隨口說,本沒走心。
“有什麼見的,還不是一個腦袋兩隻手。誒,你這到底要幹嘛呀?繫上了又拆開,不嫌累啊?”看著他手裡的結拆開又纏上,纏上又拆開,元初寒實在搞不懂,他看來真的很閒。
終於擡眼,離淡淡的掃了一眼,眸幽深恍若深潭。
四目相對,元初寒心頭一,不又想起前天的事來,下一刻耳朵就開始發熱。
然而,離只是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研究那繩結。速度比之剛剛,要快了那麼一些。
他也不回答,看來是真不打算告訴了,元初寒撇撇,不說就不說,還不問了呢。
“昨天大管家把那些首飾都送到我那裡去了,雖然都值錢的,可是我不喜歡。往後你也別浪費錢了,我不戴那些東西的。”這是真實的忠告,不喜歡那些東西,買來也只是擺著而已。
“那你喜歡什麼?”頭也不擡,離淡淡的問道。
轉了轉眼睛,元初寒笑道:“戒指!倆人結婚,得戴戒指才行啊。”
幾不可微的揚眉,離擡頭看著,“戒指?”
“就是指環。戴在無名指上,一人一個。”豎起無名指,元初寒告知。
視線固定在的無名指上,離微微頜首,“好。”
“喂,你真的很奇怪,連爲什麼都不問。一個勁兒的鼓搗這破繩子,你到底要做什麼呀?”元初寒實在是無法忽視他手裡的繩子,他一遍又一遍的拆開纏上,很奇怪。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離淡淡回答,手上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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