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憑大嫂的為人和品,上自然不會說什麼。但換位思考想了下,若是換在大嫂這個位置上,就是邊一群人都知道的事,卻唯獨瞞著自己,想來也會很傷心。
初二各自回了各自的娘家拜年,到了年初三這日,盧氏主過來找柳香了。
盧氏起得早,一大早就帶著明霞過來了。柳香才梳洗好,正吃著早飯呢。
見到盧氏,忙招呼著一起吃。
盧氏說:「吃過了過來的,你吃吧。」又說,「其實我今兒來找你,也是有些事的。香兒,你可以教我怎麼做木活嗎?我想學。」
又怕人家的手藝是祖傳絕學,輕易不傳授外人的,盧氏又補充道:「我就想學點簡單的,能獨自打制幾件桌凳就好,你們柳家的祖傳,可別教我。」
柳香倒沒想到大嫂竟然要和學木工手藝活,一時又意外又高興,忙頗激的熱應下來說:「當然可以。」又說,「哪有什麼不能教嫂子你的?你想學這個,我就很高興了。只要你想學的,我都可以教。」
於是盧氏就高興起來,給說了想學的原因。
「我那日見大爺似乎對你的手藝很興趣,我就想著,若我能學會一些,他想必也會高興。其實那天一起回來后,我就想和你說的,但又覺得這是你們家的祖傳手藝,不外傳的,所以一時沒好意思提。現在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柳香聽說是為了大爺學的,一時又有些心酸起來。其實木工活並不輕鬆,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和能有吃苦耐勞的神。
大嫂出於書香門第,從小肯定是養著的。如今為了一個自己的男人而願意去吃這份苦,柳香不免覺得付出的有些太多了。
自然又想到了那日大爺的做法,不免心中也要為大嫂鳴不平些。
柳香為自己明知道一些事卻不能如實相告而自責,一時也沒了胃口。擱下碗筷,起代了幾句后,就和盧氏道:「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盧氏忙說:「你這早飯還沒吃完,我不急的。你快再多吃點。」
柳香卻出了些笑意來說:「大嫂想學這些,我很高興,心早飛去木苑了,不想吃了。」又說,「其實我也吃飽了,不礙事。」
見如此,盧氏才說:「那我們現在走吧。」又對明霞說,「你留在這兒,和弟弟一起玩。」
明霞自從開始讀書明理后,越發懂事。明霞更似父親一些,是個心思細膩且極為聰明的姑娘。
很乖的說:「母親和嬸娘放心,明霞會好好照顧弟弟的。弟弟要睡了,我就陪著他一起睡,弟弟若醒了,我就念書給他聽。」
柳香聽后忙笑著拍手說:「那敢好,明霞,你要是能讓你弟弟變得和你一樣文靜又看書,嬸娘一定會好好謝你。」
明霞卻小大人似的說:「嬸娘,人的子是靜是,都是先天註定好的。我像我父親,弟弟像二叔,所以我們才一靜一的。其實這樣也很好啊,安靜的孩子乖巧,活潑的孩子可。」
柳香是真的覺得明霞這孩子通又聰明,懂的理可能比那些空活了幾十歲的人懂的理都多,柳香羨慕的對盧氏說:「大嫂,明霞這孩子,可太好了。」
盧氏自然覺得兒好,但墩哥兒也很好,自然也要多誇墩哥兒幾句。
兩個孩子的確是都更像父親一些,墩哥兒剛生出來時還沒有那麼像父親,如今是越發像了。
柳香著如此酷似他父親的兒子,湊過去挨著了他臉后,這才和盧氏一起並肩出門。
盧氏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打小就是沒有做過力活的,所以,鑿起木頭來明顯有些吃力。柳香不一樣,柳香雖然瞧著也是弱弱的小子,但因從小就跟著祖父學做這些,能好些不說,其實也習慣了做這些力活。
盧氏著非常輕鬆的用鑿子一下一下非常準的就鑿出了想要的形狀來,不由就心生羨慕來。
「你是如何能做到像現在這樣的?」大冷的天,盧氏也沒做多活呢,都熱得滿頭是汗,一邊氣吁吁一邊說,「你瞧著也是十分文靜纖瘦的,怎就這般有力氣。」
柳香笑著悄悄捲起自己袖子來,遞到面前給看:「你瞧,我臂上是不是有些彈?」
盧氏手指去輕輕了下,驚嘆:「還真是。」
柳香又把袖子卷回去,認真說:「這都是平時做力氣活練出來的。」
柳香雖然看著,像個弱不風的弱小子。但其實,了裳后,型卻並不是那種弱近乎於病態的,形很好,既有,又很健康。
盧氏以前覺得,做力氣活的,都是像家裏的嬤嬤一樣,膀大腰圓。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做力氣活,還能如弟妹這樣又好看。
而且弟妹不知道是不是常幹活的緣故,雖然也瘦削,但看起來面潤紅,很是健康的樣子。
盧氏自己也是那種典型的端莊人,原沒瞧見弟妹前,自認為自己算是人的。但自從見識過了弟妹這樣的人後,其實自己就有些自慚形穢了。
和柳香比起來,盧氏更偏病弱一些。也沒有子不好,但就是但凡稍微著涼凍些,多會病上幾天。
盧氏不由又想,那日若是被侯夫人罰在雪中站規矩的是弟妹,想來弟妹就不會病這一場吧?
然後又想著,弟妹才嫁進門來就很快懷孕,而自從生了明霞后卻一直再無所出,想著或許也該是子弱的緣故。
這樣幾番一想,盧氏就下定了決心。
「如今想來,勤學木工活,竟是有這麼多好在的。香兒,你若不嫌棄的話,這幾日你若是過來幹活,你也帶上我吧。我雖無能了些,但多可以幫忙給你打打小手。順便你再教教我,等我學了點手藝,我也能真正幫你點什麼忙了。」
柳香求之不得呢,正好有個伴兒,免得自己一個人獃著無聊。
過年這幾日,柳香和盧氏妯娌二人約好了,日日早出晚歸,孩子也不管了,只由娘嬤嬤們好生照顧。盧氏是個聰穎的子,雖弱一些,但擅思考,又肯吃苦,沒要幾天功夫,自己也能單獨做一件東西出來了。
如此一直到了過元宵節,盧氏不得不回侯府去。
不過盧氏如今也算是了門了,回了紫玉閣后,在自己院子裏也專門辟出了一間房間來。反正闔府務已經甩手不管了,如今有了這個好后,除了照管好兒外,就是一心鑽研在這上面了。
年後開朝後,因有過年期間積下來的公務在,趙佑樾比平常更忙了。開朝大半個月,都沒踏足過院半步,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妻子已經在院子裏辟出一間木工房來了。
偶爾一天稍微清閑一些,來了後院看妻子和兒,突然聽兒提起說母親這會子正在木工房裏忙著,他吃了好一驚。
抱了會兒兒后,他讓嬤嬤們帶兒去讀書,他則隻一人往妻子那間所謂的木工房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映眼簾的一幕,倒是真的讓趙佑樾到十分驚訝。
盧氏自是瞧見丈夫來了,不過,正忙於手上的活計,暫時沒空理他。見他過來,就打了聲招呼,然後繼續沉浸於自己的手工活中。
趙佑樾在邊默立了一瞬,見一直沒理自己,他則主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做這些的?」
盧氏一尋常嬤嬤丫鬟們都不穿的布衫,發上裹著布巾子,臉上倒還算乾淨。見丈夫問自己問題,就說:「就前些日子。之前不是在二郎那邊住了些日子嗎?那半個月有一直和弟妹學。後來回來后,弟妹又借了我幾本書,我自己照著書上學。」
又說:「弟妹也常過來查看我學習的況,誇我聰明學的快。我現在覺得,安靜下來做幾件傢,比和侯夫人勾心鬥角好。」
趙佑樾彎腰在一旁蹲下,保持著和妻子同樣的高度,他隨手撿幾件來看,說實話,論做工,肯定是比柳氏差很多的。
不過,對妻子這樣一個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來說,肯吃這些苦,就已然很了不起了。
想著今天好不易有些空回後院來看們母,他自然還是希能坐下來好好說些話的。所以,趙佑樾說:「你做得很好,初門能做這樣,說明你是真的有天賦。」但立馬又道,「只是,累了的時候還是需要歇一歇才好。我看外面日正好,不若一起去窗邊坐著喝杯茶。」
盧氏這會兒就剩一個收尾工作了,原是想著今兒一定要做完的。但想著丈夫大半個月沒回後院來了,這會子好不易有些時間,該需要好好珍惜才行。所以,就暫時撂下了手上的活,對他說:「好吧。我先去洗手換裳,你先過去等我吧。」
趙佑樾點頭。
可等盧氏凈了面和手,又換了符合份的裳出來后,卻聽嬤嬤來傳話說是二過來了。
柳香最近時常來侯府這邊找盧氏,經常和一起流一些木工手藝方面的心得。原是昨天剛來過的,但想著再有幾天就要一心撲在木工選拔賽複賽考試上了,到時候怕沒那麼有時間。
所以,這才連著兩日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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