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歡眺著盤龍柱后面幾十米遠那莊嚴肅穆的巨大陵墓。
站在這里也能看到的那個,自然是開國皇帝南和皇后贏天驕的合葬墓了,圓形墓頂上方,有一顆足有一人合抱的大圓球,遠遠去,圓球上似乎雕琢著龍呈祥的好圖案。
大約是彰顯著南和贏天驕的,有多麼好吧。
祝無歡和長夜同時遙著那陵墓,數秒之后,兩人對視一眼。
長夜微微點頭。
他示意后的大臣,“整冠,隨朕。”
這盤龍柱外,是看守陵寢的軍們活的地方,真正祭拜,還要穿過盤龍柱,到陵寢最前方的祭臺。
“皇上,臣等也要進去?”
大臣們錯愕的著長夜。
他們是外人,就算來了也應該站在盤龍柱外面的范圍,只有家子孫后代才能去祭臺,靠近陵寢。
長夜若無其事的說,“當然要進去,過了這個年,朕就是二十四的人了。這日子過起來飛快,說不定過個二三十年,朕就駕崩了。所以朕的陵寢,也得提前準備起來了。”
他剛說到這里,眾大臣就惶惶不安的同時跪下。
他回頭看著大臣們,繼續往下說,“你們隨朕進去,關于朕的陵寢怎麼修建,你們有好的建議都可以提出來,若是讓朕滿意了,能讓朕在地下睡得舒服,朕重重有賞。”
眾大臣抬起頭小心翼翼著皇上。
見皇上一臉輕松的跟他們說著修建陵墓的事,并沒有忌諱談及死字,而皇后也笑的,并不在意,他們也就放心了。
皇上皇后對生死看得開,那他們自然也應該聽皇上的吩咐,好好想一想該怎麼給皇上修建陵寢。
“臣等謹遵圣意。”
于是在長夜的帶領下,武百隨著他和祝無歡一同穿過盤龍柱,走向了很遠很遠的祭臺。
從盤龍柱通向祭臺的一路上,左右兩邊每隔著一丈遠就有一個跪著的銅像,銅像雙手捧著燈臺高舉,上面的燈盞里灌滿了松油。
每到天快黑的時候,就有守靈人前來將每一個燈盞點燃。
皇家的陵寢,不會有黑夜。
即便到了夜晚,它也會被幾千盞燈烘托得亮如白晝。
今天雖然還沒黑,可因為皇上要來祭拜先祖,守靈人提前就將燈盞點亮了,幾百個守靈人全都跪在祭臺下方,恭迎皇上。
長夜很快就跟祝無歡站在了祭臺下方。
守靈人三呼萬歲的時候,他們夫妻倆安安靜靜的著那九級臺階,然后握著彼此的手,一步步往臺階上走。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祭臺上。
守靈人已經準備好了香案和香束,兩人親自點燃了香,同時跪下,祭拜先祖。
武百也隨著一同跪下。
然后,禮部尚書出列,展開了長長的祭,開始唱誦。
辭藻極其華麗,通篇都是在歌頌當今皇帝長夜的德行之好,登記至今立下的功偉績,替長夜向祖先報喜,上一份讓祖先滿意的功勞簿。
在長達半刻鐘的歌功頌德之后,祭念完。
長夜和祝無歡站起來。
武百也跟著起了。
長夜走下祭臺,看向守靈人之那個一頭白發頭戴玉冠的老人。
這是守靈人一族的現任族長,贏易。
他的祖先,是開國皇帝南親自定下的守靈人。
守靈人在此一代一代發展,至今已經在西山腳下形了一個村莊。
“贏族長,朕想帶著武百在墓葬群走一走,煩請族長在前面領路。”
長夜示意守靈人們全都平,然后說道。
贏易族長剛站起來,就聽到長夜這麼說,他震驚的著長夜!
走一走?
皇上當陵寢是什麼地方啊,逛著好玩的?
他連忙躬行禮說,“皇上,這萬萬不可啊!這祭臺后面的墓葬群,葬的是自開國皇帝起始的位皇帝和皇后們,他們是您的父皇,您的皇祖父皇祖母,您的曾祖父曾祖母等……您不能帶著這上百人去驚擾了死者的魂靈啊!否則祖先怒,會降罪于皇上您啊!”
長夜點頭,一臉肅穆,“贏族長放心,朕會讓他們放輕腳步,不許說話,沒人敢驚擾祖先們的魂靈。”
“……”
贏族長怔怔的著長夜,表差點崩裂。
他簡直要被這個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破皇上給堵得吐!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是嫌這麼多人腳步聲重,說話聲大,吵吵嚷嚷驚了魂靈嗎?
他是不讓外人進去啊,會沖撞到祖先們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躬請罪。
“皇上,請恕臣大膽,臣不敢讓您帶外人去沖撞了祖先們,守護陵寢是臣的職責所在,是當年開國皇帝給臣一族的重任,臣,不敢放行!”
他說完,直起,抓住兩邊襟大力的將裳扯開!
下一刻,他出了里面那件銀的鐵甲。
鐵甲上雕刻著黑的五爪龍圖,那是開國皇帝賜予守靈人的族長的鐵甲,家子孫后代,見鐵甲如見開國皇帝本人!
有鐵甲在,誰也不可擅闖陵寢!
長夜看了一眼那鐵甲,默默的掀袍跪下。
“大寧第七代皇帝長夜,拜見先祖。”
他跪下了,祝無歡和武大臣自然也一同跪下了。
禮貌的行過了禮,長夜就立刻扶著他的皇后站起來,然后平靜的看著贏易族長。
他煞有介事的說,“族長,并非朕有意為難你,而是朕開了年就二十四了,人生已經過半,該把陵寢準備起來了。朕想帶著武大臣去后面看看,朕的陵墓挖掘在哪一個方位比較合適——”
贏易驚訝的著長夜。
他連忙說,“原來皇上是要挑選陵寢落址啊!”
他笑瞇瞇的說,“那皇上您不必親自去挑選了,因為開國皇帝早已定下了子孫后代的陵寢方位,您只要按照他老人家定下的陵寢方位建造陵寢就行了。”
長夜和祝無歡聽到這兒,微妙的對視一眼。
幾百年前的老人家,竟然給子孫后代都定好了陵寢位置,讓大家都要按照老人家的意思落葬?
這……
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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