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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閨記事》第186節 求醫

“……不取個名字嗎?”

西門大街的街角,小小鋪子大門上了板;屋檐下的牆壁,亦是斑駁落,和四周的熱鬧想起,顯得很孤零。

從門口走過,約能聽聞淡淡藥香。

後院一株高大的古槐樹,也從屋頂延出來。

三月的天氣,春寒料峭。

古槐樹始發芽,淡綠的小葉子,尚未覆滿龍鍾的虯枝。孤零零的老枝,縱橫舒展。

林翊坐在後院的天井裡看書。

中午的日頭很暖和,他一邊看書,一邊默默想著事

大廳裡總有聲音傳來。

有時候是低笑,有時候是認真的說辭,有時候又閒話。

比如現在,顧辰之就在問:“爲什麼不給藥鋪取個名字?”

“祖父沒說。”孩子脆聲回答。

“那咱們自己取一個好了。”顧辰之又道,“七妹說,什麼好?”

又是沉默。

兩人大概都在想去什麼藥鋪名字好。

這對兄妹倆,哥哥二十來歲,卻是初學者;妹妹不過十四五歲,偏偏醫高超,連林翊也難不倒

妹妹教哥哥認藥,可大部分的時候,他們倆都在說閒話,那孩子甚至編了什麼七八糟的順口溜,教哥哥記住藥用,什麼“黃柏清泄苦,連翹歸肺寒,梔子常作引,最善屬黃連”。

說到開心的地方,兄妹倆就哈哈大笑。

把認藥當做兒戲般。

林翊想起自己初學醫的時候,每每認藥。有丁點輕待之心,師傅都要狠狠罵一頓。

醫者原就是個嚴謹枯燥的行業,不存在那麼多的花哨,需要一步步的夯實基礎。

林翊不免搖頭笑了笑。

他拿了書。起也進了大廳。

的大廳裡,這對主人家的兄妹倆在靠近西邊窗戶下,燒了暖爐,放了書。一邊烤火取暖一邊教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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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那麼冷。

林翊在外頭都坐了半個時辰,也不覺得冷。

可這兩人仍在烤火。

看到他進來,顧瑾之就喊了聲林先生,招呼他過來坐,親手搬了把椅子給他。

林翊道了謝,坐了下來。

而顧辰之,推了推面前的茶壺,對林翊道:“林先生自便。”

林翊是個行走江湖的,他也不講究俗禮。就自己倒了茶。慢慢喝了兩口。

茶湯清碧。有淡淡清香,溫暖香醇,應該是陳年的鐵觀音。

他聽喜歡這個味道。有點像他老家的茶。

“你們在說什麼?”林翊捧著茶盞,問他們倆。

“想給藥鋪取個名字。”顧辰之笑道。“先生可有雅緻的字?”

林翊想起自己遇到過的藥鋪,基上都會綴了姓氏,這樣傳承下去,人家就會記得。

雅緻有什麼用?

“貴府不是姓顧?”林翊道,“怎麼不用顧字?”

顧瑾之就笑著解釋:“只因我們家曾經有間‘顧氏百草廳’,而後沒做了。現在又顧氏藥爐,明年又不做了。以後人們說起顧氏來,便道‘那個總關門歇業’的顧家,豈不是難聽?”

林翊微愣,繼而忍俊不

“那還是另換一個字爲妙。”他道。

什麼才妥,也著實爲難。

林翊捧著茶喝,不再開口,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顧瑾之就和大哥倆又想了想。

仍是想不到合適的。

顧瑾之道:“先放一放。等祖父的事忙完了,問問他老人家的意思。”最近這些日子,老爺子誰也不肯見,連顧瑾之去了也要被趕出去。

顧辰之說好。

正說著話兒,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屋子裡的三個人皆是側耳,想聽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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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家裡人。”顧瑾之道,“我去開門吧。”

,走到了門口,仍是問了句:“是誰啊?”

“七妹嗎?”外頭傳來男子的聲音,“是我,三哥。”

原來是顧晴之來了。

顧瑾之就道:“三哥,你繞到後門吧。這邊下板麻煩。”

顧晴之哦了聲,就往後門走去。

大哥也站了起,道:“是不是家裡又出了事?”他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妻子林蔓菁。

顧瑾之則笑道:“要是大嫂不舒服,大伯母會派人來,卻不會派三哥。怕是三哥自己的事。”

說著,又去了後院,給顧晴之開門。

來的,不僅僅是顧晴之,還有三夏氏。

顧瑾之忙請了他們進來。

“來瞧瞧你們這鋪子……”三先笑著說。

顧辰之也迎了出來,看到他們夫妻,自然也驚訝,問是不是有事。

得知顧晴之和三只是來閒逛,顧辰之也笑了:“有什麼可逛的?這鋪子尚未開業呢。”

“看看你們嘛。”顧晴之說,“大哥最近學得怎樣?”

最近顧瑾之幫顧辰之找方法,顧辰之記藥材名也快了很多,心就好了些,笑著道:“還行吧。”

然後就迎了他們進來坐。

林翊也起,衝他們作揖。

看到有年輕的婦人,林翊就藉口,回到了後院自己的廂房裡去了。

顧瑾之和顧辰之領著顧晴之和夏氏前後看了一圈。

夏氏就悄悄拉顧瑾之的袖子。

“大哥帶著三哥看看吧。”顧瑾之會意,笑著對大哥道,“我陪著三嫂去後面。”

就把三帶到了後面的廂房裡。

顧瑾之問:“三嫂什麼事?”

未語先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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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垂首,頓了片刻才道:“七妹的醫,是我從未見過的好。我有事想求七妹。”

“您說。”顧瑾之道。

“……我這過門也一年多了。”夏氏的臉紅了。“菩薩也拜了,祖宗也拜了。仍是不見靜。”

顧瑾之就明白過來。

道:“您想讓我幫著瞧瞧?”

婦科不是顧瑾之的強項。

只是,中醫萬變不離其宗,所有的脈象都能相通。

連連點頭。

“我只能盡力。”顧瑾之道。“也不一定能給您看好。”

就忙道:“我明白的。不管好不好,我都承七妹的恩。”

顧瑾之就跟先講了醫學上不孕的幾種況。

“天生不能生育,這個治不了,只能努力靠祖宗保佑。也許能得一胎,也許終無子;但是大部分的不孕,都是後來的原因,而不是天生的。”顧瑾之道,“三嫂先記住這話。”

心被顧瑾之說得涼了半截。

而後又聽到說“大部分人不是天生的不孕”,才緩緩舒了口氣。

“若真的要用藥,也麻煩,至要吃上半年。”顧瑾之又道,“您也要先明白這個。一旦想要我治。千萬別急躁。”

又點頭。

“我也不是很有把握。”顧瑾之又道。“不管做什麼,您都得聽我的話……”

連忙又道是:“這個自然!”

顧瑾之就笑了笑,給取脈。

而後。又問了問的月事況和況。

“等您下次月事的時候,我再替您取脈一次。”顧瑾之聽了三自己的述說。又照了自己取脈的況,有點懷疑是不是子宮裡有寒。

自己也說:月經將時腹痛劇烈,甚至腰痠痛,渾無力。因爲自從月經初就是這樣,以爲是天生的,從來沒想過去治。

“我孃親也說,做姑娘的時候也是這樣。嫁給了爹爹,反而生了我們兄弟姊妹四個,而後也不疼了……”三對顧瑾之道,“月事應該不是大問題吧?”

“我也說不好。等下次您月事來了,我再診斷一次瞧瞧。”顧瑾之道,“經痛也分況。雖然是一樣的痛,因由卻各異……”

明白過來。

“勞煩七妹心了。”三道謝。

顧瑾之笑笑,說沒事。

送走了顧晴之夫妻,顧辰之也問顧瑾之:“三弟妹來做什麼?”

他方纔問顧晴之,沒問出來。

顧瑾之就笑道:“是人的事……”

顧辰之一陣尷尬,他咳了咳,沒有再問了。

下午的時候,顧瑾之又教了顧辰之幾十個藥材。

幾日的功夫,已經七零八落教了一遍,顧辰之卻只記住了三

顧瑾之道:“能記住三就很好了。先認一遍,有點印象,而後慢慢加固。這個可以先放下了。我明日帶了《黃帝經》來,您先背。”

背書不是難事,顧辰之從啓蒙開始的十幾年,都是在背書。

他笑著說好。

顧瑾之就跟林翊作辭,然後自己回了家。

先去了母親的正院。

宋盼兒照例問,今日有什麼趣事沒有。

顧瑾之就笑著道:“三哥和三嫂去了。”

“去做什麼?”宋盼兒問。

顧瑾之就將三的事,說給了宋盼兒聽。

宋盼兒失笑:“你自己也沒親,怎麼知道這裡頭的事?既然幫看這個……他們也糊塗……”

顧瑾之笑。

宋盼兒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多談,就問顧瑾之:“你打算怎麼給你三嫂治?”

有點宮寒。”顧瑾之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況。等下次有了月事,我再號脈。”

宋盼兒沒再說什麼。

顧瑾之就起回房,更洗漱。

到了自己的院子,發現朱仲鈞不在,就問祝媽媽:“王爺呢?”

“王爺說有事,回了趟那邊的王府……”祝媽媽道,“就一直沒再回來。”

顧瑾之心裡一頓。

裳也沒換,快步出了院門,往外院去了。

要看看朱仲鈞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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