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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夜行》第一百二十章 不到極處莫用刀

第o章 不到極莫用刀

從龍興寺回來,小荻就被老娘逮住機會揪進了的房間:“兒呀,人家說近水樓臺,可你呢?吃不上,現在連湯都要喝不上了,爺對你不好麼?你不要覺著娘市儈,不錯,你母親是看了爺的人品、家世和財富,可你老娘不是想跟著沾,你爹是楊家大總管,能用的,娘也用到了,吃穿不愁,你就是跟了爺,咱們家也不會再有什麼大變樣。可你爹和娘都老了,能不為你心嗎?不給你找個可以托付終的郎君,我們放心嗎?”

小荻撅著,忽然撲到床上,拿被子堵住了耳朵,肖氏氣極,拿起笤帚疙瘩在上狠狠地了一記,小荻哎喲一聲慘……

夏潯房裡,夏潯和彭梓祺對面而坐,一封信靜靜地躺在他們間。

彭梓祺已經看完了,向夏潯問道:“這應該是個人寫的,字跡娟秀細致,我還嗅到了淡淡的香氣,應該是個很年輕的人。”

夏潯笑笑:“你注意的東西還真特別,我是想問,你認為信所言是真是假?”

彭梓祺睨著他,酸溜溜地道:“這人也不知道是誰,的給你送信示警,你不關心一下?或許是你的哪位紅知己也說不定呢。”

夏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就知道,你耿耿於懷的就是這玩意兒,我哪有什麼紅知己呀?就算有,也不可能在這兒嘛。”

彭梓祺想想確如其言,縱然真是什麼紅知己,也該是楊旭的孽緣,和夏潯不該有什麼關系,心裡便舒服了些,轉念想著,說道:“如果神印王座是這樣,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做,可就耐人尋味了,圖的甚麼呢?”

夏潯無可奈何地道:“你不能參詳參詳這封信的容是真是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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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梓祺也忍不住想笑,這才說道:“信所言應該不假,如果神印王座一切真依信所言,咱們這些財帛箱籠真給人掉了包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神印王座說這是有人將予取之,故先與之,也不太可能,咱們的財足足二十大車,要用手段騙走並不容易,只要咱們有了戒心,稍一留意就不能有人得手了。”

夏潯頷道:“嗯,我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你認為該怎麼辦?”

彭梓祺纖腰一,按刀柄,殺氣騰騰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是哪一路不開眼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土,打咱們家的主意”

夏潯瞅著不說話,彭梓祺眼一看,趕塌了肩膀,有些心虛地笑笑,小聲問道:“那你覺著,咱們應該怎麼辦呀?”

夏潯歎了口氣,張開雙手,撣了撣袖,慢條斯理地道:“梓祺呀……”

“嗯”

“你家人呢,是一方縉紳,又是有功名的秀才,你現在已經做了我的人,不要就喊打喊殺,舞槍弄棒的好不好?能講道理的時候,不要刀。能經的事,也不要刀,嗯?”

“喔……”

夏潯站起,又束了束腰帶,彭梓祺跟著站起,問道:“你要去哪兒?”

夏潯道:“巡檢司”

看著夏潯離去的背影,彭梓祺的角悄悄地扯了扯:“嘁,你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的,比我兇十倍呢,裝甚麼斯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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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嶺等人很有耐心,他們一直跟到了濠塘山才下山。

他們把人分了幾撥,第一撥人由他親自帶領,充作販棗的商人,與夏潯的車隊同時上路,結伴而行,同行同止,路途上有意接近,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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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撥人在路途上設置障礙,要阻滯單行旅很困難,但是要阻止一個龐大的車隊停滯一天半天,他們卻有的是手段。

第三撥人事先佔據路途上的一座小廟,把那廟的和尚控制起來,自己披上袈裟冒充出家人,等著他們這些延遲了旅程,需要尋找借宿之地的客人在萬松嶺等人的帶領下廟投宿,並事先對廟裡的幾僧舍做了設計,粥飯、茶水、僧舍暗門,種種可能,至於使用那一種,由冒充僧的這般人隨機應變。

第四波人便宜行事,乾的是補鍋的差事。其任何一環出了紕,都需要他們按照事先擬定的幾種方案進行補救,確保差遲的計劃仍舊回到原有的軌道。如果神印王座一切展順利,那麼他們的使命就是在事後掩護已經暴的同夥安全撤離,不留破綻。

因此這第四夥人和隨同夏潯同來的萬松嶺等人一為龍頭、一為龍尾,是整個計劃把握全局和補校正的關鍵,是其最重要的人,必須有聰明的頭腦,這樣的人並不多見,這也正是萬松嶺找上謝雨霏的原因。

這個娃兒聰明機警,不僅貌如花,而且膽大心細,他很欣賞,他還打算這票生意做了,正式拉謝雨霏夥。這樣傑出的人才若是單乾,頂多小打小鬧,未免可惜了。

他並未擔心謝雨霏會背叛,大家都是騙子,大不了一走了之,置事外,哪有壞他好事的道理?再者說,這個娃兒也表現出了的貪心,既然騙過趙梓凱那個大商人,當然沒理由放過楊旭這頭羊,二十車財,分一車又何妨?他還想把這娃兒培養自己的副手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謝雨霏居然投書夏潯,真的示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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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順利地結識了夏潯,兩人稱兄道弟了旅途上的朋友。

他們順利地現,道路到破壞,當天轉路而行已經來不及了。

他順利地把夏潯一家人帶到了不遠山角下的一寺廟,據說他經商時常經過此地,是匹識途老馬,夏潯欣然從之。

他又讓夏潯很順利的卸下了財,全部鎖在了一禪堂,盡管門外派了人看守。

最後,巡檢司的人馬突然出現,順利地救出了被關在地窖裡的真和尚,把他們一打盡……

山頭,林,兩個並肩站在那兒,看著夏潯的車隊繼續向南行去。

南飛飛拐了拐謝雨霏的肩膀:“人家可是走啦,回去就會去你家提親。你願不願意有什麼用啊,長兄如父,你哥做主的,其實這人也不錯啊,有財有貌,乖乖回家等著嫁人好不好?以後也不用這般東奔西走了,”

謝雨霏煩躁地道:“別聒噪了?你煩我”

南飛飛撇撇:“又擺大姐架子,你搞清楚喔,論歲數,我你姐,論門先後,我可是你姐。你師傅是我親娘喔,你大我再多,也得喚我一聲師姐。”

謝雨霏哼了一聲,舉步下山,南飛飛喜道:“怎麼,你想通了?”

謝雨霏道:“想不通也得回去,我那呆子哥哥……,唉你別煩我了……”

南飛飛吐吐舌頭,喃喃自語道:“沒見他的時候,一天罵他八遍,其實還不是記掛著人家?現在人家來了,你反倒端起架子來了,不嫁?我信你才怪。一見了你大哥,你還不乖乖聽他吩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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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漢以後,秣陵一直是江南政治、經濟和化心,直至三國初年孫權才把這個心移向金陵,所以在江南素有“先有秣陵後有金陵”之說。

秣陵鎮地當要衝,市井繁榮,是個極大的城鎮,但是一下子湧進二十多輛大車的場面也並不多見,因此這車隊一進鎮子,就引起了鎮人的注意。

肖管事坐在最前邊的一輛大車上,鮮,得高高的,他激地看著秣陵鎮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當看到一與他當年離開時毫無變化的地方,心總有一種燙的覺。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老爺,夫人,你們在天有靈,親眼看著,我們爺回來了”

輕輕著藏在懷裡的老爺的靈位,肖管事激的淚花兒在眼打轉兒。

車隊在他的指點下,走大街穿小巷,漸漸走到了兩棵大槐樹迎客的一條長巷。巷第四家,就是楊鼎坤的家宅。

爺,咱們家快到了,你還記得這兒嗎?”

按捺不住的肖管事一進巷子就跳下了車,跑到夏潯邊,夏潯也下了車,隨著他步行前進,車隊後邊跟著許多看熱鬧的鎮玩

夏潯輕輕搖了搖頭,肖管事忍不住噙著淚笑了:“是啊,爺離開故鄉的時候,還那麼小,怎麼可能記得這裡。呵呵,爺,老肖給您帶路,你看,你看那兩棵大柳樹的宅門兒,那就是咱們家。”

眼看著院門近了,肖管事飛跑過去:“這鎖怕是打不開了,十好幾年,早就鏽死了,爺,要不咱們……”

肖管事剛要說砸開院門,忽地見那院門兒輕啟著一條隙,不由得一怔:“怎麼回事?家裡也沒留下甚麼東西呀,難道遭了賊了。”

這時夏潯已走到面前,見他形狀,沉聲說道:“進去”

肖管事吸了口大氣,猛地一推院門……

院很,地上丟著許多稻草,一進門不遠,就是一個大坑,坑積著小半窪水,坑底是白的,那是有人攪活了石灰塗牆留下的跡。再往右看,當年起蓋新居,迎娶新娘時,楊鼎坤親手所值的近三十棵榆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棚子,棚養的有牛有驢,牆則是豬圈和羊圈。

而房子,那三間的大瓦房,房頂的瓦已經沒了,出摻了稻草的黃泥頂蓋兒,窗戶和門也沒了,一個老母正在空的窗臺上悠閑地啄著蟲子。

肖管事臉慘白,攸而又變得通紅,他抖著子,額頭憋得蚯蚓般突起一道道青筋:“這是誰?這是誰?把我們家做了養牲口的地方?是誰拆了我們家的宅子,天吶夫人,夫人的靈位呢?”肖管事淚流滿面地撲進屋去,立見一群鵝從門口、窗臺上飛跑出來。

楊家隨來的下人都氣壞了,主辱臣辱,自己主人此屈辱,自己臉上好看麼?

夏潯的臉慢慢開始青,彭梓祺擔心地道:“人……”

夏潯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探向了的腰間,一把握住了的鬼眼刀。

彭梓祺惶然道:“人,你……你做甚麼?”

夏潯微笑道:“沒什麼,咱們回家了,還不得殺宰羊慶祝一番?呵呵,你還沒看過我用刀吧?我的刀法不比你花梢,招式也簡單,不過教我刀法的人,是一個征戰沙場多年,手上亡魂過千的虎將,他的刀法最是實用不過,你要不要見識見識。”

夏潯說著,不待回答便舉步向那片牲口棚子走去。小荻一見,一把搶過哨棒,紅著眼睛,噙著淚花吼道:“聽爺的,全都宰了”

楊家這麼多人遠行,豈能不帶棒刀槍護,一見家主手了,下人們紛紛掣出棒刀槍,立時間整個院子裡飛狗跳,鮮遍地。

彭梓祺有些手足無措,殺屠狗的事兒還真沒乾過,像這種被人踩在頭上拉屎的事兒,也不曾經歷過。忽地看見夏潯奔向牛棚,彭梓祺忽地想起一事,急忙高呼道:“人不可大明律例,殺牛者重罪”

夏潯咬著牙獰笑一聲,一把舉起了手的鬼眼刀,雙手握柄,腳下不丁不八,峙如山嶽,就見他手寒一閃,雪亮的鋼刀如同一道匹練,一傾而下。

“斬”

“噗”

好快的刀好巧的力

夏潯隻一刀,就把一顆碩大的牛頭砍了下來,一腔子牛噴了他一頭一臉,一顆巨大的牛頭咕嚕嚕滾到地上,引起一陣

“屠神滅鬼,一了百了殺殺殺殺殺”

隨著夏潯的聲聲叱喝, 彭梓祺當真見識到了他的刀法。

不錯,他的刀法的確不及彭家五虎斷門刀招式巧,變化多端,但他每一刀都是有敵無我,一往無前,他腳下的步伐沉穩有力,移快捷,人刀合一,幻化為一道道閃電霹靂,致命一擊。

夏潯所過之,熠熠刀閃爍不以,每一閃爍必有一道,片刻功夫,他便穿棚而過,留在他後的,是一片海,狼籍一片,怵目驚心。

跟來門口看熱鬧的那些半大孩子們都嚇呆了,他們尖著跑了出去:“四大爺,四大爺,不好啦,不好啦,你們家的牛被人殺了。”

“三叔,三叔快來看吶,你們家養的羊便被殺了”

夏潯踏著一地的腥走出來,倒提鬼眼刀遞與彭梓祺,啟齒一笑:“一別十余載,咱家實在破舊了些,得收拾一番才能住,讓你見笑了,不過……”

他回一顧,淡淡地道:“我那族老鄉親們,給咱們備的這桌接風宴,還是盛的,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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