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郡主被霍娉婷嚇了一跳,皺著眉頭訓斥道,「娉婷,怎麼能如此慌張,你的規矩禮儀都學到哪裏去了?」
霍娉婷回過神來,忙收斂了神,起賠罪道,「是,阿母,娉婷知道了。」
只是,的手指卻攥住了角。
怎麼還能回府呢?難道莊子上出了意外?
不一會兒,霍嶺抱著姽嫿進了正堂,看著上首的長寧郡主,他急切道,「阿母,小妹的住可還有收拾,小妹如今病著,耽誤不得。」
長寧郡主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僕婦。
僕婦忙恭敬道,「靜心小苑一直空著呢。」
靜心小苑,那不是靠近下人房的一小院子麼,位置偏僻不說,還冷狹窄。
霍嶺冷聲道,「去把我院子旁的青浦院收拾出來,我先將小妹帶到我的院子裏,等青浦院收拾好再讓小妹過去。」
說完,抱著姽嫿便要往外走。
「放肆,家裏的安排如今是你做主了是麼?」長寧郡主見長子自顧自安排好了一切,連問一句都沒有,氣得怒拍了一下桌子。
霍嶺停頓了下腳步,只低聲說道,「阿母,如果不想霍家全家都遭殃,就按我的話去做。」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長寧郡主不是個笨人,見長子這番舉,頓時也察覺出了不妥,看向旁的僕婦,吩咐道,「去,按大公子的話去辦,另外開我的庫房,給四娘子收拾一些什。」
鬧騰了大半天,青浦院終於收拾好了,姽嫿此時也恰如其分地醒來了。
此刻的前堂,霍嶺已經將今日事的經過說給了霍侯同長寧郡主。
聽到皇帝陛下知道了此事,而且應允退了娉婷的婚事,兩人臉同時一變。
一旁的霍娉婷更是站都站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退婚?自己好不容易才讓六皇子傾慕於自己,還有不到一年就能嫁皇室,如今卻被退婚了?
霍侯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霍娉婷,冷聲道,「娉婷,嫿嫿從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你倒是狠心,面上做得一副姊妹深的模樣,暗地裏竟能下此狠手。」
霍娉婷此刻也顧不得傷心,眼下婚事已退,能依仗的只有霍侯夫婦,絕不能讓他們厭棄了自己!
膝行向前,可憐兮兮地哭道,「阿父,阿母,我真的未曾做過。小妹同我又沒有矛盾,我好端端地害做甚,定是那個僕婦因著我教訓過,將髒水潑到我上。」
說完,又抱著長寧郡主的擺,「阿母,你知道的呀,我素日裏從未行過一樁錯事的,我不會的,我真的不會那樣對小妹的。」
這番涕淚橫流的表演,倒讓長寧郡主了些神。
雖說姽嫿才是親生的,但是對那個言行無矩的孩子只覺得厭煩,一向是盛京貴婦圈子裏的驕傲,如今卻因為這個孩子擔了許多異樣的眼。
娉婷不同,知書達理,溫敦厚,一向是盛京閨秀典範,不知多夫人羨慕過自己有這麼個好兒。
想到往日娉婷的好,長寧郡主剛準備將拉起,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聲。
「沒有矛盾,阿姊,我們怎麼沒有矛盾,我一回來,你這個三娘子就了鳩佔鵲巢,你怎能不恨我呀。」
說話的竟然是姽嫿,披著霍嶺的大氅,長長的擺落在地上,更襯得整個人瘦弱無比。
「小妹,你怎能這麼說,我從未有過如此心思,定是有幹人挑唆我們姊妹的。」一朝被人說出了心思,霍娉婷臉一白,卻仍著頭皮解釋道。
姽嫿冷笑一聲,步步近,「是麼?阿姊佔了我的位子,用著本該屬於我的生活,是不是一點都不想還回來了。是呀,做慣了侯府公子,誰還願意做個鄉野村婦呢。」
「嫿嫿!」霍侯呵斥了一句,「讓娉婷留下,是阿父阿母做的決定,娉婷往日裏也無過錯,何況當年之錯和也無關係,你何須對自己的阿姊疾言厲。」
一旁的長寧郡主也是一番贊同之,好像他們同霍娉婷才是一家人一般,而姽嫿不過是個外人。
姽嫿徹底冷下了神,冷冷地看向霍侯,「阿父阿母覺得阿姊溫敦厚,可惜陛下覺得是個險狠辣的人,這麼看來,阿父阿母竟然是覺得陛下決斷有失公允了麼?」
這話十分誅心,霍侯頓時被噎住了,半晌后只訕訕道,「陛下自是不會有錯。」
一旁的霍嶺此時也開口了,「陛下萬不會錯,既然陛下憐惜小妹,已作出聖裁,那麼阿父阿母就要拿出行來,不可和聖上心意有悖。」
霍侯夫婦二人如何不知,只是到底對霍娉婷這個養了的孩子深厚,有些於心不忍。
最後,還是長寧郡主出來圓場,「嫿嫿,阿母自然也是心疼你的,只是你阿姊如今被退了親事,也是遭了懲罰,不如就讓閉三月,以儆效尤吧。」
長寧郡主定的這個日子也是有私心的,如今正值秋日,三個月閉后,出來正是年關,也不錯過各府的宴席社。
姽嫿如何能不知長寧郡主的心思,看向霍嶺,問道,「阿兄,依照律法,蓄意謀害該當如何罰。」
霍嶺沙啞著嗓子道,「笞三百。」
霍娉婷頓時癱在地,三百仗刑,這是要自己的命啊。
霍侯也急了,忙阻攔道,「嫿嫿,怎麼說也是你阿姊,還能真要的命麼?」
姽嫿昂起頭,看向自己的阿父阿母,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我的阿姊,是搶了我人生的盜賊,阿父阿母想替求,可以,我也不是心狠之人,那就笞三十,閉三月。」
霍侯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著姽嫿眼中的淚,他突然想起,面前這個兒,差點就死在了莊子上,遭此大難,自己又如何能強求原諒呢。
嘆了口氣,最終霍侯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就依你所言,來人,傳杖。」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霍娉婷尖銳的哭聲。
看著長寧郡主那副揪心的模樣,姽嫿痛快地揚起角。
這就心疼了?怎麼自己的親生兒遭了這麼大難,不見你問候過一句呢?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一筆一筆的賬,都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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