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去了附近的超市。
季淮川見別人都推著購車,也有樣學樣。
“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季總逛超市的樣子,這輩子也算值了。”
“聒噪,閉。”季淮川正在看超市分區指示牌。
旁邊的人話太多,影響到他了。
“年輕人不要這麽暴躁,特別是已婚男士,人都喜歡溫的男人,你這樣一看就不合格。”
季淮川一手推著購車,說話還是那麽不客氣,“沒有實踐經驗的人還是說話吧。”
“嘖,沒完沒了是吧?”
逮著他的痛個不停,許衍之拿季淮川一點辦法都沒有。
回應他的,是男人越走越遠的背影。
冷漠又無。
許衍之隻有小的時候跟著母親大人去過超市,後來需要的生活資都有人幫他打點好,已經很多年沒來過這種生活氣息濃厚的地方了。
現在一起逛超市的人換了季淮川,這種覺要多新奇就有多新奇。
季淮川拿出手機又看了一遍清單,“油菜是什麽菜?”
“你問我?”許衍之指了指自己。
“算了,是我高估你了。”
季淮川開始百度,拿著手機上的圖片一一比對,半分鍾就在一堆綠葉菜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買菜也沒那麽難嘛。
許衍之看到了正好被菜葉擋住的標簽。
芥藍菜。
用力地抿住角,怕自己忍不住笑。
更怕自己笑得太大聲。
難得看季總失誤,還新鮮。
悠哉悠哉地跟在季淮川後,看他細心地在一排蔬菜裏,找到自己需要的。
宜家宜室的模樣,誰能看得出來這是南城第一家族的掌權人?
許衍之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婚姻到底給男人帶來了什麽?
他們兩人不僅值高,上的服還是價值不菲的私人訂製款。
矜貴的氣質,一看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
在人群裏發著。
看到帥哥,誰不想多看兩眼?
因此越來越多的人跟在他們後,假模假樣地挑選蔬菜。
是不是看幾眼帥哥,極了。
隻要不做不合時宜的事,被人看幾眼也沒什麽,又不是見不得人,更不會掉塊。
許衍之雙手兜,淡定地跟著麵前的人。
殊不知這一幕,早就帶歪了一大片吃瓜群眾。
這兩個人,肯定關係“不一般”!
好寵!
好甜!
季淮川一心隻想完季太太代的任務,沒關注八卦而又炙熱的眼神。
要是知道某些人的真實想法,他怕是要吐。
像打通了任督六脈,季淮川開始百度荷蘭豆。
嗯,這個好找的,而且超市還打了標簽。
然後買了藕,其他的蔬菜,水果。
又去食區買,海鮮。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最後想起季太太代的,要他自己挑一瓶待客的酒。
季淮川看了眼許衍之。
果斷搬了一小箱礦泉水。
這人空著手來蹭飯,有水喝就不錯了。
還想喝酒,倒不如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枕頭墊高一點來得實在。
結賬,回家。
桑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裏裏外外搞了一遍衛生。
倒不是家裏有多髒,純粹是為了表示對客人的尊重。
打掃完,找了個花瓶把花上。
噴了點水。
潔白無瑕的百合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桑榆的角帶上了若有似無的笑意。m.X520xs.Com
突然就理解為什麽文士喜歡擺弄花草了。
確實很陶冶。
第一個到的人是傅尋,他放學就直接過來了。
“舅媽,需不需要換鞋?”
“不用。”
家裏沒鋪地毯就是方便,客人來了不用換鞋,也不用擔心沒下腳。
傅尋掃了一眼這套單公寓。
很小。
還沒他的臥室大。
在客廳沒見著小舅的行李,傅尋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以為小舅就算領了證,也要過段時間才能真正上位功。
沒想到還爭氣。
桑榆問他,“要喝水還是飲料?”
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碳酸飲料,桑榆自己偶爾也會喝,所以冰箱裏備著有。
就是不知道傅尋喝不喝。
傅尋驚訝,“舅媽你也會喝飲料?”
他還以為隻喝白開水。
因為健康。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傅尋笑了笑,“主要是您的氣質,言行舉止,一看就和垃圾食品不搭。”
桑榆莞爾,“誰還沒個饞的時候。”
口腹之,再正常不過了。
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那我想喝飲料,如果是碳酸飲料就更好了。”
這種東西在家的時候他喝不著,因為管家會一直嘮叨。
小舅也不準他們采購。
傅尋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十六歲的人了,也沒病,偶爾喝點碳酸飲料,實在沒必要大驚小怪。
桑榆從冰箱裏給他拿了可樂。
還有小蛋糕。
“你小舅應該要回來了,先吃點零食墊墊肚子,吃晚飯還要有一會兒。”
“舅媽,你去幹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行。”
桑榆看了眼時間,決定先去把米飯燜好。
傅尋再一次對舅媽有了新的認識,居然沒叮囑他做作業。
桑榆不知道年輕人的想法這麽多,回了家,他們就不是師生關係。
要是一直把學習掛在邊,不僅傅尋累,自己也累。
沒幾分鍾,季淮川和許衍之也到了家門口。
“等等。”
季淮川手裏提著購袋,在許衍之準備敲門的時候,及時製止。
“幹嘛?”
季淮川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兜裏拿出鑰匙。
認識這麽多年,許衍之一眼就看穿了季淮川的意圖。
擱這炫耀呢。
真讓人無語。
“做人不要這麽虛榮。”
“有資本的人從來不怕閑言碎語。”
許衍之一噎,生意人的皮子就是利索,在季淮川這裏,他就沒討到過便宜。
聽到開門聲,桑榆知道是季淮川回來了。
出於禮貌,洗了手,過來跟客人打招呼。
“你好,我許衍之。”
這個名字桑榆聽過。
數學界也有一個天才許衍之,隻是他一心搞研究,很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
桑榆沒往那方麵想。
既然是季淮川的朋友,年齡可能要比自己大一點,“您好,我是桑榆。”
兩人禮貌地握手。
剛把東西放下的季淮川,狠狠地瞪一眼許衍之。
許衍之假裝沒看到。
心裏卻默默地給季淮川扣上了醋王的帽子。
哪天季氏要是破產了,他靠釀醋還能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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