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吏退下后,楚肖才浮現出幾分疲憊。
他淺淺地吐出一口氣,又強打起神,繼續想辦法突破這個案子。
很快,楚肖此有來了第二批武吏,是他派出去調查當初與姚期然一同,對崔家施下惡行的仆從和打手。
“如何?找到了嗎?”
武吏點了點頭,“回稟大人,找到了。”
楚肖目泛起喜悅,但是這份喜悅在看到武吏臉上苦惱的神時,消散得一干二凈,他深吸了一口氣。
暮春的空氣還帶著點涼意,從楚肖口腔闖后,勉強下了那一點點竄起的怒火。
“說吧。”楚肖的聲音冷靜得不同尋常。
武吏小心翼翼地覷了楚肖一眼,才著頭皮道:“回稟大人,那些人,都意外亡了。”
“嘭!”
一個硯臺猛地被砸落在地上,滾到了武吏的附近。
不過方才聲音響起的位置,顯然與武吏相隔著一段距離。
這硯臺是特意避開了武吏的位置被砸下的。
“意外亡?”楚肖氣笑了,“全部都意外亡?那還真是巧!”
武吏不敢出聲,生怕一個不慎,反倒是火上澆油。
半響,楚肖平靜下來,問道:“一共有多人?什麼時候亡的。”
“查到的一共有九個,都是,都是,前兩日開始陸陸續續意外亡的。”武吏的聲音越來越說,頭皮發麻。
是個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哪里會有這麼巧合,全部都湊在一個時間亡?
楚肖緩緩閉上眼睛,牙齒狠狠地咬合了一下,仿佛想要將誰的給生吞咀嚼了一般,“好,真是好得很!”
威脅崔家村的人,杜絕了人證。
解決掉當年的姚期然邊的參與了的人,避免了他從中手調查,發現端倪。
現在楚肖唯一剩下的選擇,就是從府尹和姚家的關系手,哪怕不能將姚期然,至也要讓姚家為嫌疑人。
良久,楚肖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姚家犯下的事,可不止這麼一件,讓人去好好查一查,將姚家其余的罪證都收拾了。”
楚肖雙手撐著桌案,眼睛微微有些猩紅,“然后派人在市井中,將這些消息傳開。”
既然姚家阻止他調查崔農的案子,那麼他就將姚家的其余惡行全部掀起來,他倒是要看看,姚家有沒有這個能耐,全部兼顧。
“是!”
上梁不正下梁歪,姚家的家主姚玉本就是重利重之人,上行下效,姚家部一大半都腐朽不堪。
哪怕姚家提前做了準備,也開始清除以往留下的爛攤子。
但是太多了,姚家本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凈,而且崔農的案子一發,雖然姚玉命下面人小心謹慎,以前其余的爛攤子也要一并理了。
可姚家大多數的力,還是放在了崔農的案子上。
楚肖命人去翻姚家所有的惡行,很快就翻出了不。
罪證到了楚肖的手中,而市井之,姚家人貪贓枉法,欺男霸,搶占民田,將百姓命視若草芥。
百姓們本就深這些世家大族的迫害和剝削,姚家是其中尤為嚴重的一個。
只是以往百姓們敢怒不敢言,現在一樁樁惡行被翻出來,讓人目驚心,又加之有心人的扇。
市井中對姚家的討伐聲勢浩大,拔樹撼山。
……
趙晉知曉消息時,笑了笑,“看來楚肖腦子還算靈活。”
以姚家的勢力,真的想要不讓楚肖查出崔農的案子,算不上太難的事,只是要費些功夫。
但是奈何姚家犯下的事太多了,姚家想要每一件都堵上,絕對不可能。
只要是人,就會有疏忽,崔農的案子他們尚且做不到萬無一失,更何況是這麼多的案子堆在一起?
姚家所做下的每一樁惡事,都是一支利箭,這麼多利箭對準了姚家,任由他們再怎麼躲,總有躲不開的利箭。
死盯著崔農的案件,反而才是不明智的選擇。
趙行之被趙晉拖來一起理公務,趙晉屬下稟報這個消息時,趙晉也沒有避諱趙行之。
“你想選楚肖?”趙行之問了一個似乎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嗯。”趙晉點點頭,“楚肖的品很不錯,雖然現在能力手段還有些稚,但也很不錯了,鍛煉鍛煉,還是能夠扛起來的。”
趙行之合上一個折子,笑了一聲,“楚肖在朝臣里已經算是能力不賴的了,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呢。”
“明明才二十出頭,行事作風比那些老狐貍還穩當和狡猾,瞧著半點都不像是二十出頭的人。”
趙晉笑而不語,算上現代的歲數,他當然不是才二十出頭,但是倒也比那些老狐貍年輕。
歸結底,不過都是被出來的罷了。
人在絕境中總是能夠更快地長。
當時他可是雇傭兵,除了急速長,就只有隕落在戰場上或者任務中的結局。
不想死,可不就只得長。
“不過,讓他扛刑部尚書的位置,是不是有些勉強。”
六部的尚書那個不是老狐貍,讓楚肖對上這麼幾個老狐貍,恐怕會啃得九死一生。
“不過……”趙行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手上能用的人的確是太了,楚肖雖然有些勉強,可也沒有更合適的了。”
趙晉幽幽地瞥向趙行之,“明知我手上可用的人,也沒見你幫幫忙。”
“咳咳。”之前拿傷當借口,推了好幾回趙晉讓他幫忙理公務的請求的趙行之心虛地了鼻子。
他連忙打開了折子,轉移話題,“刑部尚書會手嗎?”
“會。”
趙晉彎笑了笑,“之前不一定,但是以姚家現在的況,刑部尚書一定會手,而且其余世家,也會出手。”
“自作孽。”趙行之搖頭嘆了一句。
趙晉沉片刻,抬手招來一個人,“你去告訴楚肖大人,府尹雖然背后的陳家也是世家,但是陳家與姚家的不深。”
“這一回除了府尹了一腳,陳家的其余人都沒有參與。”
“而府尹,不會僅僅因為這一個原因就如此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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