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府,姜家。
自從立下賭約之后,段輕就消失了,已經連續數日不見人影。
這可苦了姜辰。
秋月丫頭在城負責修建莊園事宜,傾城丫頭坐鎮鹽幫,導致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姜辰看書一久,就止不住困意,兩個眼皮打架,唯有大聲朗誦防止自己睡著。
明天可就是縣試的日子,如果白卷,那就丟人丟大了。
他可以接自己輸,但不能接自己輸的很丟人。
因為這事還關乎便宜老爹的臉面!
奈何對這種滿篇之乎者也的書實在看不進去,他都快愁死了。
而此刻的客堂里,姜伯約卻笑的合不攏。
這幾天來送賀禮的人絡繹不絕,都快把門檻踏破了。
如今整個臨安城的人都知道,姜家麒麟兒登頂龍門榜第一,縣試的案首會是誰,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伯約兄,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宗耀祖不遠矣!”
諸葛松也來了,放下禮口吻滿滿的羨慕。
夸完了姜辰,他口吻一轉就開始破口大罵。
“我那逆子!放著圣賢書不讀,整日就知道逛勾欄游花舟!要不是親生的,我真想掐死他!”
“不爭氣!不爭氣啊!”
他捶頓足,對兒子諸葛白是失到了極點。
“龍生九子各個不同。”
姜伯約勸道:“既然大兒子已經廢了,何不努努力,再生個小的?”
“對啊!”
諸葛松如醍醐灌頂,可高興了不到一秒,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道:“只是我那糟糠之妻年事已高,怕是不行了。”
姜伯約道:“可以納妾。”
“……”
諸葛松打了一個哆嗦,擲地有聲的道:“伯約兄,吾吾妻!這樣的話以后再也不要說,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呃……”
姜伯約者才想起來,這廝是個妻管嚴,另外還有一個當鏢頭的大舅哥,納妾等同于找死。
自己一時高興,怎麼把這茬忘了?
“其實諸葛賢侄也還可以。”
他連忙轉移話題,道:“子不教父之過,多多雕琢,說不定能才。”
“別安我了!”
諸葛松一副已經放棄的表,道:“縣試在即,我督促他讀書,這小子天天往虞人坊跑,讓那位晶晶姑娘迷的神魂顛倒!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
說起此事,他痛心疾首,因為幾次去看看晶晶姑娘,都撞見兒子在那獻殷勤!
父子四目相對,別提多尷尬了!
“姜兄你真是好福氣啊!”
他無比羨慕的道:“兒子各個才,我聽說二爺這次考中的希也很大。”
“恕兒啊?”
姜伯約臉上的笑容頓時減幾分,道:“很一般,跟他大哥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
諸葛松角搐了一下,如果他兒子有姜恕的水平,睡覺估計都會笑醒。
他一時間意興闌珊,也不愿聽自己老哥們兒在這里凡爾賽。
“家里還有些事,我就先告辭了。”
他一拱手郁悶的走了。
姜伯約連忙送到門口,然后轉就向書房走了過去。
朗朗讀書聲傳來,讓他一陣心疼。
都已經是公認的臨安第一才子了,還如此勤苦讀。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他仰天嘆,然后推門而。
“爹。”
馬上就要睡著的姜辰一激靈,頓時睡意全消,然后站了起來。
“吾兒不要過于用功,傷知道不?”
姜伯約一開口就老慈父了,心疼的道:“這幾日不親朋故有送來了禮,都祝賀你登頂龍門榜第一。”
“龍門榜?”
姜辰一臉懵,道:“什麼玩意?”
“松鶴樓好事之徒弄出來的,以文會友,才高者可列榜。”
姜伯約欣道:“龍門榜既是縣試名次,吾兒列在第一。”
“……”
姜辰丈二和尚不著頭腦,這幾天自己閉門苦讀,沒去過什麼松鶴樓啊?
他哪里知道自己養的小東西飛出去,橫掃了臨安城所有準備應試的才子。
“縣試對吾兒來說如同探囊取!”
姜伯約激的道:“爹現在對你的期不是考狀元,因為這對吾兒來說易如反掌,爹希你能完連中三元,給老姜家宗耀祖!”
姜辰角狠狠搐了一下。
縣試考上去秀才,第一名案首。
這只是最低級的功名,不能做,所以就難等大雅之堂。
之上的考試鄉試,第一名解元。
然后是會試,第一名會元。
最后是殿試,陛下欽點為狀元。
文無第一,這三道門檻考中一次第一名,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幸運了,連中三元?
除非把祖墳葬在火山口!
古往今來,能連中三元的人屈指可數,這樣的壯舉,姜辰連想都不敢想。
“先考上秀才再說吧。”
看著老爹激的如打了一般,他也不好意思掃興,小聲的咕噥了一句。
實際上,連這次縣試,他心中都沒有底。
“是是是!”
姜伯約連連點頭,贊揚道:“吾兒學究天人,卻沒有毫氣,一步一步腳印,務實穩重,有古之圣賢的風,倒是爹沉不住氣顯得淺薄了!”
“咳。”
姜辰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自己是務實嗎?
自己是心虛好不好!
他真的不敢想,自己如果秀才都考不上,老爹會遭何等打擊,一時間力山大。
砰!
就在這時,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只見姜恕一臉怒氣的站在門外。
原來自那日在松鶴樓得知姜辰是欺世盜名的爛泥后,他重振雄風!
這幾天一直在家中閉門苦讀,只等著縣試大放異彩,而后揚眉吐氣。
可這幾日登門拜訪送禮的太多了,都是來祝賀姜辰的,搞得他心神不寧。
剛才又聽說諸葛松來訪,老爹說他遠不及姜辰,心態立刻就炸了,再也等不及縣試,火急火燎的趕來,想到當面拆穿姜辰的虛假面目。
“恕兒?”
姜伯約臉一沉,氣急敗壞的就罵開了道:“有沒有規矩?連門都不知道敲,耽誤你大哥連中三元,耽誤了老姜家宗耀祖,老子死你!”
“連中三元?爹!您不要在做夢了!”
姜恕瞬間就豎起了眉,道:“我大哥其實本就沒有什麼突然開竅,他連秀才都考不上!真正有才的是那只黑鳥!是它就了大哥的虛名!”
他直接拆穿,想要奪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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