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始終擔心，于是開口問道：“陛下，他們是如何知道海外哪里有香料？”

要知道，豆蔻一類的香料在大唐價格昂貴，一般人用不起，貴族們可以用得起，但問題是，這種東西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可以用的。

長孫皇后很好奇，五姓七的人脈極廣，底蘊深厚，可他們卻沒有去過海外。

那既然沒有去過海外，他們如何得知海外哪里有香料？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報紙上都記載了，前段時間，爪哇國來的時候，帶過來了一批種子，還有一些香料……”

“可見，他們那里產香料。”

李世民很敏，一旦有什麼消息，他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除非，他看不懂。

然而他并不知道，現在的齊州，齊王府的暖棚之中，還有百姓家中已經搭起的暖棚里，很多苗已經開始發芽。

用不了幾個月，這些東西就會為香料。

為大唐人口中最貴的最用不起的東西。

南海之上，大浪滔天。

“兄弟們，出了大海，就只能靠自己，神龍王、老天爺愿意放咱們一條生路，咱們就能安全到達小島，據說，上面的香料極多。”

出發之前總是要打氣的吧？

只不過，博陵崔氏按照五姓七幾位家主的意思，組建了這個船隊的時候，本就沒有向導。

這要是能找到香料，得猴年馬月了？

出海的，都是一些旁系分支，在正兒八經的家族之中，不值一提的存在。

出海有風險，那麼你們先上。

“大哥，此去海外，我們一定可以滿載而歸！”

“而且有這位向導在，一定沒有問題！“

六七月的海上很爽，風平浪靜，安全度極高，所有人看著海上正在翻騰的波浪，看向了向導。

向導淡淡一笑：“放心，這個月最后一次海，每年都是如此！”

“對咯，你們帶報紙沒？這一路上可能會非常無聊，我要看報紙。”

“看啥報紙，我有話本！”

“話本也不好看，狄仁杰的故事我都能背下了。”

“切，正經人誰看狄仁杰啊，我說這個，做春十三娘……”

遠在齊州，李祐將水滸故事的書稿前三分之一給了小武之后，就直接去了自己的基地。

也是李祐研究一些熱帶植的地方。

花園之中，暖棚里，李祐看到了先前爪哇國那些人帶過來的種子的況。

“沒想到，當時他們帶的還有蔻一類的香料樹種。”

“榴蓮也不行啊，太臭了。”

看到長勢極好，李祐明白了，很快，整個齊州外的老百姓，家家戶戶可能都會上暖棚了。

為什麼？什麼掙錢，就干什麼啊！

華夏民族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卷的過分！

尤其是后世，只要某個地方開了個超市，生意極好，放心，過不了一個月，旁邊一定還會有一個新的超市出現。

你說他們不懂做生意？

錯了，那是人。

全世界的人都是如此。

暖棚里，武大熱得直流汗。

李祐看了一眼武大，淡淡一笑：“日子好了，怎麼越來越虛了。”

“去找馬周先生，讓他給你開個方子，抓點藥補補。”

武大笑嘻嘻躬行禮：“多謝王爺，小的就是最近有些想生孩子了……”

齊州大牢，灰暗。

“三天了，他都不敢跟我說句話！”

“大哥，你說他是不是怕了我了！”

一旁的獄卒一個個不敢吭聲。

確實不敢。

如果里面這個人真的是他文書上的那個人，那麼，抓他的人一定會遭嚴酷的報復。

畢竟，誰沒事抓一個大唐爵爺？

這可是貴族啊！

最關鍵的是，你們這些長安來的勛貴，總是假裝自己和百姓一道。

可從你們說話做事上來看，你們還真不知道民間是怎麼樣的。

“來人啊，老子是程默，快給老子放了。”

程默憋屈啊，這三天好吃好喝確實有，可他也知道，沒有自己懷里那一紙文書，怕是連好吃好喝都沒有。

終于，大牢之中出現了一個影子。

這個影子材不高，但他一出現，所有人就雀無聲了。

因為在這個人邊，有兩個兇神惡煞的存在，他們二人手里握著長刀，看著犯人，就像是看到了死人。

突然，長孫沖驚呼：“殿下，殿下，是我，長孫沖啊！”

按照輩分，李祐還得長孫沖一聲哥來著。

長孫沖眼睛尖，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兒，這個走進來的人，似乎像李祐。

對啊，李祐，齊王殿下就在齊州啊。

李祐聽到了這個聲音，緩緩在牢門之前停了下來。

“默哥哥，沖哥哥，你們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或者說人指使？”

程默急了：“好弟弟，你別說了，快放了俺倆。”

“俺倆就是被人騙了。”

李祐笑了笑：“哦？你們倒是說說，被誰騙了？”

張胡子躲在角落里，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要暴了。

自己還是看錯了。

“當然是被一些有心之人騙了，我們三人，可都是大唐子民，怎麼可能干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程默說話之間義憤填膺，仿佛他沒有錯，只是被錯抓了而已。

李祐繼續問道：“兩位哥哥從長安過來，就是為了人蠱？”

程默紅了臉，長孫沖頭埋進了腰里。

“這樣，你們只要愿意開口，說是當今圣上指使你們搞事，我就跟齊州刺史說一聲，準許你們出來。”

“當然，愿不愿意，跟你們的份沒有關系，齊州之地，律法就是如此。”

李祐角揚起。

那個角落的做張胡子的人，應該就是那個人吧？

程默和長孫沖懵了。

“不是……殿下，這是何意？”

長孫沖立馬意識到了一件事，之前他聽父親說過，齊王李祐，和當今圣上之間似乎有矛盾。

圣上給齊王下絆子，齊王就專門氣圣上。

以前他不信，現在他信了。

但，本著原則的上的事，長孫沖還是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搖頭說道：“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