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府，歌舞坊，文壇會開了連續三天了。

這三天里，就連齊州的狗都被帶著參加了。

倒不是狗也會寫文章，主要是那些寫文章的人，噌噌噌往外冒。

講故事賺錢，不寒磣。

歌舞坊青樓之中，現在的臺子已經不是用來唱戲歌舞了，歌舞這件事啥時候都可以，但文壇盛會，現在可不一般。

齊州城里文人墨客不多，但周圍的豪門世家子弟一個個沒事就來，尤其是歌舞坊開業之后，他們顧的就更頻繁了。

這讓本來就被李世民坑的不行的大唐士族，雪上加霜。

不知道多世家現在已經開始對自家的子弟足了。

上一次世家子弟過來做生意，被坑的一塌糊涂，吃了個悶虧。

現在一個個往齊州跑，里說做生意，可他麼誠實的很，你做生意連人都不帶，就帶著錢過去，這明擺著不是送錢去嗎？

就連孔家的老頭都開始納悶兒，為什麼齊州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于是，這一次文壇盛會一出現，孔家破天荒來人了。

青樓之中，歌舞在臺子周圍，竹之樂沒事就間斷的響起，比賽進行了三天，孔家的老頭子年輕人來了三天。

這一刻，豪門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里的青樓，有些東西。

暫且不說那舞蹈就像是勾人心魄一般，就說那青樓之中的食和酒，甚至住的客房，都如同一般。

當然，如果你愿意花錢，更多的服務也是會出現在你邊。

難怪世家子弟淪陷了。

今日的盛會進行的很是順利，程默和長孫沖也興沖沖的早早就來了。

“大哥現在是齊州的巡防隊長，手底下也有一些剛剛招的人手，咱們倆不能總是這麼玩吧？”

程默很講義氣。

長孫沖點點頭：“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咱們總不能過去跟著大哥一起巡邏吧？若是被我爹看到了，那回去又是一頓臭罵！”

“你傻啊，咱去巡邏，就是給大哥添呢。”程默著角，魚香太香了，“要不，咱搞事，給大哥刷功績？”

這個辦法瞬間就得到了長孫沖的贊許。

“可以有！”

“咱也為齊州出出力。”

兩人互相對視著，突然，長孫沖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我爹在齊州，我不能面。”

“我也不想面，小沖，咱不面。”程默低了聲音：“齊州那麼多人，咱隨便搞點事，就夠大哥吃一壺了。”

兩人目對視，仿佛可以想象到自己大哥剛剛上任，很快就能積累功績，在殿下面前有面子。

那時候，如果張胡子知道自己這兩個兄弟用心良苦，一定會的流淚吧？

兩人正在歪歪的時候，突然，一聲高的聲音傳來。

“好！”

兩人迅速扭頭，只見一個年輕的書生緩緩上臺，隨后笑呵呵朝著四方拱手。

這是一個渾衫有些不整的書生，臉上掛著慢慢的疲憊，也不知道為什麼疲憊，但很明顯不符合他這個年紀。

“這人跟咱差不多啊，十五六歲吧？”

“差不多，他怎麼如此狼狽？”

兩人再度泛起疑問。

但現在，場上就已經炸了。

人群之中，這一代的孔家年輕一輩臉上泛起紅，高聲呼喊：“好！”

“太棒了！”

此時，年輕人一旁的老頭咳嗽了兩聲：“孔瑞，切勿失禮。”

作為古往今來第一大學閥，孔家人從來都是驕傲的。

倒不是說他們驕傲自滿，而是他們心有著一種不同的驕傲。

這讓他們可以笑看天下讀書人。

可這一刻，就連這個老頭也不住連連嘆。

臺子上那個人才華橫溢啊！

“兄弟，你都連續得了兩次頭籌了，報紙上也都是你的詩了。”

“咱要不要換個地方，給其他人一點機會？”

一旁的年輕漢子大喊著，語氣里也有些服氣了的意思。

臺上的年輕讀書人沉思著，隨后拱手行禮：“大哥，不是小弟不走，主要是小弟沒錢，想活下去啊。”

這時候，程默才想起來，這兩天，一直都是這個人奪頭籌。

要說來到齊州歌舞坊青樓的人也不算，文人更是極多，可偏偏干不過一個小年輕。

程默突然覺得，大唐的讀書人也就那樣嘛！反正我上我也行！

反正都是輸嘛！

此時程默直接大喊：“兄弟，不要灰心，這一點錢你拿上，好好做營生，你一定可以的。”

程默笑呵呵朝著伙計揮手，隨后拿出來一貫錢：“給那位小先生送過去。”

沒辦法，程默是真的不缺錢，昨天還問長孫無忌要了一些，許諾回到長安之后就還，可傻子都知道，老程家借錢，從來不還。

就跟老郭家從來不退票一般。

長孫無忌沒有辦法，主要是程默賊的發現，他去見長孫無忌的時候，長孫無忌正在屋子里看話本。

說好了一天到晚比慘忙碌呢？

房伯伯都告訴我了，你就是在這里不想回去。

樂不思蜀！

長孫無忌沒辦法，拿出來一點點錢，真不，一百貫。

心疼的直呲溜牙。

就這，程默前腳借錢，長孫沖后腳也來要錢，被長孫無忌一頓好罵。

現在看著程默大方的打賞，讓那個貧寒的書生在齊州有了立之本，突然間，長孫沖愧疚了。

原來自己的兄弟一直以來都是良善之人，他的心腸一直都好，只是被他在戰場上養的煞氣掩蓋了。

臺下那人拿了賞錢，極為高興：“在下駱賓王，婺州人，敢問先生名諱。”

程默擺擺手：“誒，名諱談不上，我老程就好了。”

程默打賞了，臺下其他人也開始拿出一點點錢，贊助一下這個清貧書生。

駱賓王這才罷休，緩緩退下舞臺。

他在一天，這些人就沒有出頭的日子。

頭籌這玩意兒，真的很值錢。

剛剛走出門，駱賓王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個人明明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可走在路上，就像是有著千軍萬馬一般，像一個巨人。

而且，他邊還有兩個麗的子。

年紀輕輕，就有相伴。

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