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侖又在白王座上坐了一會，卻突然覺一陣不適。

那是從到靈魂，再到靈層次的眩暈。

咄！

他用權杖支撐著，這纔沒有栽倒下去。

‘面板並無異樣，生命、力和理智值都未降低……看來是因爲我自位格太低，即便擁有了不歸鄉的權柄，但仍舊無法長時間與之接。’

陳侖頓時明悟。

他深吸口氣，站起來。

旋即緩緩從白階梯上走下。

重回草原大地上的一刻，他瞬間覺自己的不適漸漸遠離。

陳侖長出一口氣，轉頭問道：

“奧斯卡冕下，您是否知道，烈父現在的狀態？”

“嗯……”

奧斯卡著自己的一撇小鬍子，沉起來。

“烈父因自的不穩定，早已歸於，從第四紀元末開始，便沒有再出現過……至於目前的狀態，即便是我也並不知曉。”

陳侖想了想，又問：

“那祂在七神當中，實力排名如何？”

“真神之間，很難比較所謂的實力，畢竟序列零的層次，彼此更大的不同在於權柄……當然，唯一神的多寡，確實也決定了一定的差距。”

奧斯卡微笑說道。

旋即，祂稍作停頓，目逐漸深遠。

“若說第四紀元開始前，烈父與其餘真神相差不大，可現在，祂應當稱得上最強。”

“烈父祂掌握了幾份唯一神？”

陳侖皺起眉頭，沉聲問。

奧斯卡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句：

“十份。”

陳侖瞳孔猛。

十份唯一神！

難怪稱得上是真神中的最強……

“雖然烈父曾想爲序列之上的意圖破滅，但畢竟是‘珍珠之時’裡最後的贏家……環公曾言，烈父即便放逐了自我的部分權柄，以減輕污染的負擔，但最後還是保留了十份唯一神，其中五份白太，四份黑太，以及一份羣星。”

奧斯卡輕聲道。

祂的目意味深長地看了陳侖一眼。

“否則，祂又憑什麼能夠欺騙整個世界？”

“您都知道……”

陳侖目驚。

“能勘破虛假之月的謊言，最起碼也是從神級天使的位格，但沒有誰敢站出來揭……因爲誰敢這麼做，誰就必死無疑。”

奧斯卡淡淡道。

“而且，就算說出來又如何，這是烈父親自篡改的認知，屬於真神層面的偉力作用……即便是天使之王，亦沒有任何辦法消除，一個人說它是虛假的，但億萬人都認爲它是真實的，那麼……它就是真實的。”

陳侖陷了沉默。

半晌。

他道出了自己另一個困：

“那月亮途徑是怎麼回事？月神瑪格麗特呢？難道也是烈父虛構出來的僞神？”

“沒有月神。”

奧斯卡嘆了口氣。

“月亮途徑屬於黑太途徑的替代品，序列四以下其實都是真實的，但從【擺渡人】開始，包括之後的【冥燈】、【夜僕】和【渡】皆爲虛妄。”

陳侖面不解。

“那月亮教會的高位者們……”

“月亮教會沒有天使。”

奧斯卡平靜道。

“因爲月亮途徑走到序列三【冥燈】就到頭了，天使階的知識都是造的，本不存在這樣的序列……更何況序列零【不潔之月】。”

祂著小鬍子，在陳侖詫異的目中繼而道：

“從始至終都只有寂靜士瑪格麗特，是祂扮演著月神的角……而祂實際上的途徑，是黑太，也是現今唯一的黑太序列一【魔狼】。”

陳侖頓時明悟。

難怪瑪格麗特一直在暗中告誡芙伊，讓不要走月亮途徑，因爲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踏上高位後，必然會爲烈父分擔污染的工！

因爲月亮途徑本就是烈父造出來的餌……

那寂靜士瑪格麗特，又憑什麼假扮月神，甚至幾千年都未曾出現過疏？

“寂靜士算得上半個自己人。”

奧斯卡如是說道。

祂又道出了一個不爲人知的：

“當年烈父從璀璨皇手中奪走的兩份羣星唯一神，一份自己消化，另一份送給了環公……而環公拿到的這份，又暗中給了瑪格麗特，幫祂登上了序列一，擺了原本被烈父縱的困境。”

陳侖眉頭一挑。

他這時多有些回味過來。

當初自己還十分弱小時，瑪格麗特就降下化與他接，並給予了提示和祝福，明顯是對自己有所親近。

陳侖那時候還猜測，會不會是因爲芙伊的原因。

但現在看來，多半還是因爲環公對祂的恩太大，所以寂靜士纔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報。

陳侖暗自出了口氣。

值得慶幸的是，誅殺七神的使命中，總算不用面對月神瑪格麗特……因爲祂本不是月神，只是寂靜士。

‘現存七神中，排除已經隕落的埋骨老人和不存在的月婆婆，實際上只有烈父、璀璨皇、薔薇夫人、泥翁和永眠者五位，而這些真神，要麼已經被環公打得半殘，要麼自出現問題……’

陳侖梳理了一下思路。

突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覺。

好像環公並非留下了什麼攤子，反而更像是早給他安排妥當，七神一個個被謀算，被收拾，死的死，瘋的瘋，殘的殘。

就等自己過來撿人頭……

*

*

*

暫時告別了奧斯卡和瑪姬，陳侖離開了舊靈界。

剛剛回到現世。

他突然應到了來自地底世界的禱告。

“您是偉大篇章之扉，宏大史詩之開端。您是至高戲劇之終幕，一切神話之末路。於仙境的外鄉之主，勘破命運的白鱗之龍，傑克斯佩特冕下，卡普蘭向您祈求幫助……”

陳侖的雙眸覆上結晶，過虛空窺探到了遙遠的馬太之地。

他表爲之一變。

昏暗無的世界中，此刻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懸掛於天穹的“紅母親”墜落在了大地上，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直接毀掉了數座聚落。

甚至黑紅宛如洪水，迸濺蔓延，漫過了數百公里的範圍，高溫焚燬了一切。

地面裂，生機斷絕。

在馬太之地邊緣地帶，原本奔騰不息的暗河也早就枯竭，無數“暗裔”惶恐不已，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烈父禱告，希得到原諒……

他們早已祈求過驕，試圖獲得救贖。

但憾的是，沒有收到任何迴應。

馬太人並不知曉驕在神戰後陷了沉睡，這讓他們誤以爲，地底世界的劇變是烈父的懲罰。

在一片空地上，四位馬太王聚集在一起，正焦急萬分地向陳侖進行禱告。

‘看來是因爲黑暗之父的隕落，導致地底世界的“紅母親”和“暗河”相繼死亡……如果任憑事態發展，馬太之地最終會淪爲一片絕地，而這羣第四紀元的民，也會隨著劇變而滅絕，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裡。’

陳侖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拯救他們……烈父降下的懲罰，讓這些“暗裔”見不得，一旦來到地表，全都會當場暴斃。’

想了想，他展開了“量子思考”模式。

強大的腦力和算力運轉，兩個呼吸不到，陳侖便想出了一個對策。

‘是了……我已經執掌了不歸鄉，爲了靈界之主，或許可以將仙境也融舊靈界，然後把馬太民移居到仙境當中。’

陳侖眼中閃過亮。

‘我亦是仙境之主，只需要說服復刻驕，讓祂爲仙境的太，便能夠解決馬太民見不得的問題……這不僅爲阿諾提供了穩定的錨點和理智，也算是挖了烈父的牆腳。’

確定了思路，一石三鳥之計隨之型。

陳侖坐在了沙發上，擡手一揮。

“驚蟄。”

他輕呼一聲。

綠的書籤漂浮而出，被兩手指夾住。

陳侖定睛一看，便過它俯瞰到了仙境的場景。

然後，他調起權柄，憑藉意念改變了仙境的承載，竟真的將它挪去了舊靈界。

嗡——

正坐在黃金聖樹下的貓之神，忽然被一陣巨響驚醒。

祂擡頭一看，神愕然。

目遠眺，竟發現腳底下的黃沙世界裡，憑空出現了一大片森林，甚至還有黑平原和山脈！

無數生靈給這裡帶來了生機！

瑪姬微張。

祂分明認出了，這不正是人菲利普曾記錄過的遊記世界嗎？

“仙境……”

瑪姬呢喃著，目看到了悉的湖邊小屋，看到了那門前的葡萄藤，還有自己的魚人雕像。

不知爲何，祂角出了笑。

“傑克那傢伙，倒也算做了件好事。”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瑪姬擡起頭。

天空，原本不存在日月星辰的畫面裡，竟冉冉升起了一顆燦爛的太！

祂僅是一眼便看穿，那是驕的復刻品！

甚至，瑪姬還從溫和的輝裡，到了來自驕的善意，甚至是問候……

終於，貓之神如的孩，眼角再一次落下了淚水。

菲利普也曾和祂講起過驕。

談及阿諾時，不止一次表示，這是個英勇無畏的傢伙，是個不錯的朋友。

現在，這位朋友爲舊靈界灑下輝，然而菲利普卻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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