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怎麼認不出我來了?難道我變化很大嗎?”
喬金靈笑得眉眼彎彎,看到葛瑞偉能夠變得有擔當,打心眼里高興。
“確實變化很大,早知道你長大之后這麼漂亮,小時候就不欺負你了。”
葛瑞偉倒也大大方方,開起了玩笑,在他的臉上看不到生活局促的痕跡,臉是舒展的,神是放松的,一看葛瑞偉很現在的生活狀態。
“你倒是比以前開玩笑了,我來找你,是要給你送一樣東西。”
喬金靈走到葛瑞偉的旁邊,從包里掏出房本,放在臺子上。
“這是什麼?”
“你家的房本,當年葛去世的時候,把房本放到我媽媽那里了,現在也算是歸原主了。”
喬金靈聲音不大,在嘈雜的農貿市場尤其顯得冷靜。
“我?還想著我,可是我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謝謝你,喬金靈,我回來以后都聽說了,去世之前,是你和阿姨照顧了,我謝謝你。”
葛瑞偉對著喬金靈深深鞠了一躬,這一鞠躬既是謝,也是和那段日子的告別。
“好端端的,行什麼大禮呀?要想謝謝我,就給我做一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看你賣得火的,排都排不上隊。”
喬金靈指著悶爐里的燒餅,來化解尷尬又煽的氛圍,發現自己完全不會理這種況,真不知道那些大庭廣眾之下被求婚的人,得有多尷尬。
“都到我這里了,肯定得讓你吃上一口燒餅,放心,我都是真材實料,以前出去流浪的時候,有緣跟老師傅學的,特別好吃,你等著。”
葛瑞偉來到悶爐前,一陣忙活,過了一會兒,用紙包了兩個燒餅,遞給喬金靈。
“慢點吃,小心燙。”
葛瑞偉細心提醒,喬金靈一看燒餅焦香脆,芝麻粒粒分明,還沒有吃到里,就已經能聞到麥香氣。
“一看就不錯,我嘗一嘗。”
喬金靈小心咬了一口,燒餅里的熱氣騰騰,撲了一臉,可熱燒餅太好吃,喬金靈又忍著燙,吃了一大口。
“對了,我也有東西給你。”
葛瑞偉在包里一頓翻找,拿出一個紙卷,遞給喬金靈。
“這是什麼?不會是給我的恐嚇信吧?”
喬金靈腮幫里塞滿了燒餅,忍不住調侃。
“什麼恐嚇信?我要是想欺負你,還用得著恐嚇信嗎?你自己打開看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喬金靈叼著燒餅,騰出手打開紙卷的一角,立馬明白了,里面包的是當年在廣州火車站,自己塞給葛瑞偉那卷錢。
“這個錢你沒有花?”
“想過花,走南闖北,得快要暈倒的時候,想拿出來買燒餅,最后還是沒舍得,也算是我的機緣,正好認識了教我做燒餅的老師傅,這個錢也就留下來了,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你,也不知道你在哪里,現在正好遇到你,你把錢收回去吧!”
葛瑞偉眼眶里泛著淚,在外漂泊這麼多年,這卷錢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讓他知道滿是泥淖的生命里,還有人這麼關心他。
“我沒有打算讓你還,當年我是怕你走了歪路,手里有些錢,也能多一條路走,錢你還是收回去吧,權當留個念想,如果你還是過意不去,就給我多包幾個燒餅,調份涼菜,我帶回去給爸爸媽媽吃。”
喬金靈也被了,沒有想到自己的無意之舉竟然徹底改變了葛瑞偉的人生,講多大道理可能都不如這卷錢來得有意義。
“行!錢我收回了,當個念想。我這個癩蛤蟆也不敢吃你這個天鵝,如果你不嫌棄,就認我當一個哥哥,雖然我沒有那麼多錢,可是以后只要你有事,招呼一聲,哥哥我絕對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皺一下。”
葛瑞偉拍了拍脯,他知道如今的喬金靈不是自己能高攀起的,那份思念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換作另外一個份,能守護著也不錯。
“好,我就認下你這個哥哥,不過刀山火海是不用,你自己好好生活,給我找一個好嫂子,那就最好不過了。”
喬金靈出手,神從容,面對著葛瑞偉,眼中有一極其真摯的芒。
葛瑞偉也出手,前世被葛瑞偉欺負很慘,這一世因為的原因,葛瑞偉流浪他鄉,這一次他們兩個終于算是和解。
喬金靈也覺得輕松,偶爾會想起這個流浪的小學同學,為他擔憂,如今能有這樣的結果,特別高興。
等來到家門口巷道的時候,喬金靈看到了一個悉的影,是喬金。
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古溪河的嗎?怎麼站在這里也不回家?
“金姐,你在干嘛?”
喬金靈輕拍了一下姐姐的肩膀,嚇了一跳。
“靈靈啊,還以為你在家呢,這是去哪里了?”
喬金顧左右而言他。喬金靈看出來了,隨便講了一下剛才的事,沒想到喬金頗為慨。
“姐,你今天老是說以前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咱們姐妹就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說唄。”
喬金靈看出喬金有話要說,估計是和古溪河有關,可怎麼也沒料到喬金竟然想把古溪河帶回北京看病。
“靈靈,你先別著急勸我,我給他做過全檢查,雖然有些數據還沒出來,可古溪河站起來的希還是很大的,我想試試。”
喬金斟酌半天,話語平靜,目堅定。看來不是來和大家商量,而是來下通知的。
“我明白,姐,古溪河生病,我們自然要幫他站起來,這沒有任何問題,哪怕去和爸媽說,他們也二話沒有,肯定會同意。關鍵的是……”
喬金靈頓了頓,深呼吸一下,抓住喬金的手:“關鍵是你對他,是帶著什麼心救他的?你對我說實話,不要瞞。”
“我…我要和他結婚…”
喬金話音剛落,眼淚就跟著一起掉下來。知道自己非這麼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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