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不住。”
這句道歉,他憋了多年。
“岑芙,再給我次機會。”
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岑芙握著餐叉的手,更抖了。
垂著眸子,眼角的熱越來越蔓延。
有幾個見過許硯談這麼卑微的模樣?
估計就一人吧。
許硯談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上,可是……
這件事,太多人選錯了。
岑芙無法第一時間說話,隔著這些年,讓和他正常通甚至是一起吃個飯,聊一聊都可以。
可是,已經沒有了再次走向他,拋棄隔閡為人的力氣。
纖纖說得沒錯,邁不過去的不是長輩們恩怨的那道坎。
邁不過去的,是自己心里那道較勁到扭曲的坎。
岑芙故作往常,舉起叉子去吃菜,到中途的時候扯出干笑,開口:“許硯談,我們就算當…”
“朋友沒得做。”他突然搶先截斷了要說的話,順便回答。
這下,岑芙是徹底沒法吃東西了。
下的眉頭在痙攣,克制淚腺的同時聽見許硯談的聲音。
如巨石墜落般篤定的,斷然的。
明確告訴。
“岑芙,這輩子我只做你男人,別的沒戲。”
……
勉強吃完了晚飯沒算浪費,岑芙終于能結束今天的波瀾起伏。
原本許硯談主邀請送,但是岑芙實在不想再跟他待在一塊,需要冷靜,于是決定自己打車離開。
上出租車之前,回頭對許硯談作最后警告:“回去我會找王纖纖算賬,以后不要再這麼耍我。”
“如果讓我發現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
上了車,岑芙沒忍住回頭,過玻璃窗往后看。
那抹黑的頎長的影還站在路邊,久久的駐足,看不清表。
直到看不見為止。
岑芙回神,彎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臉。
閉著眼,調整著逐漸紊的呼吸。
難以紓解,難以解。
……
出租車送到樓下,岑芙進了單元樓。
在電梯合上的前一秒,岑芙好像停到一層大廳又進來人了。
想著一層樓有兩部電梯,就沒給那位居民留住電梯。
電梯徐徐上升到12樓,岑芙走出電梯門,走到1202這間門口,掏鑰匙。
因為是短租房所以智能門鎖的指紋和碼都沒有啟用。
“嗯……?”岑芙翻騰著自己的托特包,一時間沒找到鑰匙。
這時候,電梯停在12樓的聲音響起。
叮——
岑芙下意識回頭,然后就見著從那另一部電梯里走出來的。
是半個小時前剛分開的男人。
翻騰包的作都因為震驚減慢了。
岑芙瞇起眼睛,把找不到鑰匙的憤懣加碼在他上,十分不理解,脾氣很沖:“許硯談,我剛才是沒跟你說明白嗎?”
許硯談一步步走向。
“我說你再跟著我,我真的要報…”話說到一半,就見許硯談與自己肩而過。
他走到對面的1201,摁下了指紋碼。
門板打開。
許硯談回頭,挑起令無比悉的惡劣微笑,仿佛還是那個一笑就沒憋好事的壞種。
他語氣散漫又無賴:“報什麼?”
岑芙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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