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兒下了傅良之的車,給吉老頭打電話。.七
吉從簡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使喚幾個好徒弟給自己端茶倒水削水果。
六師弟小聲對大師兄丁修道,“大師兄,我怎麼覺得,師傅脾氣越來越像個小孩兒了?以前雖然不靠譜,但好像沒這麼折騰人啊。”
自打收了小師妹后,師傅就開始放飛自我,連最后一穩重都不見,生形象的詮釋了什麼老小孩兒。
丁修嘆了口氣:“你門比我們幾個師兄晚,你不知道,師傅他年紀輕輕就接手十安之地,過得抑憋屈。我看他現在這姿態,估計是小師妹讓他有了底氣,于是便再克制不住本了。”
“啊,原來是這樣嗎?那師傅為咱們十安之地,可真是犧牲太多了!”六師弟若有所思,頗為慨。
既然如此,那他還是多諒諒師傅吧。
“吉老頭。”
吉從簡接電話的時候,六徒弟正恭恭敬敬給他削好了雪梨,切小塊,扎好叉子。他贊賞的看了一眼這六徒弟,轉念一想到慕寶兒對自己的稱呼,就忍不住想給那死丫頭一頓暴捶。
“什麼老頭?師傅!沒大沒小的!”九個徒弟,就這個最不尊師重道!
“好的呢,吉老頭。”慕寶兒完全不慣著吉從簡的臭病,“你就不好奇,我大晚上的打電話來給你做什麼?”
“做什麼?”難不還能有什麼好事?
“你之前不是跟我哭訴,被軒轅家的王八種子欺負了嗎?”慕寶兒隨手在路邊招了輛車,直接回到之前那【十二】酒吧附近,“你可是我師傅呀,我可是把這事放在心尖尖上來記著呢!”
吉從簡都有點將信將疑:“是嗎?”
他怎麼覺得這話這麼不可信呢,小兔崽子,真有這麼孝順?
“當然是啦!”慕寶兒語氣肯定,毫不覺心虛,“你被人下了面子,我比自己被人欺負了還難。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黃天不負苦心人吧……吉老頭,你猜怎麼著?”
吉從簡總覺得這小王八蛋說話這麼抑揚頓挫,蓋彌彰,可能有什麼謀。
但會是什麼謀呢,他又說不上來。
“怎麼著?”吉從簡隨口說了一句,“難不軒轅家的人,被你遇上了?”
“吉老頭,你可真聰明!我確實遇上了軒轅家的人,其中一個已經被我暴打了一頓。剩下應該還有好幾個呢,就在我附近。這盡孝的事,總不能只由我一個人來做,其他幾個師兄也得盡一份力,你說是吧?”
玄門世家,一聽就知道人肯定很多。
壞事兒不能總由一個人干呀,萬一一群菜對群起而攻之,招架起來也難免費力。自己費點力倒是沒什麼,主要就是擔心,一旦忙起來顧不上傅老頭兒和傅禍。
拉仇恨這種事,還是大家一起來,讓比較安心。
什麼師傅徒弟,師兄師妹,都是假的。
只有大家一起拉仇恨,綁在一條船上,才是真的。
“吉老頭,我可是已經率先盡孝了,幾位師兄要是不及時表現的話,會讓我這個小師妹很失的。”
吉從簡一想,確實如此!
幾個當師兄的怎麼能比小師妹表現得還差?那死丫頭那麼不尊師重道,都知道先盡一波孝,其他幾個徒弟,怎麼能啥都不干?
于是丁修等人就眼睜睜看著,剛才還躺在病床上,打不起神來的師傅,也不知道是了什麼刺激,竟然直接一個鯉魚打,就從床上翻而下。
“師傅,您這是怎麼了呀?”
“全都跟我走,去給師傅我討個公道!!”吉從簡大手一揮,看上去豪氣干云。
以丁修為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徒弟,都下意識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一步,臉上神一言難盡。
師傅他,這又是什麼風了?
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樣子。
二師弟小心翼翼附在丁修耳邊問道,“大師兄,師傅連續兩次在小電驢上翻車,確定磕到的是腰嗎?”確定不是腦袋??
話音剛落,老二腦袋上就落下來一個大掌。
“當師傅我是死的嗎?真以為我聽不到?”
吉從簡特別恨鐵不鋼,“你看看你們這些不孝徒兒,你們小師妹年紀比你們小那麼多,都做得比你們優秀!”
“還不趕的,跟我走!!”
慕寶兒在【十二】酒吧附近的花壇里蹲守了一會兒,總算等到一輛大面包車,還有一輛小電驢。
小姑娘眼睛都忍不住了。
吉老頭這是真不怕死啊。
他為什麼對小電驢得這麼深沉?
這次由靳小明這年輕人載著吉從簡,力保不會摔著師祖他老人家。
吉從簡從小電驢上下來。
“丫頭,軒轅家的王八種子們在哪兒?你不是說你已經幫我教訓了一個?走,讓我看看,教訓啥樣了!”吉從簡興致。
從兜里掏出一把口罩,那是他剛才從醫院出來,在前臺隨手薅的。
分發給十安之地其他人。
“先全都給我把口罩帶上,軒轅家有兩個小崽子認得我,別讓他們認出來了,有損我十安之地的威名。”
慕寶兒看了一眼,吉老頭的滿頭白發,還有白眉。
這麼明顯的特征,確定是戴個口罩就能遮掩得住的??
還有,十安之地……有什麼威名,是不知道的嗎?
慕寶兒轉看向不遠那酒店。
剛考慮著要不要帶吉老頭去看看,那軒轅白浪的死樣子。可酒店門口停著警車,警局的人已經來了,現在要進酒店不太方便,除非……爬墻上去也不是不行。
就是太刺激了,吉老頭估計承不住。
就在此時,救護車嗚嗚著開過來。
救護車的靜太大,很多閑著沒事做的吃瓜路人,悄悄靠過去看熱鬧。
吉從簡也是其中一員。
慕寶兒和十安之地其他人也靠過去。
很快,救護人員沖上樓。
不一會兒,就抬著擔架下來。
可讓人覺得驚奇的是,沖上去好幾個救護人員呢,結果就兩人抬著擔架下來,其他人貌似心理素質不太好,哆哆嗦嗦相互攙扶著,邊走還一邊拼命嘔。
就連那兩個抬擔架的也好不到哪兒去,臉慘白,蠢蠢,好像分分鐘要吐出來。仿佛他們抬的不是擔架,而是在給誰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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