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宏不像魏子彥,五六歲啟蒙,之后就一直跟著夫子學習,魏子宏從小到大一直干活,他學習的時間太,可他在學后僅僅半年的時間,就考了青山縣的縣案首,其中付出的辛苦可想而知。
溫玉輕輕了魏子宏的手背,魏子宏渾一熱,夫妻倆真正圓房,可他一月中,卻只有兩天的時間能回來,今天晚上……
今天前來買神仙的人很多,但凡是有人來詢問,陳珍珠必定要把魏子宏拉出來跟人顯擺一番,魏子宏也不覺得不好意思,有時候,他甚至會請別人多多招呼溫玉母倆。
這大大給了陳珍珠底氣,不過短短一個早上的時間,他們家的神仙就全部賣了,魏子宏都不敢相信,陳珍珠驕傲的跟魏子宏說:“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們家的神仙好吃,前幾天還有人跟我們學,結果……沒有人去買,昨天就不賣了!”
就在溫玉和魏子宏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攤子前冒出一道影來:“哎呀,敏之兄,你也住在浣巷啊?”
溫玉和魏子宏抬頭一看,居然是那位父親乃是府學教授的學子,魏子宏認識他,看到他,就出笑容:“原來是寧博兄,寧博兄,你也住在這里?”
那人連連點頭,視線下意識就朝溫玉那邊看了去,溫玉不痕跡的躲在魏子宏后。
魏子宏跟溫玉介紹:“兒,這位是顧寧博,我的同窗!”
溫玉學著南榮府這邊子的禮儀,欠了欠,顧寧博則作揖,“見過嫂子!”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抹惋惜,看了看魏子宏他們家前面的兩個木盆,“敏之兄,你們這是在賣什麼呢?生意很不錯的樣子!”
魏子宏大大方方的說道:“神仙!”
顧寧博這時對溫玉說道:“一定是嫂子做的吧?嫂子真厲害,看這就知道,肯定味道好極了,我明天一定讓家里下人早點來買,我也想嘗嘗嫂子的手藝!”
溫玉不說話,魏子宏直接替回答:“這是我岳母的手藝!”
顧寧博鬧了個沒臉,很快就走了,陳珍珠在邊上小聲問:“子宏,你和他不是同窗嗎?怎麼我看著這人……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魏子宏搖搖頭:“沒有,就是這人吧,不大實誠,我和他只是點頭之!”
陳珍珠“哦”了一聲,端著木盆就往家走,魏子宏和溫玉急忙收拾收拾,也跟在后,沒走出幾步,溫玉就聽到后傳來一道聲音:“等等,子宏,等等啊!”
溫玉以為自己聽錯了,等轉一看,差點驚掉了下。
魏王氏上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藏青上,下面一條黑子,手上還拽著一個籃子,里面裝滿了時令蔬菜,因為太著急了,所以,一只鞋子都跑掉了。
等魏王氏追上來后,將籃子往地上一丟,一把拽過魏子宏的領,掄起拳頭狠狠的捶打魏子宏的口:“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時候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長大,你倒好,長大了,有出息了,轉就把我給拋棄了!我告訴你魏子宏,你想得,這輩子、不,下輩子你也別想甩開我!”
“白眼狼,老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要不是你弟弟看到你進了這浣巷,老娘怎麼可能找得到你!”
“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告訴你,你別想再去學!”
魏王氏的胡攪蠻纏溫玉早就知道,陳珍珠見不人盯著魏子宏指指點點,為了魏子宏的名聲,趕忙上前去攙扶魏王氏,還小聲的跟說:“親家,親家,你先站起來,站起來說話,前面就是我們家了,走,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去!”
魏王氏甩開陳珍珠的手:“我找我兒子,關你屁事!你還好意思笑,都是你,都是你,你生的好兒,長了個狐貍的樣子,要不是把我們家子宏的魂兒都勾沒了,他至于拋下老娘和弟弟就跑到南榮府來嗎?你滾,我不要你假好心!”
陳珍珠整個人都懵了,只是想提醒魏王氏一句,如今子宏是秀才了,他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關起門來說嗎,為什麼一定要在大街上罵罵咧咧,是真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魏家的事?
溫玉本來不想揭開帷帽的,害怕這張臉給自己帶來麻煩,可是魏王氏這麼一直哭鬧,他們家很快就會為浣巷的笑話,只得揭開帷帽,走到魏王氏耳邊,小聲問道:“婆婆,你說小叔子看到子宏回了浣巷,你在這里哭,你說小叔子他……”
溫玉故意話音拖得長長的,冷冷的說道:“小叔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你們來到南榮府后,肯定過得很苦吧?你走了,小叔子一人在家,會不會有人欺負他啊?”
魏王氏一聽,哭聲立馬就停止了,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溫玉和陳珍珠他們三人。
溫玉和陳珍珠給自己置辦了一裳,魏子宏上穿的是長衫,他們三人上的裳都沒有一個補丁,反觀自己,上的裳好幾個補丁。
魏王氏是將定云鎮的房子退了以后,再回到玉河村將魏家的房子一并賣了之后,帶著魏子彥追著魏子宏就來到了南榮府。
南榮府可不是青山縣能比的,這里更大更繁榮,魏子彥到了這里后沒多久,就被這里的繁華給迷住了眼,拿了魏王氏買房子和田地的錢,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沒剩下什麼了。
魏王氏為了養活自己和魏子彥,一直在漿洗補,魏子宏進了府學后,他們本進不去,只能等休沐的時候在府學門口等,上一次魏子彥就去過了,但是人太多,他沒找到魏子宏,這一次,他等到了魏子宏,魏子彥聰明的很,沒吵沒鬧,悄悄的跟著魏子宏到了浣巷,這才轉回去告訴魏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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