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府邸,完亮便帶著楊過一路來到了一名為凝香閣的煙柳之地,也就是所謂的青樓。
據完亮所言,此青樓除了一些尋常可見的胭脂俗外,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因為這凝香閣背後之人與教坊司有著千萬縷的聯繫,除此之外,便是連浣院中,那些份特殊的子,在這凝香閣中,也能找到。
聽到這,楊過不心中一,因為從黃蓉給他的消息中得知,當年靖康之難的趙宋公主和妃嬪,除了被一些大金宗室之人,或是一些貴族瓜分之後,剩下的都被充了浣院中。
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潛大金皇宮,可無奈的是,一直也沒找到這浣院的所在。
正當他為此事苦惱之際,卻不想完亮居然給他引出了一個線索。
如果能在凝香閣中遇到浣院的趙宋公主或是妃嬪,那他就有辦法知道浣院的位置。
眼看凝香閣已就在眼前,完亮忽然說道:
「秉德兄,前幾日我替陛下辦了一件大事,陛下龍大悅,特許這凝香閣背後的東主從浣院挑選幾位趙宋的公主妃嬪進行拍賣,若是秉德兄有看中的,本王便將其拍下送你,也算是替那三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秉德兄賠罪了!」
楊過聞言,立時從對方的話中得到了幾個晦的信息,完亮近來離開中都,顯然是替金熙宗去辦一件大事,現下看來,此事應當是大功告,不過為何是完亮幫金熙宗做此事,這凝香閣背後的東主卻能從中獲益?
楊過眼中閃過一道:「是了,這凝香閣背後的東主哪怕不是完亮,必然也與他有關。」
但細來一想,也不足為奇,就憑此人那荒尋樂的格,能想到置辦出這麼一個煙柳之地,倒也符合他的風格。
楊過並未第一時間回答,顯得有些興緻缺缺。
完亮見他一聽是趙宋的公主妃嬪,緒瞬間就表現得十分低靡后,不僅沒有懷疑,臉上反而多了一笑容。而楊過,自然知道完亮是一個何其多疑之人,與對方在一起時,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慮后的假象。
來到凝香閣外,站在門外的侍衛便立馬迎了上來。
這凝香閣並非是有錢就能進,份地位,權勢財帛,缺一不可,因此那些侍衛對來到凝香閣的貴賓,也是無一不識,見是海陵王的馬車到了,紛紛行禮跪迎。
完亮淡淡一笑,帶著楊過進了凝香閣中。
一進其中,楊過便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濃厚脂味,這讓習慣了邊子上那種淡雅清幽,天然香的他,稍稍有些不適。
迎門而,是一片極為寬闊的廳堂,四周紗幔低垂,彩帷招展,整個樓閣更是富麗堂皇,滿是歡歌笑語之聲,給人呈現一種香霧繚繞,煙花海的覺,讓人樂不可支。
沒有理會一樓大廳中的一眾達顯貴,完亮帶著楊過徑直上了二樓。
這時,一個形魁梧的漢子右手拿著酒壺,左手摟著一個妖妖嬈嬈的子迎上前來,待見到完亮后,只是放開了邊的子,右手依舊抓著酒壺,行禮道:「見過王爺!」
話一畢,就忍不住打了個酒嗝,滿面通紅,神中已有了幾分醉態。
完亮朗笑一聲,不以為意道:「唐括兄,想不到你如此心急,也不等本王,竟先一步到了此!」
唐括辯笑道:「王爺可真是誤會我了,我這是提前來為王爺定下雅間,方便一會競拍!」
完亮道:「如此說來,反倒是本王來晚了一步,那待會先自罰三杯,向唐括兄賠個不是了!」
「那可使不得,王爺切莫折煞了下!」
唐括辯連忙搖了搖頭,可不敢讓這位權勢滔天的王爺為自己罰酒賠罪。
完亮微微一笑,讓他在前方帶路。
楊過見完亮與人相,竟沒有半點架子,當今朝堂上,以他的份地位,足以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對方上,卻並沒有那種盛勢凌人的態度,也沒有讓人無比忌憚的故作深沉之,反而隨和的不能夠在隨和,難怪在日後弒君篡位后,還能穩坐皇位,只怕為了這一天,此人也是做足了準備,城府之深,圖謀之大,實在令人膽寒。
幾人一路來到一個正紅朱漆的大門外,頂端懸著黑金楠木匾額,上面龍飛舞地題著三個大字『風雅澗』。
待唐括辯推門而,屋不僅極盡奢華,且在窗邊的雅座上,能對整個凝香閣的景一覽無餘。
此時從風雅澗中往下去,楊過才發現一樓的大廳,靠著室的地方有著一座平臺,只見平臺上一道紗幔垂落,似乎是故意遮擋著什麼,不讓人輕易視見。
不過想到完亮今日所說的話,他猜到這平臺應該就是為了展示之後被拍賣的那些趙宋公主妃嬪。
這時,完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秉德兄,我來為你介紹一番,這位乃是代國公主的駙馬唐括辯,是本王的知好友。」
「唐括兄,這位是趙王洪烈留在外的子孫,完秉德,直到近日才回到中都。」
唐括辯看向楊過,一時驚訝於他的相貌后,當即客套了一番。
他是個大鬍子,對於那些不留鬍子的男人,多都帶有一鄙夷,覺得男人就該像他這般魁梧,滿面須髯才是。
而楊過雖不至於像他這般,只是在臉上多了些胡碴,可即便如此,卻依舊擋不住他的英俊樣貌,因此唐括辯覺得,真要讓那些只喜歡完亮這樣小白臉的人瞧瞧,哪怕滿面鬍鬚,也依然可以這般有魅力。
故而,哪怕只是與楊過第一次見面,他便對其充滿了好。
楊過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還是禮貌的回應了幾句,就不再說話。
而這非但沒有減輕唐括辯對他的熱忱,反而時不時的就與對方攀談幾句,反倒是讓完亮坐在一旁,像個外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