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國公和沐王爺兩個老父親,也是在場上混跡了多年的,心里很明白,太子殿下這話已然是在故意表明,對自己的兒子,似乎還在惦記葉夭夭的不滿了。
他們很擔心兒子出事,畢竟太子殿下可不像三皇子好對付。
于是明國公立即開口道:“殿下說的是!子瀟,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為父陪同太子殿下,把夭夭侄送回去后,便要與殿下和晉國公,還有葉將軍一起去面圣,討論此事!”
韓子瀟:“……”
夭夭小姐因為是子,也不是敵人的目標,所以沒必要面圣。但是他也是冊封的世子,出了這種事,他也是有資格,一起進宮面圣討論的好嗎?為什麼要趕他回家?
沐王爺:“鈺宸,你也回家吧!”
林鈺宸開口道:“不行,孩兒也要一同進宮,商討此事!”
關鍵是,這樣就可以,先把夭夭小姐,一起送回家。
慕容折雪的眸,驟然一冷。
沐王爺趕瞪著自己的兒子,嫌棄地擺手:“行了,你回家去吧,你整日里滿腦子都是詩詞歌賦,你跟著我們面圣又有什麼用?能提出半點有意義的建議,還是能找出幕后兇手的份?什麼都不能,你跟著去干什麼?”
林鈺宸:“……!”扎心了!
韓子瀟原本也是想說,自己要一起去的,但是看沐王爺這個陣仗,還有自家父親的表,他很明白,自己要是說一起去,父親大概會跟沐王爺辱林鈺宸一樣辱自己,然而堅定地讓自己滾回家。
韓世子放棄了自取其辱。
依依不舍地看了葉夭夭一眼,開口道:“那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林鈺宸也盯著葉夭夭,委屈地道:“本世子也走了!”
慕容折雪:“嗯。”
他都沒給葉夭夭開口回話的機會,直接就替回了。
兩位世子:“……”
葉夭夭也是有種捂臉的沖,但是也很理解人太子,明知道他在吃醋,當然也不會拆臺,便只沖著兩位世子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韓子瀟和林鈺宸,便轉走了。
兩個敵出現又離開,全過程里頭,葉夭夭沒同他們說一句話,太子殿下對自己的戰果,勉強還算是滿意,上的寒意,終于散去了幾分。
明國公趕道:“那殿下,我們走吧!”
沐王爺也立即點頭。
兩個人都對自己的兒子,很是無奈,畢竟他們聽說的是,葉夭夭都為太子殿下跳崖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就算是哪天太子殿下遭遇不測了,他們的兒子也沒有戲唱,所以他們實在是不知道,兒子還在堅持些什麼了。
早點把他們趕回家,大家都清靜!
慕容折雪:“嗯。”
……
十二皇叔府。
青林上來稟報:“主上,屬下沒用,撞上了慕容折雪的人,被纏住了,沒能剿殺慕容折雪,倒是我們的線報已經查到,慕容折雪平安回京了。”
慕容沉玉兀地起,一把抓住了青林的襟。
他一貫邪魅懶散的聲調,極其焦躁,就連眼睛都布滿了,開口問道:“那葉夭夭呢?呢?還……還活著麼?”
青林一愣。
都被十二皇叔這幅樣子給驚住了,他開口道:“主上,您……”
說出三個字,他就頓住了,主子有這麼在乎葉夭夭嗎?之前主子說,就算是要因此放過慕容折雪,也不要傷到葉夭夭,他當時就覺得很古怪了,眼下這……
見著他失語。
慕容沉玉的手,收了幾分,聲問道:“死了?”
青林這才反應過來,趕道:“沒……沒有!沒死,屬下只是有些詫異,您為何這麼在意這個人。”
聽說沒死,慕容沉玉的眸才慢慢恢復正常。
攥著青林的手,也慢慢放松下來,只是他還是急迫地問:“那……傷了嗎?傷的嚴重嗎?”
青林立即道:“沒……沒傷!一點事都沒有,倒是慕容折雪的胳膊了點傷。”
慕容沉玉松開了青林。
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青林:“……”
好什麼啊!
您布局要殺慕容折雪合葉宸風,結果他們都沒有死,您竟然還高興上了?
而慕容沉玉本沒心思管他怎麼想的。
確定葉夭夭沒死之后,他便重新坐回了屋頂上,幾乎是跌坐下去的,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是從未有過的恐懼,也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忍不住捂住了口,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一點一點的回暖,滿的寒意也漸漸褪去。
那雙好看到極致的桃花眼,也被濃濃的笑意掩蓋。
青林開口問:“主上,他們很快就要進宮面圣,徹查這件事,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嗎?”
慕容沉玉眼下心似是極好,所以回青林的話的時候,竟是十分溫和:“嗯!”
青林:“……”
看著主子的樣子,他只覺得滿心狐疑,甚至都覺得,自己快不認識自己的主子了,按理說現在事敗了,主子不是應該怒,甚至要把他們這些辦事不利,圍剿慕容折雪失敗,甚至在慕容折雪走出林之前,連他的人都沒找到的屬下們,都置了嗎?
大家這個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
沒想到主子竟似乎滿心都是葉夭夭還活著這個事兒,對正事本毫不關心。難不主上,是真的看上那個人了?
青林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道:“主上,這一次事鬧這麼大,他們難免會告訴葉夭夭,此事您是幕后之人!”
慕容沉玉桃花眼中的笑,更是遮掩不住:“所以的子,應該會來報復本王,是不是?上次為了慕容雋,找本王求,對本王說,若是憎惡裕親王,便罵裕親王幾句,放了慕容雋。你瞧,這人是不是很有意思?眼下應也憎惡本王,本王倒也好奇,會怎麼報復本王!”
青林:“……!”主子,您知道您現在很不正常嗎?
青林實在沒忍住,問道:“主上,為什麼屬下覺得,從知道還活著之后,您就陷了一種狂喜的緒之中?”
青林確定,這絕不是一種錯覺!
慕容沉玉倒是沉默了一會兒,才看著無邊的夜,慢聲道:“青林,你知道那種森然至骨的冷嗎?冷到本王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死了,仿佛下一瞬,它就會凍到僵,停止跳。現在,還活著,所以本王的心……也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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