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並非是非黑即白,同理,我這也不算是行兇,畢竟我不可能真的把針扎進去!」
沈長安說歸說,但銀針著那個嬸子的脖頸,沒有任何的撤退表示。
所以,所謂的會不會把針扎進去,其實全然是看沈長安的心態,一如病人不顧一切的醫鬧,那醫者又為什麼要默默承這些呢?
雙方僵持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長安要被淘汰的時候,張德突然鼓起了掌。
「沒想到這樣的局,還能這麼破,長知識了。」
這一句話的說出,在場的誰還不清楚,這就是考核。
一開始醫鬧,反應快的知道是考核,反應慢的,也慢慢理解了一些,但不管是誰,面對這樣的事,就算再憤怒再惱火,也還是要保持所謂的風度,不能去和患者計較。
可沈長安偏偏劍走偏鋒,以暴制暴!
「不行,我們不服氣!」
「對,這憑什麼?我們對患者客氣相待,卻威脅人,難道要因為這個,就判定贏?不服氣!」
「不服氣,不服氣!」
越來越多的人反駁聲起來。
張德仍舊是老神在在,擺了擺手,「大家都安靜。這一次考試,我雖然是主考,但並不是打分的人,一切歸屬,自然都是你們的患者來為你們打分,以此,來作為標準。現在,還請諸位上前,領取表格,為自己的大夫打分吧。」
沈長安放開了手裏的人,歉意道:「抱歉,形勢所迫。」
「沒關係,俺皮糙厚,就算真的扎一下也沒事兒。」
嬸子倒是大度,樂樂呵呵的也不和沈長安計較,拿了表格后就走了。
至此,子考試徹底結束。
「六門所有的分數,將會在一個月後公佈。」
張德說完這句話,就招招手讓侍衛們開始將一個個的考生送走。
沈長安也跟著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沈長安就被慕容雪抓了個正著。
「妙啊,我剛剛在外面看見你的行,真可謂是中豪傑啊。」慕容雪自認不會醫,與其來添,不如缺考,反正不來的也不是一個人。
沈長安之前做倒是沒什麼覺,這結束了被慕容雪這麼一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也沒什麼,我也只是劍走偏。等會兒巧兒小婕出來,一起去放鬆一下?」沈長安相邀道。
慕容雪點頭,「好啊好啊,繃了兩個多月,如今解放,一定要好好放鬆,就去京城最大的酒樓里,我出錢,不用怕!」
「主意是我提的,哪兒得到你出錢?」
沈長安婉拒了慕容雪要出錢的想法。
這時,張猛湊了過來,「要去酒樓的話,等我一下,我馬上送走那些個太醫就和你們會和。」
「行,那我們在對面的茶樓等你吧。」
慕容雪反應迅速,對張猛說道。
沈長安也點點頭。
張猛笑了一聲,扭頭繼續巡邏起來了。
很快巧兒和小婕出來了,四人在茶樓聊了聊,張猛就過來了,一起租了輛馬車,熱熱鬧鬧的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樓,聞客來。
「要個包間。」
沈長安走進去,就找小二要了個包間,隨後便被引導著上了三樓。
聞客來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其中也有榮輝商行的投資,沈長安雖和白竹分開,但畢竟和榮輝商行有合作,所以小二並不敢怠慢,點好了菜,便迅速安排廚師了。
很快酒菜上來。
酒過三巡,味過五腑。
沈長安沒守住,喝了兩杯,晟朝的酒口不烈,後勁也不算大,但架不住酒量不行,便起打算去清醒一下,包間的人繼續玩自己的。
聞客來一共有三層樓,都是包間,但其實也有第四層樓,不過那算是天臺,只供貴客上去吹風看風景。
沈長安扶著扶手,朝著四樓而去。
呼……
剛上去,一沁心涼的夜風就吹拂了過來。
沈長安被這麼一吹,頭腦也清醒了三分,吐出一口濁氣,倚在欄桿上,觀著下面的風景,人來人往,夜燈不散,繁華盛世,莫過如此。
「長安!」
這時,一道呼喚聲打破了靜謐。
沈長安回頭,目是一片白。
「你喝醉了。」白竹走過來,上清冽的香氣撲鼻,使得沈長安這個醉酒之人,意外的想吐。
看著他越發靠近,沈長安忙後退,「你別過來!」
「……長安,你小心些。」白竹擔憂的看著沈長安。
沈長安順著欄桿的方向,離白竹遠了幾分,眉頭皺了皺,道:「我沒事,你要吹風的話,那你繼續。」
說著,就要走。
但白竹卻不依不饒,「長安,你當真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了嗎?」
「……」
沈長安頓住腳步。
夜空之下,繁星閃爍,沈長安同樣穿著一白,面上的神面被星輝照耀,彷彿真要踏雲去那九天之上一般。
「長安,這段時日,我一直在京城,我想了很多,關於你的,也關於我們之間的。」白竹在沈長安後說道:「我確實是沒有做好要和你一起並肩承擔一切的準備,但是我會改,我會努力,我希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長安……」
聽到這些話,沈長安說沒有是假的。
緩緩轉過,過面,目落在白竹上。
他消瘦了許多,距離上次見面分明就幾個月而已,沈長安卻覺得恍如隔世。
「長安!」
白竹對上沈長安的目,心中熱切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咳嗽聲傳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但是這天臺好像是公共場合吧。而且,我記得這位姑娘,你不是安王爺的紅知己嗎?怎麼還和……啊,是不是我多了。」
暗走出一個人,正是那日在安王府的青公子。
之前沈長安腦子還有些沉,現在已然清醒了。
白竹聽到『安王爺』三個字,神立刻大變,「你還和他有牽扯?!」
「……」
沈長安閉了一下眼睛,復又睜開,平靜的說道:「與你無關。」
說罷,轉就走。
白竹臉一滯,無暇去管那青公子,迅速的追上了沈長安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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