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道袍用木簪束發,留著八字濃眉,面容敦厚的二十歲男子,正背著一把長劍,牽著一匹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后,還有十來個比他年齡小一點,面雀躍的師弟們。
其中一個瓜子臉,眼神靈,頗顯機靈的年快步跑上前來,湊到了敦厚男子邊。
“三師兄,師姐如今是不是已經到了京都?”
晁石聽到這師弟的話,想了想點點頭道。
“按雪兒的腳力,怕是應該到了。”
“嘻嘻,那咱們到了京都,豈不是能跟著師姐長見識了?”
“聽過京都極為繁華,也不知是個什麼景。”
晁石搖搖頭,憨憨地笑道。
“我也沒去過,哪里會知道。”
“倒是師妹時常提起,說是城中好吃好玩的不勝枚舉,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那小師弟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哇!難怪師姐不肯留在山上!”
“要不是掌門師尊大壽,師姐怕是一刻都不愿意離開京都吧!”
晁石皺眉,手在這師弟的腦袋上敲了個腦瓜崩。
“胡說八道!”
“師姐那麼孝順,怎麼會如此想?”
“之前跟著四師弟下山,也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想來定是京都十分危險,師姐這才被拖住了手腳。”
這師弟聽到他的話,捂著腦袋訕笑。
只是他眼里卻有著一不認同。
師姐是個什麼子,山上的師兄師弟們,只怕心里多都有點數。
只這三師兄對師姐實在過于信任,和師姐有關的事,半點壞的都不會信。
也難怪,師尊有意將師姐許配給他。
只怕也只有三師兄這樣的人,才會全心全意的護著師姐。
這師弟心中暗忖,面上卻不敢流出什麼。
他還要從三師兄的里問些山下的趣聞呢!
“對了三師兄,咱們這次如此大張旗鼓地去京都,莫非真的只是去給四師兄送賀禮?”
晁石聽到他的話,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是啊,還有就是接師妹回山,那還能是去做什麼?”
這師弟扭頭,看了看一眼不到頭,起碼有十來輛馬車的隊伍,有些咋舌。
“可這也未免太多了吧?”
“倒不像是去送賀禮的。”
晁石納悶撓撓頭。
“那像什麼?”
他也回頭看了看長長的隊伍,沒覺得哪里不妥。
不過后的一群小師弟,一個個興的嘰嘰喳喳,從山上下來到現在,就沒消停過。
“的確是人多了點,吵了些。”
“......”
這小師弟無語,他真不知道這三師兄的腦袋里是什麼。
這麼木納的一個人,怎麼就把師父的君子劍,學了個七七八八?
聽說他還會一門極厲害的外功,還是從林寺那邊傳過來的。
想不通他也沒法再想,而是對晁石解釋道。
“三師兄,你想呀,去送賀禮而已,哪里用得著這麼多人,這麼多馬車?”
“雖說師尊特別喜歡四師兄,可是這一車車的,又是藥材又是皮草,又是干貨的。”
“總覺得都夠去送年貨了。”
他這一提,晁石一拍腦袋。
“對呀!”
“師尊好像說了的,這來回一折騰,怕是要過完年了。”
“師弟你真聰明。”
這師弟呵呵苦笑。
得,不說話,三師兄全然點不醒呀!
他只得又開口,直白地問道。
“三師兄,你猜,師尊會不會干脆把給師姐預備的嫁妝,也一腦地送過去了。”
“啊?”
晁石一臉茫然。
“師姐要嫁人?”
“師尊沒說啊!”
晁石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看一溜子的馬車,眼里漸漸沒了彩。
這師弟見他如此,有些于心不忍。
可三師兄對他們這些剛門派沒幾年的小師弟,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實在不忍看三師兄因為師姐,過于難過。
師姐對四師兄格外不同,瞎子都看得出來,就三師兄還懵懵懂懂。
“師姐這些年一直追著四師兄跑,說不得師尊有過那個意思呢?”
“不過眼下四師兄要大婚了,聽說娶的也是家子,想來師姐怕是會很傷心。”
“到時候我們不如帶著師姐四游歷一番,定能想開許多。”
晁石悶悶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見他如此,這師弟也退到了后面,被其他幾個小師弟圍住,嬉笑著鬧起來。
這一行一路下山,極為顯眼。
同樣是前往京都的,或明或暗,還有許多人和勢力。
就連狄國也派來一支使團,舉著高高的節杖,帶著浩浩的的馬車隊伍,越過兩國邊界,穿過西北,朝著京都而來。
全然不知無數人因為自己與顧宇極的一場大婚,而紛紛帶著各種目的而來的沈,在淋了一晚上的雨后,第二天頭便有些昏沉。
練了一會兒功,出了一汗,出了的寒氣,這才松快許多。
等收拾妥當預備去陪沈老爺子吃早膳,順道說說昨日自己整理出的思緒時,秋荼手里拿著一張致的拜帖走了過來。
“小姐,門外遞過來的帖子,說是蘇家小姐的。”
“嗯?”
沈一怔,立即接過掃了一眼。
的確是蘇夢馨的筆記,忙開口問道。
“人呢?”
“亭瞳說是就在府外的馬車上候著,所以才急匆匆地我送進來。”
沈點點頭,立即吩咐:“快去速速將人請進來,就到我院子里來。”
說罷,又吩咐煙嵐道。
“去準備些糕點干果,特別是杏仁,最是喜歡。”
“噢對了!”
“還有姜茶!”
沈生怕了啥,又想了想。
“再拿個湯婆子來,畏寒。”
見沈如此細致,煙嵐不由得多瞧了兩眼。
心道這蘇夢馨真是得了小姐的看重,也不敢耽擱,匆匆去預備起來。
沈也沒在院子里呆著,而是帶著兩個小丫鬟抬腳出了院子,朝著前院去迎。
蘇夢馨算是頭一回來這兒。
心里是極為歡喜的。
二人也差不多有半月未見了。
只是,當走到了一外院時,那坍塌的院墻,還有歪斜的廊柱,讓沈皺起了眉。
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
如今這公主府跟糟了災似的,到都是破爛墻,如何能招待客人?
可蘇夢馨上門,若帶去酒樓茶肆,似乎也不妥當。
蘇夢馨如今可是要準備宮了,若是蘇家知曉帶著蘇夢馨拋頭面,不知該有多惱恨。
思及此,沈只得嘆口氣,先將人往府中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