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馨帶著兜帽,裹著一件茸茸的雪狐裘進府門。
遠遠見了沈便忍不住面上帶笑。
朝著沈揮揮手,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只是,路過幾院墻時有些忍不住側目。
待走到了沈面前,打趣道:“怎的,這公主府你瞧著膩歪了,想推了重新建?”
“那你這手筆也未免太大了,這可得花不銀子吧?”
沈難得見如此促狹,也忍不住接了話茬。
“可不是!”
“我沒錢沒關系啊,這不是有個有錢的娘娘在跟前麼?”
“回頭你把宮里的東西給我拿出去勻一下,這錢不就綽綽有余了?”
蘇夢馨聽故意打趣自己,啐了一口瞪眼嗔道。
“好你個沈,居然還打著這麼個大逆不道的主意,瞧我今日不替老天爺先收了你!”
說罷,也不怕冷,將手自溫暖的袖筒出,作勢要去撓沈。
沈哈哈笑著,一把將的兩只纖纖玉手抓在了掌心。
“好了好了,在外頭咱們可不能鬧騰。”
“你瞧你這手,怎的這麼涼!”
“快點好好揣好,我已經煙嵐備好了湯婆子,待會兒進了屋,好好捂一捂。”
將蘇夢馨的手放在手心哈了哈,又忙塞到了兔絨袖筒里。
瞧著一清爽,單薄的沈,蘇夢馨懊惱地耷拉著腦袋抱怨。
“我真是怕了這冬天。”
“這才幾月,出門就穿得跟頭過冬的狗熊似的。”
“再看看你,咱倆這分明就是兩個季節。”
沈哈哈笑了起來,在被凍得有些泛紅的小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待你功修為漸漸深厚,也能不畏寒暑,所以呀,教你的東西,可不許躲懶,得好好練才行。”
蘇夢馨乖巧地點點頭,忙不迭地表態。
“我日日在屋里頭躲著練。”
“只是這功也著實難練了些,這麼些日子了也只覺得有縷縷的涼氣在筋脈里竄。”
“倒是那劍法,雖苦了些,但著實能覺到大有益。”
沈一邊挽著的手,將朝自己的院子里帶,一邊笑盈盈地解釋。
“功本就最難,否則為何需得十年二十年的苦修?”
“倒是劍法,一開始門容易,但想要進卻是難得很。”
“你且先練著,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別胡去學其他的東西就好。”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沈的院子。
進了屋,屋里的熱氣鋪面而來,蘇夢馨忍不住舒展了子。
“這大冷的天,果然還是待在屋里最舒坦。”
“那你還地跑來找我?”
沈一邊逗,一邊親自解了上的狐裘,褪去袖筒,接過煙嵐遞來的湯婆子,拿在手里試了試,這才放到蘇夢馨手里。
蘇夢馨傲地哼了一聲,才嘟嘟囔囔的說道。
“還不是擔心你嘛!”
“那日許家分開后,外頭時不時就有你的傳言,越聽越惱火。”
“見你許久也不曾去尋我,以為你心里頭難,日日委屈地躲在家里不出門。”
聽了的話,沈又是心里妥帖舒坦又是好笑。
“傻丫頭,你這小腦瓜里都在想什麼呢?”
“我是那種聽不得風言風語的人麼?”
“那一日咱們在許府,莫非聽到的還不夠惡毒?”
“可你瞧我有沒有發脾氣?”
蘇夢馨自個兒走到了羅漢床前,瞧著左邊的位置,歪著子坐了上去。
見毫不客氣地坐了自己的座,沈失笑,將案幾上的姜茶遞到面前。
蘇夢馨嘻嘻笑的,接了茶也不客氣,小口小口喝了半碗,這才放下。
“還說你沒發脾氣!”
“你那一通脾氣可了不得,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嚇死半個京都的人!”
沈噗嗤笑出聲來,見促狹地對自己眨眨眼,忍不住手在膩的臉蛋上了一下。
“你呀,怎的越來越沒個正形了,學著我這般,不怕以后改不過來?”
“為何要改?”
蘇夢馨理所當然地問道。
沈卻聽出了語氣中對自己的認可與親昵,不免有些。
“在我面前自然全然不需要改,你想怎樣都行。”
“我最喜歡便說你能夠開開心心地做自己。”
蘇夢馨吐吐舌頭俏皮道。
“我如今在你跟前莫非還不夠放肆麼?”
“你也不怕我幫著工匠把你這兒給拆了?”
沈哈哈大笑起來,
“你只管拆,大不了我就住到蘇府去,如此還能與你日日相伴呢!”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沈這才問起的近況來。
蘇夢馨一邊剝著手里的花生,一邊搖搖頭道。
“還不到是那樣!”
“那日與你分別后,就被拘在了府里。”
“太后那邊專門派了個宮嬤嬤來,說是教導些宮的禮儀。”
“你是知道我的,自小就在宮中行走,這禮儀哪里還需要學?”
“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到底是太后娘娘想人瞧著陛下重視蘇家。”
說著說著,臉上多了一抹苦。
沈這下才后悔,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忙轉了話頭道。
“管它什麼嬤嬤呢,你離宮應該時候尚早。”
“也別老窩在府里,得空了就出來走走,別悶壞了。”
“不過這大冷的天,你得多穿些!”
說著沈手去拉蘇夢馨的手,著掌心溫熱,這才放下心來。
“瞧著你氣也不錯,想來風寒是太好了,只是你這畏寒的病怕也是虛氣弱的緣故。”
說著就起,吩咐了秋荼一聲。
“去藥房把放在藥架上第二排第六個盒子拿過來。”
見蘇夢馨不解地看著自己,沈解釋道。
“那里頭是我配置的補氣丹,你拿回去服用幾日。”
蘇夢馨也沒拒絕,起上前,拉著沈又坐了回去。
“怎的來你這一趟,得了這麼個隨禮?”
“偏你如此,把個藥丸子送我,我還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若是別人家,怕是要撓花你的臉。”
沈失笑,接了話道。
“你當我這藥是爛大街的東西,隨意什麼人我都送的?”
“也就你,我半分不舍都沒有,你換其他人試試,我定做得嚴嚴實實的。”
蘇夢馨知道沈是因為關心自己,兩人都心里頭明白得,便越發覺得這份誼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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