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萬福。”樑蕪菁立即行禮,樑絮兒因爲子重,尚未屈膝,便被皇后給拉住了。
“皇貴妃子重了,快些坐下休息吧。”皇后笑了笑,親自扶著明皇貴妃樑絮兒坐了下來,又對一旁站立的樑蕪菁道:“王妃上次送的東西,對本宮用極大,本宮本來要親自道謝的,可今日那樣的形,倒是容不得本宮繼續留著了,正好這時候有這麼好的機會,本宮就讓你們過來了
。
“娘娘言重了,只不過是幾包藥,哪裡就那般管用了。”樑蕪菁笑著說道。
“管用管用,當然管用了,本宮這些日子,覺著子好了許多不說,而且吃得好,睡得好的,說起來……你給的方子的確是奇方,還有那一小瓶小藥片,是從西洋得來的吧?”皇后笑著問道。
“是,的確是父親的商隊從西洋人那兒買來的,說治療咳疾有奇效,只是西洋人的玩意,除了那些新奇的東西,別的咱們大周朝的人也沒有看在眼裡,比如這西洋過來的藥品,和我們的草藥天差地別,父親也沒有打算賣,只買了一些放在家中,不輕易也是不敢用的,妾當時敬獻給娘娘,心裡還一點把握都沒有呢,娘娘吃著好就行了,只是這西洋藥不比咱們的藥草,不能長期吃,娘娘吃完那一瓶,也就不能吃了。”樑蕪菁連忙說道,免得皇后再要。
父親說了,這些藥片,雖然治病有奇效,但是吃多了也是要壞事的,是藥三分毒嘛。
“本宮明白了,本宮也不打算多吃,以後只用草藥熬藥調理子便是了。”皇后連忙說道,然後輕輕擊掌,就有宮擡著一個碩大的架子進來了,上面掛著一套舞,裡面是月白的桑蠶抹長十分素淨的什麼裝飾都沒有,外面是水碧繡著銀的梅花的雲錦,格外高雅,高雅中又著尊貴。
並不是樑蕪菁想要的水袖舞,不過依舊陪著宮絛,長長的一條,也是水碧的,只是比裳的稍稍淺了一些。
腰帶是銀線織的,正面最中心了一朵梅花,是碧玉和和田玉做的,惟妙惟肖,靈氣人。
這套舞,和方纔純皇貴妃宮中的那一套十分相像,只是……這一套更爲高雅華貴,無論是料還是做工,都十分好。
“這套舞,是本宮當初做皇后時,剛宮不久在務府看到的,聽說是……先皇后……不,應該是永安王陳夙的亡妻寧雙冰之,聽務府的老人們說,是寧雙冰命人做的舞,只是務府的人尚未做好,陳夙駕親征就出事了,當時宮中一片混,哪兒還有人管這舞是否送去了,後來就被我給瞧見了,我想著也無人要,便拿了過來,如今給你穿再合適不過了,我妝匣子裡有諸多首飾,定能挑出相配的,你快去看看
。”
皇后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樑蕪菁去挑選首飾。
衆人也不敢耽擱太多時間,商議了一下,立即讓梳頭的宮給樑蕪菁輸了一個凌雲髻,上頭一部分的頭髮被高高挽起,當然,裡面是包了一個黑線綰的髮髻,這樣就能做凌雲髻了,若是隻用樑蕪菁的頭髮,即便頭髮又多又長,也只能梳一個高高的凌雲髻,下面的頭髮想要披散開來,那就不可能了。
高高的髮髻挽起,皇后給選了一個珍珠額飾佩戴上,樑蕪菁只在髮髻上面左側簪了幾朵才從皇后花盆裡摘下的水仙花,看著格外淡雅,加之這舞,一子清新宜人的覺迎面撲來。
雲錦不愧是雲錦,行走間波流轉,十分引人注目,而上面的銀梅花,更爲這裳增添了無盡的高貴和傲然。
“好,很好。”看著略施黛就傾城絕豔的樑蕪菁,皇后忍不住了一聲好。
其實從前就很看好樑蕪菁,甚至想要利用樑蕪菁博得皇帝寵,和明皇貴妃樑絮兒分庭抗立的,哪知道半路殺出個於氏,一切都給毀了。
現如今,也沒有想過再利用樑蕪菁去奪盛寵了,只是不想讓於氏那個人再囂張跋扈而已。
明皇貴妃樑絮兒也有這樣的想法。
既然你於氏想要侮辱我們,我們就藉此機會讓你知道,這世間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讓你添添堵也是好的。
回坤和宮的路上,樑蕪菁和樑絮兒商量了一會要用的曲子,們姐妹年時的確一人高歌,一人起舞,相得益彰,十分默契,只可惜後來樑絮兒出嫁了,就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了,不過現在稍稍說一下,一會也不至於出紕。
樑蕪菁到底會不會舞?
旁人不知道,樑絮兒是知道的,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姿就極爲窈窕,長手長腳的,腰肢兒又,本來母親請了人是要教跳舞的,最後卻教了妹妹。
那位師傅可不簡單,那是整個大周朝都極爲出名的小蝶仙,從前風靡整個京都,是近二十年來最爲出名的舞姬,後來自己贖從良後,也沒有嫁人,但卻自己買了一個小院子,教兒家跳舞,一開始是沒人去的,後來慢慢的,去的也多了,就連達貴人家也請去教導呢
。
只不過,畢竟是數達貴人家會讓兒家學跳舞,而且都是極有天賦的纔會讓學,不然都是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歌舞一類,對於權貴之家的人來說,都是下下選。
不過樑家和那些人又不一樣,開明許多,兒想學什麼,大夫人張氏都從不阻攔的。
樑蕪菁從前就學的很好,師父小蝶仙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足可見樑蕪菁的舞姿是何等的靈絕妙了。
加之去年起,開始練功心法,學武了,雖然沒有多大的效,但這半年多了,更覺得姿輕盈了,有時候自己就忍不住在寢殿裡舞兩下,渾都極爲舒暢呢。
“小妹,既然人家要看我們的笑話,那我們便讓那些人知道,我樑家的兒,從不會比任何人差。”樑絮兒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即便現在於氏奪了盛寵,失了寵,依舊沒有覺得自己比於氏差。
在心中,於氏之所以奪了盛寵,因爲於氏和皇帝心的人相像,先爲主罷了。
但也沒有想過要再爭寵了,因爲已經太失了,太傷心了。
如今不過是要爭一口氣罷了。
當姐妹二人攜手進坤和宮大殿時,頓時引來了無數的目。
樑絮兒雖然有孕了,著個大肚子,但是一裝扮卻格外華貴麗,加之雖然有孕,但臉卻沒有長胖,依舊是掌大的小臉,看著格外緻豔。
樑蕪菁呢,這打扮自然是出挑至極的,在大殿朦朧芒的襯托下,真的宛如九天仙下凡塵一般,讓人過目難忘,一時間,所有的目都集中到了上,甚至有人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起來了。
樑絮兒坐到了一早就準備好的琴凳上,慢慢坐了下來,又對後的幾名樂師吩咐了一番,說好了要唱的曲子,纔對自己的妹妹點了點頭。
樑蕪菁走到了大殿正中,先將挽在手臂上的長長宮絛輕輕放在地上,自己往後一步,左手一個蘭花指輕輕靠在左腰上,右手劃過前靠於下,輕輕將頭往左靠了靠,左往左邊一邁步,腰肢一,整個人就往左靠了過去,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卻在在場一些命婦和小姐們的驚呼聲中,穩住了形,整個人奐的定住了,只剩下額前的珍珠輕輕晃了一下
。
在場衆人是看慣了歌舞的,可當真沒有見過樑蕪菁這樣的姿勢,說不出的,說不出的人,傾城絕妙的風姿中,帶著嫵,更多的卻是宛若謫仙般的出塵氣息,讓人看了既覺著心難耐,卻又不敢有一唐突,彷彿那樣也是一種。
“哇……好。”忠義侯袁家那邊的幾個眷中,一位著宮裝的年輕子驚呼一聲,隨即捂住了,然後扯了扯坐在自己前頭那男子的裳,靠在他耳邊低聲道:“三哥,你看……太了,太妙了,我怎麼就做不到呢?這作極好,我回去一定要練一練,不過我肯定會栽倒在地的。”
男子彷彿沒有聽到自己的妹妹在說什麼,依舊一不的盯著大殿正中那道影。
此時此刻,樑蕪菁的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無論男。
就在此時,只聽得“咚……。”的一聲,琴絃驟然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妙非常。
而就在這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樑蕪菁的雙臂瞬間擺出了一個蝴蝶紛飛的花樣,如藕般細的雙臂也從水碧的袖口中慢慢劃出。
樑蕪菁的手很,十指纖細修長,舞起來卻若無骨,真的宛如靈的蝶兒一般,迷人雙眼。
而就在此時,樂師們也附和樑絮兒的琴聲,開始演奏起來。
在樑蕪菁一個旋定住了形時,樑絮兒宛如出谷黃鸝般清脆悅耳的歌聲也響徹在了衆人耳邊。
一時間,大殿的衆人都沉浸在了這絕妙的歌聲和宛若驚鴻般的舞姿裡,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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