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樑蕪菁都沒有料到事會變這樣,剛剛也沒打算說那麼多,可越說就越收不住,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能夠引來幾個老臣的共鳴,實在是……讓震撼,也讓覺得悲哀。
說起來,皇帝還真不是一個好皇帝,爲了一個人,一個算不得賢良的人,鬧得宮裡宮外飛狗跳,這樣的皇帝……真是讓人寒心。
“放肆,將他們給朕拖下去。”皇帝大喝一聲,立即讓人將幾個大臣給架了起來,他若再不如此,這幾個老臣今天非得死在此不可。
皇帝心中震撼嗎?當然是無比震撼的,可他還是覺得自己寵寧雙冰沒有什麼不可以的,這是他的私事,爲什麼這些人老是拿後宮的私事來和他斤斤計較呢。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那個罪魁禍首樑蕪菁。
可還沒有等他開口置樑蕪菁,就聽外頭的奴才高聲道:“太后娘娘駕到。”
皇帝聞言一驚,他真的沒有料到太后會在此時過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邊的於氏。
於氏也是一頭霧水的,要知道太后自打傷後,就變得神志不清起來,時好時壞的,子也有點兒虛弱,更是盯得,讓人守著壽安宮不許進出的,怎麼在此刻過來了。
當看著臉蒼白的皇后扶著太后進來時,純皇貴妃於氏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是皇后那個看著要死不活的人在搗鬼,還真是可惡呢。
千算萬算,沒想到算落了皇后,於氏豔滴的小臉上出了一森然之,隨即就面帶笑意站起來,和邊的皇帝一塊迎了過去。
太后來了也不錯,起碼這事兒也就到此打住了,沒了下文也就沒了麻煩,畢竟方纔……樑蕪菁一番話,已經讓朝中一些老臣產生了共鳴,於氏不想給自己招來太多的是非,起碼目前是。
“妾拜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於氏到了太后跟前,聲屈膝道。
“起來吧
。”太后冷冷的瞥了一眼,隨即看著一旁的皇帝。
“母后。”皇帝微微欠。
“皇帝,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場壽宴,怎麼吵鬧的如此厲害,幾位老大人這是怎麼了?”太后上前一步,微微蹙眉道。
“啓稟母后,一點小誤會而已,康祿,派人扶幾位老大人下去,送他們回府,再讓太醫過去瞧瞧。”皇帝也許久沒有見到太后了,這些日子,他每每去請安,太后的神智都不大清楚,加之朝政繁忙,有純皇貴妃於氏去看,他也就去的了,不曾想太后竟然出現在這兒了,他心中還是十分高興的。
上次太后傷,說起來都怪他這個做兒子的,本以爲母親的病會惡化下去,沒想到竟然就好了,他欣喜不已,十分高興道:“母后子也大好了,兒子總算安心了。”
然而,這話在於氏聽來卻很不是滋味,畢竟……如今太醫院都把控在手裡,宮中衆人誰要瞧病,都得經過的允許,太后那邊,的確讓人了手腳的,就是爲了不讓這老太婆早點好,沒想到,人竟然還這麼神,也不知道過去是不是裝的。
“哀家今兒個的確覺得子骨朗了許多,聽屋裡的宮說,今日是於氏的生辰,皇上在坤和宮大擺筵席,哀家便想著來湊湊熱鬧,可哀家又不想一個人來,聽說皇后從坤和宮回去了,是將拉來了,皇帝啊,這些日子,哀家的子不是太好,皇后病了許久也不見起起,我瞧著太醫院的庸醫也太多了,是時候選一些新的名醫進太醫院了,我瞧著……這事兒就給貴妃去辦吧,貴妃伺候皇帝也多年了,人是老實穩重的,又給皇上生了二皇子,是當得起這個重任的,現如今,皇后子不好,純皇貴妃雖然執掌印,但有了孕,明皇貴妃亦然,就貴妃能夠堪當大任了,在皇后子未痊癒,純皇貴妃尚未生產之前,就讓協理六宮吧。”太后看著皇帝,聲說道。
大約是覺得上次自己傷到了母后,心中有愧,皇帝很想彌補,於是第一次沒有顧忌於氏投來的不滿目,笑著點了點頭:“好,就依母后的。”
“好,這樣兩位皇貴妃也能安心生產了,哀家還等著抱孫子呢。”太后笑了起來。
皇帝聞言也十分高興,立即扶著太后去了上頭坐了下來,於氏當然只能靠邊了,不過幸好奴才們機警,也不敢得罪,在皇帝的左側加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
然而,太后剛剛坐下就站起來,笑道:“皇帝,哀家這子骨是不比從前了,纔出來走了這麼一會,就覺得渾不舒坦,便回宮去吧,我瞧著皇后臉也不好,陪著老婆子一塊回去吧。”
“是,母后。”皇后聞言出一笑容來,攙扶著太后往外走去。
然而,太后尚未出去,又回過頭來笑道:“哀家瞧著永安王妃是個懂事乖巧的,方纔從皇后那兒聽說他們夫妻搬出宮去自立門戶了,這可是好事兒,回頭哀家讓人送些東西去永安王府,算是給你們的賀禮。”
樑蕪菁沒有料到太后會說這樣的話,原本以爲,等太后走了,皇帝和於氏又要找自己算賬了呢,不曾想太后卻說了這樣一番別有深意的話,這樣自己罰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多謝太后娘娘。”樑蕪菁立即謝恩,還不忘拉了陳夙一把。
陳夙立即丟掉了手裡油油的,在錦袍上了,笑瞇瞇道:“多謝母后。”
“好好好,夙兒,今天的飯菜可好吃?”太后上前幾步,笑瞇瞇問道。
“好吃,多謝母后。”陳夙很“乖巧”的回答道。
“那就好,以後你要住在宮外,那可不比宮裡頭,夙兒要聽你家王妃的話,萬萬不能闖禍,不然到時候鞭長莫及,哀家都不一定護得了你了,幸虧你娶了個好媳婦,哀家也就放心了,皇上,你說是吧?”太后說到此擡起頭看著皇帝,別有深意道。
“母后所言甚是。”皇帝頷首。
“永安王妃是惠周侯府的嫡出小姐,惠周侯府是什麼人家?雖然是經商的,樑家人從不仕爲,可皇帝……惠周侯一脈三百多年來爲我大周朝立下了汗馬功勞,樑家的兒是否優秀,天下皆知,再則,永安王妃可是哀家正正經經明正娶的兒媳婦,比那些半路冒出來的人不知好了多倍,婦德?還是讓該學的人去學吧,免得給皇家丟人現眼,說了這會子話,哀家乏了,皇后,扶哀家回去。”太后說到此冷冷的掃了皇帝邊的於氏一眼,角揚起了譏諷的笑容,隨即轉,在衆人的簇擁下離去了。
好好的壽宴,鬧到了這個地步,皇帝心中也十分不快,窩火不已,本想大罵樑蕪菁和陳夙一頓,可看人家兩個竟然旁若無人的吃喝,頓時更加鬱悶,險些就要忍不住訓斥自己邊的於氏了
。
他,很,這是毋容置疑的,可是……皇帝有點兒不明白的是,他的冰兒從前給陳夙做皇后時,是多麼的賢良淑德了,可到了他這兒,就常常有些讓人不可理喻了,比如說方纔是要永安王妃當場下裳還,就連他這個皇帝都看不下去了,本來要攔著的,可就是遲疑了那麼一下下,就出了這樣的事兒來。
“衡哥哥。”於氏一臉委屈的看著他,低聲道:“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可是……誰讓那個樑蕪菁那麼可惡的,而且……你聽聽方纔說的話,字字誅心,沒有把我放在眼中也罷了,連皇上也攻擊了,如果不是,那些老臣們怎麼會衡哥哥將我趕出宮去,如果衡哥哥真的覺得我麻煩了,那我就出宮去,再也不給衡哥哥添麻煩了。”說罷後,真的就要邁步離開。
皇帝一下就手拉住了,眼底深閃過一無奈。
說實在的,樑蕪菁方纔的一番話的確是大不敬了,生氣也是肯定的,皇帝自己還生氣呢,好不容易將那些事兒給下去了,結果樑蕪菁舊事從提,這才惹怒了那些老臣,皇帝心裡也窩火得很。
“衡哥哥,要是不罰,以後還有人要趕我出宮,衡哥哥就捨得?”於氏看著皇帝,眼中含淚道。
“好好好,都依你的,只是方纔母后的話你也聽到了,小懲大誡就是了。”皇帝聲道。
“是。”於氏聞言破涕爲笑,輕輕靠了靠皇帝,也不管衆人的目,向來是無視這一切的。
兩人說的話,也只有最近的奴才們才能聽到,旁人是聽不到的,可兩人親暱的作,還是讓在場許多人暗自搖頭。
自古英雄難過人關,在座的皇親貴胄和大臣們,也有寵,也有那種寵得恨不得日日抱在懷裡的人,但是……他們也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那是有傷風化的,可是他們的君王偏偏如此,視禮義廉恥爲無,實在是讓人不敢茍同,武將們還好點,大老慣了,可文臣們,個個都出了不贊同的表來。
【今天依舊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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