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香樓出來,沈清然並未回丞相府。
而是轉頭便去了陳府。
先前曾經對陳首富說過,若想要治療陳妙然上的毒,必定得經過兩三個療程,現在也已經過了幾日,正當前去探。
除此之外,沈清冉也想證明一件事。
陳府上下自然認得這位神醫,沈清冉當即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陳府,迎面便撞上了從走廊過來的陳春,後跟著幾個奴僕。
「哎呀,沈大夫大駕,怎麼不差人告訴我一聲,讓我這老頭子好出去迎接啊!」
陳春表面上極為客套,對著沈清冉拱手道。
沈清冉也懶得應付,笑了笑問了聲好,隨即問道:「陳老闆,不知這幾日,陳小姐的病可有好轉?」
「唉,還是老樣子,從小便沒了娘,落下的病,所以子又弱。」陳春轉頭吩咐下人,給沈清冉遞上來一包銀兩,「所以,如今還得麻煩沈大夫,好好替妙然診治一番啊!」
看著遞過來的銀兩,沈清冉挑了挑眉,倒也沒有拒絕,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辭別陳春,看著這人帶著隨從背影匆匆,眉宇間都是急躁。沈清冉心知肚明,肯定又是東宮那位在暗地使絆子,也不知這陳老闆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太子畢竟乃是皇宮貴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滔天。這陳春再有錢,也抵不過王公貴權,沈清冉嘆了口氣,跟隨著丫鬟一同來到了沈妙然的閨房。
別苑清風,上下一派寂靜,除了偶爾間從房中傳來的幾聲咳嗽,別無其他聲響。
沈清冉掀開簾子走了進去,便聽到裏面傳來沈妙然的聲音,弱弱又帶著一凄然。
「我都說了不吃,你們還進來幹什麼!」
「拿下去!」
邊的婢捧著手中的湯碗面容為難。
沈清冉笑了笑,從婢手中拿過湯碗,隨後讓人下去了,這才掀開簾子,走近床榻。
「沈小姐不吃不喝,又如何會恢復?」
沈清冉的到來,出乎意料。
然而躺在床上的沈妙然一聽,急忙從床榻上坐起來,一雙眼睛定定地注視著沈清冉,還未開口,卻忍不住一陣咳嗽。
「沈大夫,你來了。」
沈清冉走過去替順了順氣,心中忍不住嘆,好好一個富家千金,何苦淪落至此。
果然自古以來,一個字,讓人禍害終。
「你先別,我替你把把脈。」沈清冉輕聲細語,手搭在沈妙然的手腕,片刻,果然察覺脈象浮,極為虛弱。
「如何了?」沈妙然睜開眼,邊盪起一抹淺笑,蒼白又無力,「我不該問,看沈大夫面容就知道,其實你大可告訴我,畢竟從小我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子骨不太行。」
「你多慮了,沈小姐。」
沈清冉收回手,從藥箱中拿出幾味藥方,手遞給旁邊的丫鬟,「按照上面的方子熬湯藥,照著一日三餐讓你家小姐服下。」
小丫鬟拿著藥方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沈大夫,今日過來不僅僅只是為了替我診斷吧?」陳妙然笑了笑,說道。
此子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沈清冉打量著眼前的陳妙然,並沒有掩飾,笑著點了點頭:「陳小姐,我想跟你做一樁買賣。」
話音剛落,便看到陳妙然臉上閃過一驚訝,隨後拿著帕子輕輕咳嗽了一聲,彷彿有些自嘲道:「沈大夫請說吧,只要你能替我治好這一疾病,我爹什麼都會答應你的。」
「陳小姐多慮了,並非是想從陳老闆的手中拿到些什麼,而是陳小姐你。」
「我?」
看著沈清冉眼中的堅定,沈妙然不由得疑:「不知妙然有什麼地方能幫助到沈大夫?」
「世人都稱,蘇州陳小姐貌若天仙,琴棋書畫樣樣通,是聞名天下的才。」
沈清冉眼中芒泯滅,素手點燈花,「並且,不僅如此。當初蘇州一場比試,拂閣閣主落敗,從此便欠下了你一個條件。」
話音剛落,陳妙然臉上驀然警惕,抓著被褥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你怎會知道此事……」
「陳小姐不必驚訝,我雖然沒有去過蘇州,但是我有一個朋友遊歷天下四走訪,也有所聽聞。」
陳妙然臉上若有所思:「沈大夫說的朋友,應當就是那晚著湛藍袍的公子吧?」
「陳小姐果然聰慧!」沈清冉拍了拍手讚歎一聲,才道:「既然已經猜到了,那我就不妨直說,我想要拂閣替查一樁往事。」..
拂閣。
乃是建立在蘇州,堪稱最大閣樓。相傳,有著籠絡天下的人脈,以及無數的小道消息。
但是,這個閣樓的閣主卻是十分怪異。
有錢,卻並不能在這閣樓進行易,通常都是看閣主的心。但是,傳言中,在一場比試上這位閣主,曾經輸給了名滿天下的才。
以此承諾,無條件滿足其一個要求。
只不過,陳妙然家中富貴,別無他求,至於這麼多年過去,差點都把這回事給忘記了。
「我可以答應你。」
陳妙然垂下眼眸,心思幾分複雜:「但是不知沈大夫可以換的條件是什麼?」
沈清冉心道,陳妙然一副心思早就已經寫在臉上了,自己當然得對癥下藥!
沈清月再次醒過來,覺臉頰一陣生疼,看著周圍佈置,這才明白自己何方!
然而整個房間里哪裏還有沈清冉的影?
氣急敗壞將下人吼了進來:「人呢!沈清冉那個***的人呢!」
「回娘娘,沈小姐說娘娘累了,讓奴婢們去廚房準備了一些點心……」
「滾!」
沈清月頓時手將桌上的東西砸了個稀爛,再也控制不住,面容扭曲而又險,把後的侍衛僕人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
然而,似乎察覺了什麼,立刻朝著梳妝臺跑了過去,拿起銅鏡照著自己的臉,只見上面鼻青臉腫,頓時忍不住發出一聲慘!
「啊!***!本宮一定要你死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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