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秦恆宇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手?」
他媽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了不悅的聲音,「你說為什麼做手啊!你還有臉問我?病人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晝伏夜出,三餐不繼,不生病誰生病?!你來不來簽字?不來簽字就算了啊!」
聽到電話里的人似乎有想放棄搶救的意思,秦恆宇頓時急了,趕忙苦聲哀求,「別別別!醫生,我治療!我肯定治療!我現在就過去!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媽啊!」
話音落下,電話里頓時傳來了一聲嗤笑聲,接著電話便被掛斷了。
秦恆宇也不敢耽擱,急忙奔到了醫院裏,當他將自己全的錢都出去之後,才勉強夠付了手費。
隨著手室里的燈亮起,秦恆宇就彷彿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坐在手室門口,一坐便是一整天。
手結束了。
醫生們從手室里魚貫而出,秦恆宇猛得站起來,眼前陣陣發黑,也約的有些發。
這時,一個醫生上前扶住了他,語氣淡淡,「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但是後續的治療還需要高額的費用,你早做準備吧。」
話音落下,秦恆宇頓時覺自己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雷電,劈的他的世界,滿目瘡痍。
他張了張,似乎想要問什麼,然而還沒有等他出聲,那群醫生便都已經離開了。
他挪著艱難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了病房。
病房裏,陳麗正躺在病床上,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瘦小的軀也似乎被走了全部的生機,宛若一個木偶一般。
秦恆宇看著病床上的那個人,意識一陣陣的恍惚。
這個人是誰?
真的就是他的養母陳麗嗎?
明明在他的記憶中,陳麗是一個活力十足,說一不二的人,個子不高,但辦事利落,為人也有幾分潑辣。
雖然秦恆宇在小的時候,一度不喜歡這副潑辣的樣子。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潑辣勁兒,才能在那麼艱難困苦的環境下一手將秦恆宇拉扯起來,母子兩人相依為命的過到了今天。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這麼倒下呢?
秦恆宇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恆宇啊,你來了。」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陳麗突然睜開了眼睛,目灼灼地看向了秦恆宇。
聽到聲音,秦恆宇驟然心頭一,神慌的走到了陳麗的邊,抓了的手。
「媽……」
話一出口,秦恆宇就險些落下淚來。
見此,陳麗卻只是一笑,沙啞著嗓音緩緩的開口道:「媽的這個病,只怕是要撐不住了……」
「不會的!不會的媽!」
聽到這話,秦恆宇再也控制不住激的心,慌忙的搖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的!我,我有一個朋友,就可以……」
話說到一半,秦恆宇突然便卡了殼。
他想了好半晌,都沒有想到那個在他記憶當中幾乎無所不能的朋友到底是誰。
他明明之前還記得很清楚,那個朋友在他多次陷了絕境之中,都能對他出援手,一次一次的改變了他的命運。
然而,他現在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在這拚命的思考之下,他甚至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有沒有遇到過這麼一個人?
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他在絕的時候幻想出來的一個幻境?
「傻孩子……」
就在這時,陳麗又再一次的開口。
目包容的看著秦恆宇,語氣溫和,「都這麼大了,就別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了,你要這個樣子的話,我怎麼樣才能放下心來呀?」
「媽……」
秦恆宇愣愣的看著陳麗,努力的做最後一次掙扎,「我真的……認識這麼個人……」
聞言,陳麗也只是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
看著陳麗的目,秦恆宇突然心頭一,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慌忙的站起來。
「我……媽,你現在也了吧,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吃吧。」
「好。」
聽到這話,陳麗笑了笑,語氣仍舊溫和,「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突然想吃草莓了。但是這個季節的草莓,是不是有點貴?」
「不貴不貴!著正是下草莓的時候!」
聞言,秦恆宇趕忙擺手,滿臉激的說道:「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去買!」
說著,他便趕忙起,大步的朝著病房外跑去。
出了醫院,秦恆宇直奔旁邊的市場,然而他接連跑了好幾家水果店,居然就沒有一家賣草莓的。
他不肯死心,便圍著醫院旁邊的超市市場一家一家的找,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才在一家偏遠的超市裏買到了兩斤。
拿到草莓之後,秦恆宇又拚命的往回跑。
一路上,他汗如雨下,腳也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步,然而他卻像是沒有覺一樣,繼續拚命的跑著。
等他衝到醫院的時候,還沒等他往病房走,便在醫院的大門口聽到了陣陣的嘈雜聲。
「哎呀!真是嚇死個人了!這是有多想不開呀,才會跳下來!」
「估計是得了絕癥,治不好了吧。」
「嘖嘖嘖,可憐哦,可憐。」
「要不說,這世間就一個最可怕的病就窮病呢!」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拖累家裏人了。」
……
聽著那些人嘰嘰喳喳的聲音,秦恆宇忍不住心頭煩躁。
他有心想要離著那些人遠遠的,抓回病房,可是腳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堆人群當中。
而這時候,那些人也像是察覺到秦恆宇過來一樣,默默的替他讓開了一個位置。
秦恆宇緩緩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默默的低下了頭。
下一刻,他頓時間眼前一黑,腳下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媽!!!」
凄厲的慘聲響徹了醫院,秦恆宇渾發抖的跪爬到了那個模糊的人前。
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整個人都陷了濃郁的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