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要走進西廂房的時候,我覺到了一不太對勁的氣息。
我敢肯定,這氣息是氣,而且還是一很厲害的氣。
只是在氣里還帶著一……
我也有點說不上來的覺。
大家就當是聽了個笑話吧,我竟然覺這道氣的主人對我親切的,它不會害我。
按說我已經來到中州三個多月了,遇到了很多靈異事件,甚至是親經歷過幾次生死,我應該對這種來路不明的氣抱有很深的戒備之心才對。
可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在西廂房門口到的那氣,竟然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友好意味。
但我同時又覺到了一危險的氣息,屋子里的氣好像出了一雄渾的法力,我的神識剛和那氣接,我下意識的就覺兩發抖,心里有點發虛。
我不敢大意,趕攔住張俊軒和唐楓,給他們使了個眼。
“你倆回正屋去等我吧,我去撒個尿。”
唐楓愣愣的看著我,張俊軒見我臉不對,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老唐啊,這到都冷的要命,趕的,咱回屋去,我要喝你珍藏的那款昔歸茶王樹。”
唐楓也不是傻子,反應的很快。
“哎,行。那陶大師您解手快著點,我等您,這茶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我朝他倆笑了笑,目送他倆回了正屋之后,出一張護符在手里,輕輕推開了西廂房的門。
西廂房里現在還空空的,什麼家都沒有,看來唐楓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搬進來。
我試探著往里走了幾步,除了邊覺到一不太正常的冷之外,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
但是我清晰的覺到了氣的存在,我四下撒眼看了一圈,目落在了屋子中間的一裝飾柱子上。
這柱子是木頭材質的,看起來有年頭了,柱子古香古的,外面包著厚重的包漿,反出屋外的線,明晃晃的。
柱子里散發出一冷的氣息,我凝神朝柱子看了看,果然,柱子周圍縈繞著一淡淡的黑氣。
我慢慢的朝柱子走近了幾步,柱子卻沒什麼反應,并沒有什麼煞突然跳出來要吃了我。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謹慎點,這氣簡直是深不可測,它的主人說不定會是個三頭六臂的怪,能不打就最好別和它手了。
我拿了個墊子扔在地上盤坐下,從包里取出香爐,又拿出一把香。
我先點上一支祭魂香,香氣在屋子里飄散開來,我的盯著柱子,過了好半天卻沒什麼反應。
怪了,柱子里的煞不肯接我的祭供,難道是這個煞已經認主了,除了它主人的食之外一概不吃?
在這里我上一句,給大家解釋一下。
煞有認主的,它只聽命于自己的主人,也只接自己主人的祭供,甚至有的煞被主人養煉了本命煞,和主人同生共死。
當然也有野生的煞,誰的供養都接,誰的活都接,只要讓它吃飽了,讓它干什麼都行,干完活之后一拍兩散,各回各家。
柱子里的煞對我的祭魂香不興趣,它很可能是個有主的鬼了。
我想了想,又點了四支清香,過了半天我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四支香的燃燒速度幾乎一模一樣,看來柱子里的鬼也沒有什麼有求于我的事。
我不怕冤鬼,也不怕饞鬼,更不怕惡鬼,只要它還有未了的心愿,我就有和它通的資本。
我就怕這種無無求的鬼,它不肯和我流,我一時也沒了辦法。
我想了想,從包里掏出六枚銅錢來放在柱子前面的地上,把所有的銅錢都反面朝上。
這是一種和鬼流的“語言”,意思就是告訴鬼,我是個風水師,但是我對它沒有惡意。
“中州五魁青烏堪輿門下陶多余,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我沉聲問了一聲,房間里還是靜悄悄的,看起來那個鬼不太想搭理我。
我頓了頓,“我有個朋友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閣下,前天回到家里之后吳疾暴死,請你給我個解釋,不然的話……”
我眼神一冷,出手拔起一香,“啪”的一聲折兩截,頭朝下在香爐里。
這就和我那天晚上和李諾爸爸的鬼魂表達的是一個意思,“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屋子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我擺在地上的銅錢“當啷”一聲跳起來一枚,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我盯著那枚銅錢,銅錢轉了一會兒,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現在六枚銅錢里有五枚沒地方,只有跳起來的那一枚擺在了其他五枚的上方。
我吃了一驚,這種銅錢擺放的位置,說明對方是個風水界的同行,而且輩分比我要高。
我趕站起來對柱子行了個禮,“原來是同行前輩的英靈,晚輩有禮。”
柱子又沒了靜,我有點尷尬。
一邊是對李諾爸爸的承諾,另一邊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鬼魂。
手吧,我是真沒有把握能贏,而且這是唐楓的院子,一旦給他毀壞了什麼東西也不合適。
可我也不能就這麼認慫,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答應了朋友,要替他父親查出真正的死因,前輩也是風水同道,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既然答應別人的事,就沒有半途而退的道理。要是前輩不愿意現相見,我也不好強迫,那就請前輩劃個道吧。”
我這幾句話說的還算是客氣了,其實我的意思就是讓柱子里的鬼挑一種死法。
“當啷啷……”
屋子里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六枚銅錢無風自,一起跳起來在地上不停的轉著。
我愣了一下,我靠!
這個鬼還真夠有自信的,它要和我比……
卦象!
開完笑啊,我師父可是眼陶青,他的一手六爻卦象天下無雙,我雖然比不了師父起卦的本事,可也不至于輸給一個鬼吧?
我笑了笑,退開幾步。
既然你出題了,那我就接招唄。
地上的銅錢還在不停的旋轉,我腳下斜走一步,右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揮。
這招別看表面上云淡風輕的,其實是我們青烏堪輿一門的看家本事。
這招是“袖里乾坤”,我記得以前師父起卦的時候,他都要鄭重其事的穿上道袍,寬大的袖揮起來呼呼的帶著響聲,別提有多拉風了。
銅錢會在袖中法力的控制下停在想要的正反面和位置上,師父告訴過我,這手絕活還有個名稱,“五指控六錢”,是六爻卦象的髓所在。
當年我為了練這一招花了足足十年的工夫,就連上課的時候右手都在風似的揮,為這事我沒挨老師的罵。
六枚銅錢發出一陣響,在我揮手帶出的法力控制下慢慢停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