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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瀾最近剛剛醒過來,太過虛弱,時常說不了幾句話就又昏睡了過去,慕卿歌便撿著重要的事同說了幾句話,關于慕長云借著解藥的名義給沈微瀾再次下毒的事,卻是并沒有說。
“娘親應該知道,你并非是昏迷不醒,而是中毒了吧?”
沈微瀾點了點頭:“知道,我之前就說過的,我雖然睜不開眼不了,但是意識是清醒的,我聽你們說了。”
慕卿歌應了一聲,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娘親覺得,是誰給娘親你下的毒?”
“柳姨娘?”
慕卿歌并不意外,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柳姨娘。”慕卿歌聲音輕了幾分:“之前我用計詐過柳姨娘,并不是,對這件事毫不知。”
慕卿歌將之前讓輕雪詐柳姨娘的事,詳細告訴了沈微瀾。
沈微瀾眉頭輕攏:“所以,不是柳姨娘?”
似乎滿腹不解:“不是柳姨娘的話,那會是誰呢?”
“我詐柳姨娘的時候,寧王爺也在場,事后,我拜托寧王爺幫我查了查此事,寧王爺說……”
慕卿歌輕輕抬起眼來,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選擇直接將事真相告訴沈微瀾:“寧王爺說,下毒之人,是慕長云。”
沈微瀾一愣,臉上神不停變換著。
難以置信,卻又好像一切皆在理之中。
“原來是他啊,可是,他費盡心思給我下藥,是為了什麼啊?是為了幫柳姨娘出氣嗎?”
慕卿歌搖了搖頭:“兒也不知道,寧王爺也并未告訴我原因,只跟我說了這個結果。”
“后來我還讓寧王爺帶著他府上的醫過來給娘親看診,那醫說,這毒藥并不難解,只是需要的藥材比較稀有,恐怕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夠找到。”
“慕長云便答應去尋找藥材,一直到前幾日,他終于將藥材找齊了,送到了醫手里。”
“寧王爺為了防止中間出什麼岔子,提前一步,將解藥給了我一份。畢竟他也知道,你的毒本就是慕長云下的。”
“他給了我一份解藥之后,第二日,慕長云就來,將解藥給了我。”
沈微瀾聽到這里,哪里還有不明白的:“所以,是解藥有問題?”
慕卿歌點了點頭:“他給我的解藥,比寧王爺給我的解藥,多了一樣。”
“我察覺到了不對勁,就將寧王爺送來的解藥給娘親你服用了,后來又將慕長云多送過來的那份藥,給了寧王爺,讓他幫忙查看一下,那藥究竟是什麼,有什麼用。”
“寧王爺查過之后告訴我,慕長云給我的那個藥,是會讓人覺得子日漸虛弱的,是一種慢毒藥。”
沈微瀾抱著歲歲,靠在榻上,閉了閉眼,頭滾著,似乎有些難以接。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苦笑了一聲:“我這些年,可當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啊。我怎麼就看上了慕長云呢?我怎麼就因為這麼一個男人,在這慕府中虛耗了這麼多年啊。”
慕卿歌知道沈微瀾恐怕一時間很難接這些事實,只手握住了沈微瀾的手:“娘親別生氣,小心氣壞了子。”
“總歸咱們現在終于也看清了慕長云的真面目。”
“現在看清,也不算晚,總比一直都沒有辦法看清,渾渾噩噩一生被人算計致死來得強一些。”
慕卿歌抿了抿:“娘親如今不過三十三歲而已,三十三歲,還是大好年華。咱們只需要好好謀劃謀劃,從慕府離開,以后的日子,就都是好的。”
沈微瀾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紅,承認自己做錯了選擇,也還是需要勇氣,且那畢竟是的丈夫,信了這麼多年的丈夫:“我知道了,離開,一定要離開這里。這吃人的地方,我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沈微瀾說完,才又轉過頭看向慕卿歌:“我聽聞你最近在琢磨著開一個香坊?”
“是,我想要從私房香手,我前段時間準備了幾款私房香,已經給外面的掌柜們拿回去試用了,現在也在店鋪了。”慕卿歌頓了頓:“不過我最近因為被賜婚給寧王爺的事,所以暫時也沒什麼空暇去做這個。”
并非是真的沒空,只是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沈微瀾明顯更需要一些事,去轉移注意力。
沈微瀾畢竟也是葉香傳人,看到的那些香方,都是沈微瀾給的,知道的,沈微瀾定然也知道。
且沈微瀾比接制香更早二三十年,自然比經驗更富,做出來的香,也會更好一些。
不僅如此,比起來,外面那些掌柜,應該也會更愿意聽沈微瀾的話。
果然,聽慕卿歌這樣一說,沈微瀾立馬就開了口:“你沒空打理,這件事給我就好了。”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麼樣子的香坊,我幫你去持那些。”
慕卿歌連忙挽住了沈微瀾的胳膊,在沈微瀾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我就知道,娘親最好了。”
慕卿歌說著,眼睛卻微微有些酸。
是謝老天給一次重生的機會的,雖然重生之后,也并非事事順利,但是終歸,現在還能夠坐在娘親邊,對娘親撒。
還有娘親。
沈微瀾似乎也沒有想到,慕卿歌會突然對撒,神微微一怔,很快笑了起來:“都多大了?”
“都是快要親的人了,怎麼還撒?”
慕卿歌眉眼彎彎:“多大也是娘親的孩子,也是娘親的寶。親算什麼?哪怕是我生了孩子,做了娘親,那我也還是娘親的兒啊。”
“你啊。”沈微瀾也忍不住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卻又逐漸回過神來。
這次醒來,發現慕卿歌變了一些。
變得更活潑了一些,更生了一些。
沈微瀾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慕卿歌,面沉思。
這變化太過明顯,想要忽略都難。
只是,這變化,是那位尚未親自見過的寧王,帶給的嗎?
“說起來,我倒是還沒有好好問過你呢,你怎麼突然就和寧王這樣識了?怎麼陛下突然就給你和寧王賜了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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