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娓抬起眼睛,看著放在木桌上的早膳,糖糕、金糕點、水晶梅花糕和一碗荷葉粥。
似乎是覺到了炙熱的眼神,宋熠然手里拿著的勺子停頓了一下。
唐娓連忙低下頭,心里自言自語道:不過就是多看了幾眼罷了,莫不是就被侯爺給看見了?這要是因此而罰說出去可是丟死人了。
不過久久時間,唐娓都沒聽見宋熠然責怪,生生的等他終于吃完早膳,唐娓以為宋熠然用了早膳便會讓出去,可卻聽見宋熠然忽而開口說道:“去換一干凈的衫隨我一同出去吧。”
一同出去?不過是個通房丫鬟,連出門見客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是跟在侯爺的邊伺候,唐娓抬起頭,的微微張開,十分驚訝侯爺會說出這話來。
宋熠然說:“去圓玉山莊吧。”
唐娓自然知道侯爺要去圓玉山莊見許先生。
但是他平日里只是跟小廝一同前去,怎得今日要跟著一塊去了?
這些話唐娓不敢問,好在今日雖然是發月錢的時日,就算不在府里,巧兒也會幫領著的。
但想到這里,從未去過圓玉山莊,聽聞許先生是有很大的架子,他是皇后娘家之人,當然,他的份是不同的,據說這位先生在先帝所在之時就極其不給他面子,礙于份緣故,先帝尊崇他。
唐娓一直很仰慕許先生,只是從未有機會能夠見到,要是真能見見的,倒也是不錯的。
等了片刻后,宋熠然換了一衫,還給唐娓找了一件漂亮服換上。
唐娓跟著侯爺走出了侯府,即便跟宋熠然在同一輛馬車里也很規矩,一直沉默不語。
斜視了一眼,今天的宋熠然穿著一件帶新月的白長袍,這使他更加高貴的無與倫比。一雙桃花眼睛配上深的瞳孔和一張修長的臉頰,無疑不是每個最中意的樣子。
不過唐娓的心里卻對宋熠然是沒有想法的,畢竟他們之間的差距是那麼大,而且是帶著目的靠近宋熠然,只要完任務,就可以順利的離開,宋熠然對來說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宋熠然歪著頭,著唐娓微微彎曲的,估著又想到了什麼,不自覺的笑了笑,不管過了多久,仍舊沒有變過。
半小時后,馬車在圓玉山莊外停了下來,唐娓跟著宋熠然,小心翼翼地拿起東西下了馬車,唐娓抬頭看著府門墻上的牌匾。
這是皇帝送給許先生的宅院,果然氣派非常。
車夫在外面等著,唐娓跟著宋熠然走了進來,穿著青的侍衛們都在外面等著,好像他們知道他們要來似的。
圓玉山莊很大,里面種著各種未知的珍貴樹木,再往里面進去就會看見工人手做的長廊,長廊上沿路鋪著藍石頭的小路一直延到到八角亭。
一個穿著綠長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亭子里,離遠看就能看出這個男人生的十分英俊,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這便是許先生。
許先生請宋熠然坐下。他不經意間看著宋熠然邊跟著的丫頭,然后收回眼睛,給宋熠然倒了茶,他們之間的關系與其說是老師和學徒,不如說是好朋友。
宋熠然轉頭對唐娓說:“我有話要跟許先生說。”
唐娓明白了,連忙施禮,走了出去。
許先生看著宋熠然的臉,再看到唐娓走出去的影,開玩笑似的說道:“你這番樣子莫不是太兇了一些,看把這小姑娘給嚇的,要想討得小姑娘的歡心,可不能用這樣的法子。”
宋熠然沉了沉臉,說道:“許先生有這麼多話的時候,,你不必如此擔心。”
許先生知道宋熠然的脾氣,他是個悶熱的葫蘆,話就算不挑明說他心里都是清楚的,“你今天心很好。”然后他拿起汝窯的茶燈,喝了一口茶,對宋熠然說:“之前在府里鬧的沸沸揚揚的子恐怕就是吧?”
宋熠然抓住茶燈的手點了點頭。
圓玉山莊最有名的花是海棠花,但花期已經過去,現在只有兩邊的紅李子在發芽。唐娓沿著碎石路走到外面一個波粼粼的湖邊,然后停了下來。湖面上的風有點刺骨。唐娓最怕冷,于是張開,吸了一口熱空氣,了手,捂住了臉。
太冷了,有些不了了。
就在要回去的時候,唐娓的眼睛愣住了,看見一個小男孩坐在湖邊的一棵大樹下,許先生從未結婚,自然也沒有孩子,但現在看到這樣一個小男孩真奇怪。看他的姿勢,他好像在釣魚。
唐娓彎下,覺得有點好笑。
釣魚是一件非常有耐心和定的事,這個小男孩很年輕,最喜歡玩。他怎麼能安靜地坐著釣魚呢?
出于一時的好奇,唐娓走了過去,走近了一點,才看清小男孩的樣子。
這個小男孩大約六七歲,他穿著一件棉襖,上面繡著珍貴的藍彩刺繡銀圖案和黑綢邊,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他的小臉蒼白而溫,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很漂亮的娃娃,從頭到腳都非常致。
唐娓愣住了,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小男孩,看看他穿的錦面料,他可能來自一個大家庭,只是他年輕時有一張嚴肅的臉,他太了。
“小爺,在這個地方釣魚你不覺得冷嗎?”唐娓問道。
雖然湖面上的風不強,但天氣很冷。
聲音一落,就看到小男孩手中的釣竿在抖,唐娓知道魚上鉤了,便看著小男孩,非常平靜地拿著魚竿。
不管他有多強壯,可仍舊還是個孩子,帶這樣一條鯉魚還是有點難,唐娓看著鯉魚繞著桶跳,看到小男孩皺眉頭,然后走上前說:“我來幫你。”
不是一個閨房子,做慣了下人所做的事,自然也不會害怕一條小鯉魚,彎下腰,干凈利落地撿起鯉魚,把它放進裝滿水的木桶里,一瞬間濺起明亮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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