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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軍管理森嚴,著肅穆之氣,這和陸英的治下嚴厲不無關系。
烏雀來此有月余,至今沒能適應這種氣氛,一肚子的話無人訴苦,快憋死了。
陸統領是個無人敢惹的大魔頭,連他的手下參軍高晉也是個悶葫蘆,半天放不出屁來。
烏雀跟他說八卦,他皺眉肅穆:“此乃謠言,不可傳。”
烏雀向他吐槽炊火房做菜難以下咽,他狀若不解:“本將的餐食有人負責,從不吃炊火房,果真如此難吃?”
烏雀趁著休沐約他去踏青,他搖頭拒絕:“本將有妻兒要陪,比不上烏公子恣意瀟灑。”
瀟灑你個大頭鬼啊瀟灑,不就是炫耀自己有家室麼?
烏雀:氣!
天將黑,炊火房的領班小跑著送來晚膳,食盒放在案桌上,恭恭敬敬擺上碗筷,再彎腰退下。
烏雀揭開食蓋,長嘆一口氣:
“主上,怎麼您來了,陸英還是讓人做這些菜?”
冬瓜燉土豆,蘿卜煮白菜,豆角燒菜瓜,燜紅薯,唯一的葷腥是魚豆腐湯,還是用多刺的鯽魚做的。
烏雀流淚,他真的好想回寧遠縣,有覃娘子送膳食的日子是多麼幸福啊!
他當時為什麼要對覃娘子疾言厲呢?
如果主上肯帶他回去,烏雀愿意每日焚香沐浴給覃娘子祈福只求一口飯吃。
陸修遠淡淡看著桌上五六,看著毫無食的菜肴,面不變。
自從離開寧遠縣,他的味覺和嗅覺又退化之前的樣子,嘗不出咸苦,也聞不出好賴。
陸英一氣從外頭進來,顯然方才烏雀背后說的壞話已經被聽見了,他古井無波的雙眸著肅穆:
“烏雀,你平日都是這麼導主上的?”
“主上為一國首輔,自然要與下士同餐而食,否則如何以德服人?”
“今日主上在此,需對你小懲大誡,校練場十五圈,即刻領罰!”
烏雀:!主上人都來了,陸英還敢罰他?
見陸修遠并未發話,烏雀哭無淚,骨子里對陸英的畏懼讓他不敢違抗,默默哭喪著臉去外頭跑圈。
陸英說罷坐下,不等陸修遠筷,鎮定自若的吃著桌上被烏雀稱為豬食的菜肴。
飯菜味道什麼的,陸英一向不在意。
在他眼里,林軍十萬兵將都是窮苦平民出,能有口飽飯已知足,哪里還敢要求口味?
不過,就算下屬有所怨言,也無人敢把那些話傳到陸英的耳中。
陸英每道菜各吃兩口,隨后放下筷子靜等片刻,沒有到有任何異樣,便向陸修遠拱手以禮:
“主上,無毒。”
陸修遠拾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豆角燒瓜,并不吃,放在眼前仔細察看,仿佛想起什麼:
“南蠻的探子捉來后可曾用過飯?”
陸英一愣,不防他突然問這個,搖搖頭:“未曾,探子口中放了蠟石,他若昏死過去,施刑會喂他些鹽水。”
陸修遠挑眉,將手中的豆角放回原,眸中劃過一狡黠:
“那便把這桌飯菜賞給他吃,你親自看著,防他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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