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璉的話,說了一半,停頓了好久。
“你是怎麼打算的?”半天后他才隨口問道。看似語氣平和,卻還是帶著明顯的煩躁。
央如遲疑的說:“我還沒有想好。”
沈璉問:“打算選擇他?”
央如這次飛快的輕聲說道:“沒有。”
怕他沒聽清,又拔高音量重復了一遍:“沒這個打算。”
沈璉心稍緩,表也放松下來。
“我沒有想過跟他怎麼樣,但是我得照顧他,我不想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邊一個陪著他的人都沒有。我跟你結了婚,我沒有想過反悔。”央如說,“只不過我不知道需要多久。”
央如邊沒什麼親人,對而言邊沒什麼重要的人,但李岳青算一個。
“我沒有想過不要這段婚姻,但如果你不同意我照顧他,我也不會接。我欠了他的恩,自然得還。”繼續說,“他可能以后只能一輩子在病床上待著,也有可能變好。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沈璉倒是沒有不同意,他沉默許久,道:“你既然決定好了,我不干涉。”
他也沒有立場干涉。
如果不是因為李岳青,央如或許早就因為自我否定而重新被心理疾病折磨,也不會有如今的就。而那時候他確實在猶豫要不要放棄。
如果那時候,他同樣在全心全意為央如付出,他可能有資格堂而皇之的說自己吃醋。
但他沒有,所以他心里有愧,央如跟李岳青之間的事,那一段過往,他無權手。
央如問:“你邊有識的治療脊椎方面的專家麼?”
“有。”男人到底是應下。
“你幫忙聯系幾個一聲吧,花銷由我承擔。”央如找沈璉幫忙,是因為他是丈夫。但李岳青的事,不應該讓沈璉花錢。
“不用,他照顧過你,我謝他也應該。”沈璉道。
“好,那我先掛了,有點事。”
這一通電話,打得匆忙,甚至兩人沒有來得及說聲再見。
不過沈璉的心暫時總算放松了一些。
哪怕之后央如的電話依舊很,隔著時差,隔著半個地球的距離,兩人很難立刻到對方的回復,大多數時候,一條回復隔著幾個小時。
央如大概也很累,回復也不熱,人的力總是容易被消磨干凈,李岳青的事讓很心,沒有心也沒有余力再來好好陪他流些日常。
沈璉也不太打擾,只在替李岳青找好了醫生之后,給打了個電話。
過了很久很久才接起。
沈璉不太高興,有種自己在被漸漸忘的覺,可是央如接電話的聲音雖然疲倦,但是帶著欣喜。
“你今天有空了麼?”問,“聽說你工作很忙。”
看來對他還算關注。
沈璉角翹了翹,反問道:“到底是誰比較忙?”
央如忽然說:“昨天在路上,看到一個人背影跟你很像,我還以為你來找我了。”
沈璉琢磨了一會兒,不聲的問道:“想我來找你?”
“有那個時間,你不如多休息休息,你要照顧好自己,來回奔波太辛苦了。”央如替他考慮道。
沈璉言歸正傳,跟提了醫生的事,他聯系好了人。
央如說:“辛苦你了。”
沈璉笑了笑,只可惜是隔著手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他說:“我想要個閨。”
央如頓了頓。
“兒子也,但第一個想養閨。等你忙完了,我們要一個閨吧。年紀上來了,我想當爸爸了。”沈璉漫不經心道。
“你還很年輕。”央如愣了片刻之后,立刻說。
“是誰說我不如以前了?”
“你有時候太嘚瑟了,很討厭。”央如平靜的說。
“嗯,不過我不討厭你,我只喜歡你。”沈璉悠悠說道。
央如安靜了好一會兒,道:“我也不討厭你。”
“我知道,人討厭一個男人,不會讓對方上的床,而你還會主邀請我,我要是有一陣子不你,你還會給我甩臉。”沈璉聲音越來越閑適,跟往常那樣開始逗了。
這是又嘚瑟起來了。
央如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他。
“生不生,嗯?”沈璉步步。
央如說:“有什麼好?”
沈璉笑了笑,有幾分苦,卻風輕云淡道:“對你來說,或許沒什麼。但我就不怕你離開我了,年紀越大越怕一個人,怕回家家里只有自己。”
央如有些心疼,便沒有拒絕,說:“可以,等我忙完我們就備孕,也就大半年的事了。”
沈璉想了片刻,跟袒心聲,道:“其實還是有些擔心,你會忽然跟李岳青走。在這件事上我沒什麼安全,當初我太差勁,以至于我現在很擔心。央如,以后我會對你好。”
那邊沒有回答。
異常安靜。
沈璉剛皺起眉,然后就聽見電話那頭淺淺的呼吸聲,不由得好笑的嘆了口氣。
難得吐點心聲,卻睡著了。
沈璉卻睡不著,他打開件去看了機票。
……
央如是在半夜被電話吵醒的。
李岳青昏死過去一次,醫院的醫生聯系了,告訴李岳青在搶救。
在出租屋里,只覺得渾冰冷,夜晚一片漆黑,甚至能覺到路邊有些混混,雖然擔心自己安全,卻什麼也顧不上,開車時手腳也依舊麻木。
央如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今天下午才回家打算睡一覺,沒想到就出這樣的事了。
趕到醫院時,李岳青還沒有被搶救出來。
一直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救,他才被醫生從搶救室里推了出來。
醫生說他是痛到昏厥,一時間沒注意差點窒息。
央如都是的,護工也是,護工很自責,他以為李岳青只是休息了,他經常整夜整夜睡不著,見他睡著了替他高興,等半個小時之后去喊他才發現不對勁。
如果真出了事,央如會找他的責任,但萬幸現在還好,懶得糾結,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吃晚飯,又累又,沒胃口,但必須保持力照顧人。
央如下樓準備找地方吃飯時,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男人,材很好,有幾分沈璉的影子,邊還有一個行李箱。
不知道最近為什麼,看誰都像他。
央如正想著,那男人轉過頭,見到時眉梢微揚,隨后角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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