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問權青畫為何不回京,但眼下劉章還在,劉峰等人也都在,有些話就不是很方便說。于是作罷,只把劉峰牽在手里的大黃狗接了過來。
蹲下來給大黃狗喂花,好在靈力足夠開啟儲手鐲。但是夜溫言想,也該做些準備了,必須得取些花隨帶著,不放在鐲子里。雖然用意念從鐲中取不需要花催靈,只憑自帶著的一點微弱靈力就能做到。但萬一哪一天這點自帶的靈力也使用不了了呢?
大黃狗起初對吃花這件事很不理解,閉著不敢吃,就跟大黃狗說:“我喂你的肯定都是好東西,讓你吃了這些花也是有原因的。這些花雖不是靈花,但也在我的儲空間里放了很長時間,沾了靈氣,你吃了肯定是有好的。”
這大黃狗經了換頭一事之后算是開了智,雖說智力完全達不到老那種境界,但簡單的話還是能懂得的。聽夜溫言這樣慢聲細語地同它說,它也不怎麼的,就想到了剛剛跟它在一起的那只烏。狗生一下子又有了斗的目標,于是樂呵呵地吃下那一把又一把的鮮花。
劉章遠遠看到這一幕,嘖嘖稱奇。狗吃他見得多,但狗吃花卻還是第一次見。真不愧是帝后娘娘養的狗,就是跟一般的狗不一樣啊,這樣的狗應該很聰明吧!
最后一把花吃完了,夜溫言起,牽著大黃狗走到劉章跟前,同他說:“我與池家關系一直不錯,池大人的兒池飛飛同我好,池大人也給過我許多幫助。此番你來秀山縣上任,說是機緣也好,說是遠離故土也好,不管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多多這里頭也沾了我的因素在。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我將這只黃狗留給你,它經我與帝尊大人教化,已開了靈智,你將它帶在邊,它可助你護佑這一方百姓,更能助你破除案件。”
劉秀眼一亮,當即就跪地謝恩。
那大黃狗卻不太樂意,直接站立起來去抱夜溫言。
夜溫言它的頭,對它說:“你不能一直跟著我,我也不需要一只靈狗為我做什麼。但你跟著劉縣令,卻可以幫他做很多事。這是他的造化,也是你的修行。”
大黃狗明白了,憑白得了靈智,它不能不做出回報。這是它的修行,也但愿有一天這修行能夠讓它更進一步,那就是它的機緣了。
大黃狗的繩子從夜溫言手里到了劉章手里,劉峰看著這一幕,突然問道:“我可不可以留下來?我原本就是秀山縣人,雖然家人都沒了,但秀山還是我的。我曾經憎恨過這里,可是我對這一方水土有多深的憎恨,就也有多大的期許。我希秀山能變得更好,也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夠善良。如果帝尊大人和帝后娘娘允許,如果四殿下也允許,我想留下來幫著劉縣令做點事,我不要職,給口飯吃就好。”
他說得真誠,劉章也希有一位武功高手留下來輔佐自己。眾人覺得此事可行,便答應下來。權青畫做主,給了他一個從九品的職,劉峰輾轉這麼多年,終于又過上了正經日子。
次日清晨,一行人決定繼續趕路。劉峰跟老依依惜別,很是舍不得。
他同老商量:“你能不能不走?你也在秀山縣住了四百來年了,這里也算是你的家。”
老搖搖頭,“對于我的壽元來說,四百多年不過眨眨眼的事,這里本算不上我的家。”
“可我們也是近十年的伙伴,就算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我來說就是很長一段歲月了。既然你的壽命很長,能不能再分幾十年給我?我會賺銀子給你買好吃的,你想吃魚吃都行,只要你說,我就會給你買。老,當年是你救了我,也是你給了我練功習武的機會,我一直視你為再生父母。我早都想好了,終我一生都會好好供養你。可是沒想到你竟然要走……”
他很失落,一遍一遍地問老:“能不能不走?能不能晚幾年再走?”
老果斷搖頭,“峰小子,你不懂。你我緣分僅僅十年,但是我跟師離淵卻是數百年的。雖然也有快四百年沒見了,但那不是見不著,而是因為我沒有去找他。他是北齊帝尊,我蝸居在秀山縣里,我以為因果也就這樣了,要不然當初為何失散了呢?何況我如今不是靈了,沒什麼本事,還這麼胖,這麼笨重,只能待在院子里當個盆景,你說我找他干啥?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讓他白養著,所以一直也沒去找他。但如今又遇著了,這就說明我和他之間還是有些緣分的。既然緣分未盡,那就繼續下去吧!興許這也是老天的安排。
峰小子,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咱們兩個認識了,也是老天的安排。你不信命是不行的,因為你逃不出命運給你劃的道道。不過好在命運眷顧你,現在你也有個好差事,秀山縣也變好了,我就也能放心了。好好的跟著這位新來的大人,他一看就是個好,你殺了那麼多人,后半生一定要多做好事去洗洗雙手的腥,那樣將來回,才能給你安排個好人家。
行了峰小子,別哭,男子漢大丈夫流不流淚,別哭哭啼啼跟個娘們兒似的。”
老拿腦袋拱了他一下,算是告別。
衙門門口的馬車換了新的,四匹馬拉的車,車廂比來時的大了一倍。
夜溫言看得直迷糊,“這是要干啥?就我們幾個人,至于整這麼大一輛馬車?”
權青畫說:“本王也隨你們一道上路,再加上隨從天涯,之前的馬車已經不夠坐了。”
“你?”往后退了兩步,“你干啥跟我們一起走?咱們干的也不是一件事啊!再說,你不在京里輔佐皇上,跟我們走干啥?四殿下,國事為重啊!”
四殿下搖頭:“國事不差我一個,但外面的事我卻是必須要去的。”他將聲音低,同夜溫言說,“你的那些首飾在赤云城被人認出來了,且江湖中一直有一個傳聞,說有一樣東西是打開寶庫的鑰匙。誰若能得到那個寶庫,就可以拿到富可敵北齊國庫十倍不止的財富。
這個傳說近兩年一直在流傳著,起初誰也不明白何以有這麼一個傳說,江湖中人也不知第一個說起這傳說之人是誰。但是你知道,有些東西一傳十十傳百,假的也能傳是真的。
我記得那傳說中有這麼一段,說那把鑰匙是銀的,帶著條鏈子,巧好看,又不像世間凡。從前只聽這樣的描繪,完全無法想象那該是一把什麼樣的鑰匙。現在不一樣了……”
他說到這,將手向前,一樣東西遞到了夜溫言面前——“你看這個。”
夜溫言一瞧,好吧,后世某什麼尼的項鏈,墜子是一把銀質的鑰匙。前世戴過那個牌子的項鏈,記得款式,也把款式畫出來給過應南天。沒想到應南天打制出品之后,還原度竟能做得如此之高。難不權青畫的意思是,江湖傳言能開啟寶庫的鑰匙,就是這個?
都驚呆了,“江湖人是有病吧?這就是條項鏈,戴著好看的,它不是一把真的鑰匙。”
權青畫說:“我們知道不是真的鑰匙,但別人不知,何況它就是個鑰匙的形狀,又被裝飾得如此特別,被人誤以為是把很貴重的鑰匙也不難理解。這件事我琢磨過,興許就是多年前有人看到過這樣東西,又因此聯想到如此致的鑰匙,它所對應的鎖,鎖住的一定也是貴重之。這想法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后來就了能打開寶庫。
此番離京并與你們同行,也是青城吩咐下來的。江湖傳聞不能不重視,若人人知道外界有一個比北齊國庫富貴十倍不止的地方,那對朝廷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另外你的首飾被人認出也是我的手下利用飛鷹傳回來的消息。赤云城就在無岸海邊,是北齊南邊最后一座城池,我要去那里,勢必與你們同行。”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夜溫言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理由不讓他跟著。何且也沒心思再去阻攔權青畫,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一件事:打制鑰匙是最近的事,那麼在多年以前,又是何人在何地,見到過那樣的鑰匙呢?那鑰匙的主人又是誰?可是們五脈的人?
穩了穩心神,不再去想,只對權青畫說:“那便同行吧!我其實不是不想師兄跟著我們一起走,我只是擔心京里。你走了,權青城邊就了一份助力,萬一遇著什麼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得來。”
權青畫說:“他若真的應付不來,那便說明他不適合坐在那個皇位上。”
只這一句,便不再多說,往后退了兩步,向師離淵行禮。
師離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拉著夜溫言先上了車。
隨后是封昭蓮上車,臨上車之前還抱起那只被夜溫言小過的老。
權青畫最后上去,云蕭和天涯在外趕車。為避人耳目,劉章和劉峰誰都沒送。但就在他們這輛大馬車后面,還有一輛小馬車隨行。趕車的人是計奪和計蓉,車里坐著的是蔣秀和范平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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