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主子,在京都中發現了那乞丐的蹤跡,南疆王后已經過去了。”
暗衛第一時間向殷瑾煦稟報。
殷瑾煦有一搭沒一搭地著手心的小蝎子,若有所思:“怎麼突然回來了呢?”
按理說,那乞丐那般狼狽地好不容易逃出京都,短期應該都在休養生息才對。
如今京都的戒備如此森嚴,竟還敢冒險進京?
淺淡琉璃的眸暗了暗。
要麼,是那乞丐短時間迅速恢復了,不再怕他們,并且暗地在準備下一次襲。
要麼……是被絕境,只有京都有辦法讓離絕境,所以不惜冒險。
“多給舅母一些人手,定要保護好舅母,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
殷瑾煦疲倦地了眉心,“亓笙呢?”
“回主子,在花園。”
怎麼又在花園。
殷瑾煦瞇了瞇眼睛,盯著手旁高高的奏折,忽然將筆一丟,不批了。
“七皇叔現在在哪兒呢?”
“半個月前梁王殿下給陛下的信中說,正在南海沿岸看看海。這幾日天氣熱了,梁王打算北上走走。”
殷瑾煦道:“這些奏折搬去小王爺那兒,讓他批。然后寫封信,立即讓七皇叔回來,告訴他……給他看看侄媳婦兒。”
然后殷瑾煦站起來,去花園逮亓笙去。
暗衛:“……”
暗衛:“是!”
可憐的梁王殿下。
若是陛下寫這信,梁王會擔心有詐,不敢回來。但以他們主子的名義來寫……
梁王殿下可并不會懷疑素有賢名的溫潤君子——攝政王。
然而梁王毫不設防高高興興回來看完侄媳婦兒之后,可就走不了了。堆的奏折,有了新的接班人。
想當年,梁王可就是因為不想批折子才跑的。
……帶著梁王妃跟小郡主,拖家帶口連夜跑。
暗衛暗暗嘆息,但著人寫信的行確實毫沒有拖沓,當天晚上就將信送了出去。
不出意外,批折子工人……啊呸,梁王殿下很快就會回來了呢。
*
“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
完景寧額頭上跟兩邊的臉頰上各了一張黃的符紙,左手拿著一串佛珠,右手拿著一柄桃木劍。忍著屁上尚未好全的痛,他呲牙咧地跳著大神兒。
里還念念有詞:“弟子一生行善積德,可從來沒做過壞事兒啊!求祖師爺保佑!佛祖保佑……那臟東西可別來找我了啊!”
完景寧眼睛下面頂著兩個黑眼圈。
這幾日他都因為那件怪事憂心忡忡。不過好在后來幾天都好好的,沒再發生那麼詭異的事,完景寧這才稍稍放心。
然而就在今早!
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去茅房解手的時候——
剛睡醒還迷糊著,完景寧睡眼惺忪剛解開子,忽然聽到自己的發出嘖了一聲:“早上也小。”
完景寧:“?????”
他一個激靈,瞌睡飛到九霄云外,差點兒嚇尿。
“誰??!”
完景寧大聲呵道,但微微發的聲音跟劈叉的尾音還是出他的張跟驚恐。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行自如,也正常……一切都正常。
仿佛剛剛的那句話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完景寧知道,那并不是。
雖然是他的說出的話,聲音還是自己的聲音,但輕松的語調卻飽含慵懶。咬字清晰,在安靜狹小的茅房里清楚極了!
再次“犯病”的完景寧嚇壞了,當即就讓布和去找各種鎮“邪祟”的東西。
“肯定是看我長得好看……才要搶我的!”完景寧眼淚汪汪。
布和張極了:“要不,屬下讓太醫給您瞧瞧?您放心,是屬下從咱們北川帶來的人!”
……讓太醫給五殿下瞧瞧腦子!
五皇子殿下這副模樣,可著實讓布和擔心壞了。
難不……是上次帝來看殿下的時候將殿下嚇壞了?生了癔癥?
好像殿下就是從帝來了之后才有這病的……
雖然完景寧覺得自己沒生病,這病是因為“臟東西”,但他還是同意讓太醫看看。
……萬一太醫有法子呢?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太醫仔細檢查后,卻并未發現任何問題。布和沒有辦法,被完景寧催得厲害,只好將完景寧要的這些東西全都找來。
他著此刻神神叨叨,將各種“法”堆在邊的完景寧,言又止。
這可怎麼辦……
王將殿下托付給他……可這才來多久,殿下就瘋了!
這讓他怎麼向王代!
完景寧做了一天“法”,又累又,終于歇了一會兒,讓布和將吃的送來。
“素的!要素的!”完景寧張兮兮地攥著佛珠,趕補充:“從今天開始,我要信佛了!”
布和:“……”
他著一地的佛家道家法,哪有佛家弟子同時還信道的……
他嘆了口氣,還是按照完景寧的話擺了一桌子素菜。
北川是游牧民族,平日里吃得基本都是。完景寧雖然瘦小,但也是喜歡吃瘦的。
如今面前擺了一桌子綠汪汪的“草”,沒有一點兒葷腥……
完景寧咬著瓣,著頭皮往里塞。
正吃得一臉菜之時,一個宮人稟報道:“貴妃娘娘,容寧郡主求見。”
完景寧跟亓笙并沒有什麼集,唯一一次說話還是在上次他出宮去寺廟時回京的路上。
他記得容寧郡主是個很溫的人,還溫地安當時又疼又害怕的他。
但……
現在找自己是有什麼事嗎?
布和皺了皺眉,“殿下,屬下打聽到容寧郡主亓笙,是準攝政王妃。”
那麼溫又漂亮的小姐姐這麼快就要嫁人了?
不等完景寧開口,布和又低聲道:“恐怕此番是攝政王派來的。說不定是來旁敲側擊……打探消息!”
完景寧郁悶地著碗里的菜。
“那便……”他剛開口,淡的瓣一頓。
沒等到下文的布和:“嗯?什麼?”
完景寧抬手,從容地夾了一筷子蔬菜,淡淡道:“沒什麼。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