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婕妤?
昭凝眉,康婕妤與并無太多的集,怎麼會專程來昭殿拜訪?
雖然心中疑,只是待客的姿態卻仍舊要做出來的。昭將剛剛拉過來的繡花籃子放到了一旁,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線頭,才出了寢殿。
康婕妤立在殿中,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樣,見著昭出來,才笑著道:“昭公主。”
昭頷首,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才讓宮人給康婕妤搬了凳子來。
“賞花宴還在進行,康婕妤怎麼也中途離開了?”昭角帶著溫和笑容,目卻在打量著康婕妤。
此前同康婕妤接過幾次,知曉康婕妤是個直腸子,在這后宮之中,是相對單純的人。只是單純的人,卻往往容易被人所利用。
康婕妤臉上的笑容有些訕訕,看著昭的眼中卻帶著激。
“方才多謝昭公主幫我說話,我家中權勢不高,實在是拿不出太過珍稀的東西來,先前瞧見其他嬪妃進獻的花,心中實在是愧,險些都不敢拿出那鈴蘭來了。”
昭瞧著康婕妤的眼中盡是真誠,知曉并未說假話,這宮中嬪妃之間,爭的斗的,無非就是家世和父皇的寵,這兩樣東西,無時無刻不在現著,也相互影響著。
康婕妤的父親雖也在朝為,可是職不高,又是史臺的人,清廉古板。康婕妤又不太父皇寵,一年到頭,父皇到殿中的時候屈指可數。
“我并非是幫你說話,只是真心喜歡那鈴蘭而已。”昭角一直帶著笑,卻也是客氣疏離的笑。
康婕妤聞言,忙道:“我知曉,家中因著這次賞花宴送了幾盆鈴蘭來,只是這鈴蘭雖然不夠華貴,可是卻也氣,不太好養,喜半環境,好涼爽。我將其中兩株鈴蘭的花剪了下來,在了花瓶之中,公主可以拿去賞著玩。”
康婕妤說著話,就從后的宮人手中接過了一個青花蒜花瓶,花瓶中果真著兩只鈴蘭花,花朵低垂著,溫婉可人。
昭讓姒兒接了過來:“那就多謝康婕妤了。”
康婕妤連忙擺了擺手:“昭公主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眼中滿是局促。
又坐了會兒,康婕妤就站起來告辭離開了。
昭目落在那鈴蘭之上,輕嘆了口氣:“這康婕妤倒還真是……”
姒兒偏著頭著,半晌,才聽見昭道:“不懂惜花呢。”
“那奴婢將這花扔了?”姒兒試探著問道。
昭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既然都送來了,我也的確喜歡這花,就放到殿中吧。這花離了,只怕也開不了多久。”
“是。”姒兒應了,拿了那花瓶進了殿。
還有一個月就是婚期,昭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公主府已經基本建,鄭從容拿了圖紙來讓昭看了,從圖紙上面來看,那公主府倒果真是風景如畫,十分華的。
昭只讓改了幾地方,鄭從容一一應承了。
尚宮局準備的喜被那些,花也都要昭一一確認,確認的東西大大小小著實不,一時間也時常忙得不見人影。
晚上一直到亥時左右,才能停歇下來
。
“奴婢發現,此前滄藍姐姐送進宮來的宮人出了問題。”姒兒一邊將昭頭上的發髻打散,取了梳子梳著頭發,一面輕聲道。
“哦?”昭的目落在鏡子中,帶著幾分詫異:“什麼問題?”
姒兒梳著頭發的手一頓:“滄藍姐姐送宮中的宮人,為了確保不會有人從中手腳,都有暗語,奴婢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挨著查問一遍,今日奴婢查問的時候,發現有三四人對不上暗語。”
“之前都是能夠對上的?”昭的目在鏡中與姒兒相。
姒兒頷首:“此前都沒有任何異常。”
昭沉了片刻:“照你這麼一說,是有人將那幾人換了?”
“嗯,奴婢懷疑是旁人易容之后混進來了。”姒兒輕聲道。
“你吩咐下去,多多留意那幾人的作。”昭吩咐著,心中想著,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嫁,到時候這宮中的宮人大部分是不會帶走的,在這個時候更換了宮中的宮人,是想要做什麼?
這些日子這表面上的平靜,果然都只是假象而已。
“被更換了的幾個人,有在小廚房中做事的,有打掃屋子的,也有門口值守的,但是這些人幾乎都不能夠直接接到公主。”姒兒眼中帶著幾分迷,在看來,若是真正有心換人,對公主不利,自然是離公主越近越好的。
昭笑了起來:“換我邊的人自然是捷徑,可是也有風險,離我越近,我自是越悉,悉的人,更容易發現破綻,風險太大。”
姒兒迷迷蒙蒙地點了點頭:“還是公主想得周全,奴婢待會兒就吩咐下去,仔細留意那幾人的靜。”
連著幾日,那被更換了的幾人都沒有太大的靜,每日本本分分地做自己分之事,也不惹是生非,倒是有些出乎昭的意料。
傍晚時候,昭去未央宮請安,回來的時候,卻瞧見那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鈴蘭花連帶著花瓶突然不見了蹤影。
“我那鈴蘭花呢?”昭輕聲問著。
姒兒忙應道:“宮人拿去換水去了。”
昭點了點頭,沒有放在心上,取了繡花籃子出來,就快要到十月了,最近因著太多事,蘇遠之的喜服還沒有做好,得加快速度了。
昭想著,拿了針來穿好了線,開始繡喜服。
繡了一會兒,膳房就將晚膳送了過來,昭吃了晚膳,又回到了寢殿之中,桌子上放著的茶已經涼了,昭手了茶杯,就收回了手。
姒兒連忙揚聲道:“重新給公主泡一壺茶來。”
不一會兒,茶就泡了過來,昭等著茶放了一會兒,茶水溫熱了,才端了茶喝了一口,只一口,就覺著味道有些奇怪,茶是慣喝的茉莉花茶,除了茉莉花香,那茶水之中似乎還帶著其他清雅的香味。
昭仔細嗅了嗅,又喝了一口。
“公主,怎麼了?”姒兒輕聲問著。
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門簾被掀了起來,外面有宮人走了進來,昭抬眼看了過去,那宮人手中捧著著鈴蘭的花瓶。
昭一下子回過味來,這茶水中的香味,似乎同這鈴蘭的花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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