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璟淮開門進來的時候,司老爺子正在倒茶,“進來坐。”
季璟淮無端想起,第一次跟著司意眠回家,那種激和充實的覺,面對司曜珩尚且還能鎮定,坐在司欒城跟前的時候,他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如今也已經能夠從容鎮定地坐在他面前。
“爺爺。”
“趙家的事,你打算怎麼理,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季璟淮剛才在樓下等了40分鐘,才允許上樓,自然也明白了司老爺子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想聽的當然不是他的解釋,而是應對方法。
這才是司欒城,一個能從自己大伯手里奪權上位的人,縱然年紀老邁,也還是老虎一頭,隨時會出利爪,撓下一整塊來,若是出自己的弱點,只能被他一口吞噬,大快朵頤。
眼瞧著司家的一切近在眼前,季璟淮二話沒說,起給他奉茶。
“這事,其實都怪我。”
“眠眠對我有一些誤會,我一直沒理好。”
“我不是來聽你說這是誤會的,林知薇母倆人品如何,作風如何,也不是我一個老頭子能管的,畢竟那是外人。”
“但我的孫,不能委屈。”
他的手在桌上點了點,無視了季璟淮微微彎曲的姿勢和謙卑的姿態。
“想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可以,趙家的事明天我要看到解決方法。”
季璟淮手了,“好。”
“至于你們的訂婚宴,等我先看到你的誠意再說,你不會覺得我的
要求過分吧。”
季璟淮深呼吸一口氣,“是我無能,我會給意眠一個滿意的答復。”
“網上的那些傳聞。”
“那只是傳聞,由始至終,我要娶會娶的,也只有眠眠一人。”
季璟淮起,“天不早了,我也不給您做多余的保證,趙家的事我會解決,也會讓您看到我的誠意。”
季璟淮下樓的時候,很想問問司意眠現在在做什麼,但想了想,還是先去理趙子謙的事。
這事如果不圓滿解決,司欒城只會借口讓司意眠退婚,到時候就棘手了。
而且他現在跟林知薇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也需要司意眠出場為他背書,他決不能讓原定的計劃偏離軌道,這會讓他前期的準備功虧一簣。
而趙家也不是任人拿的主,司欒城浸商場多年,自然會有人脈和關系網搞定,可他為司意眠的男人,若是連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又怎麼說服老爺子?
樓上,老爺子在書房,眼睜睜看著季璟淮匆忙離開,他轉著手上的檀木珠串,閉了閉眼,才捂住心口,抖著手,去屜里找出藥瓶。
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他打開瓶蓋后,連水也沒喝,將藥丸干咽了下去,剛才跟季璟淮說話那會,就有些不了了,強撐著才沒出破綻。
希那個人不要讓他等太久……
他想看到他的意眠能夠安安心心嫁人。
司家風雨飄搖,他若是就這麼走了,又有誰能替他的意眠遮風擋雨。
也唯有那人,若肯信守承諾,他就算走,也走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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