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萩從戒律房出來,手中拿著范杭畫押的認罪狀給一邊的白彥。
“夫人,太好了,這案子終于是有了突破。”白彥看過之后,連忙把紙給邊的小捕快,讓他做備案記錄。
凌子萩點點頭,一邊往刑部外走,一邊道:“對了,玲瓏被害的案子另一個兇手初雪現在在哪里?”
“回夫人的話,范杭和初雪按道理都算是后宮的人,只是范杭為男子,侍衛管理方面又屬于前朝之事所以帶到刑部也是順理章的,但是初雪...”白彥說到這,頓了一下,嘆口氣道:
“我今個一大早聽說,已經被皇后娘娘賜予白綾在長定殿給賢妃娘娘殉葬了。”
凌子萩聽到白彥的話,雖然心里大概能料想到初雪的結果,可是愣是沒猜到會這麼快,按道理賢妃娘娘的案子還未完全水落石出,所有的事要擱置片刻,而皇后...
似乎是要急于理掉初雪一般,當日就要了的命,這后宮到底有多?
“罷了。”凌子萩嘆口氣,推開刑部的門,問道:“還有向柳思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回夫人的話,您進去審問范杭的時候,汳州那邊剛剛來了信箋,屬下還未拆,但是應該是關于向柳思的事。”白彥說著,連忙把懷中還熱乎的信箋于凌子萩手中。
“好。”凌子萩接過,沒立刻打開,而是繼續吩咐道:“我還有件事需要勞煩白彥出個手。”
“夫人說的什麼話,這是屬下應該做的。”白彥拱手對著凌子萩行了一禮。
凌子萩笑了笑,知道在藺國子地位遠不如男子,白彥怎麼的也算是大理寺卿對完全可以不必如此謙卑,能做到這樣應該算是尊敬和認可吧。
“范家前幾日幸得一子,這案子呈給圣人的結果,你我都清楚,我想托你給這孩子一條生路,可好?”
“明白了。”白彥頷首,“我知道怎麼理了,葬崗有很多剛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再加上白馬寺最近在收留冬日的流民,我會把這事兒理好的。”
“那多謝了。”凌子萩給白彥一個真誠的笑意,轉而上了馬車。
隨著車子在金華街上行走,開簾子著目送離開的白彥,突然在角落里瞅見一直悄然慢慢接近白彥的一抹俏麗影。
只見魚小碗突然捂住白彥的眼睛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接著就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和白彥呵斥的厲聲,凌子萩微微揚眉,勾不語。
“夫人,現在去哪里?”
隨著放下簾子,把桌上的湯婆子抱在上,外面馬夫詢問的聲音傳來。
凌子萩打開手中的信箋,大概掃了一眼,面一沉道:“先送我去王府,之后勞煩師傅去趟大理寺帶些捕快到王府。”
“好嘞!”馬夫回應一聲,調轉車頭朝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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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離開王府到現在已經過去四日。
許是因為王家被查得甚為嚴格,再加上家里沒了主心骨,所以這幾日的王家在蕭城也甚為謹言慎行。
“司夫人,我家老爺的案子如何了?我們什麼時候能接老爺回來?”蘇管家從下人手中接過清茶放在凌子萩的邊,著手掌小心翼翼地問道。
凌子萩忙碌了一早晨確實又又累,喝了好幾口清茶,這才著蘇管家,道:“案子是有了進展,但是還沒到真相大白的時候,我今個來是想找貴府中二位夫人的。”
“那不知司夫人是找我們三位夫人中的哪兩位?”
“蘇管家,蘇管家,不好了,您快去救救三姨娘吧,再這麼下去會被二姨娘打死的!”
蘇管家的話剛落,凌子萩還未開口,大堂外突然沖進來一名婢,一見蘇管家‘噗通’一聲跪地,開始哀求。
凌子萩認得,這是向柳思邊的婢浮萍。
“發生了什麼?什麼死不死的?王家又發生了什麼?”
凌子萩起,走到浮萍邊,把從地上扯起來問道。
浮萍抬眼,一見對面的子,瞬間這眼淚就嘩嘩的往下淌,“司夫人,您...您終于來了,您快隨奴婢去后院看看吧,不然這三姨娘可能熬不到老爺回來主持公道,就要被活活欺負死了。”
說著,浮萍似乎真的急瘋了,也不顧此刻和凌子萩的份懸殊,拉著朝后院走。
凌子萩也不介意,就任由這麼扯著。
王家的后院比上次來還要蕭索不,除了一地的枯枝爛葉就連水榭旁冰封的小湖上都已經落滿污泥和塵土,看來不等這案子解決,王家可能會先行人走茶涼。
“這東西是王家的,你一個小蹄子不過是老爺從大街上撿來的下賤貨,憑什麼都霸上,我告訴你,這些東西都是我的!”
凌子萩剛走到書房附近,便看到花園兩名子在相互糾纏,年齡稍大點的子一邊罵,一邊從年齡稍小的子手中搶著一個首飾盒。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失手,首飾盒應聲摔在地上,里面的金銀珠寶全數散落一地。
一枚珍珠慢慢滾落在凌子萩的腳邊,俯從地上拾起。
還未等把珍珠上沾染的灰塵吹去,一只子纖細的手腕突然了過來,準備把手中的珍珠搶走。
凌子萩微微用力,指尖沒有松開的意思,慢慢抬眼著對面的子。
只見顧芊全上下穿得厚實,后還背著個小包袱,發飾早已沒了之前的雍容華,變了出遠門才會隨意挽起的發髻。
“二姨娘這是做什麼?準備出遠門?”凌子萩見顧芊只顧著手中的珍珠全然沒注意的到來,這才開口提醒。
顧芊一僵,抬眼和對面子的雙眸對上,面頰一紅悄然收回自個的手,道:“原來是...司...司夫人啊。”
凌子萩沒有回答,眸定定著顧芊后的行囊,等著的解釋。
“司夫人莫要誤會了。”顧芊尷尬一笑,連忙把后的包袱遞給捧著一堆金銀首飾的碧柳手中,道:“這是碧柳要離開,我送送而已。”
“是麼?我以為是二娘子要離開。”
“怎麼可能,王府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臨陣逃?”顧芊干笑兩聲,解釋。
凌子萩也回給一個笑容,上前幾步道:“那就好,畢竟宮查出半個多月前大理寺卿司大人被刺殺的案子有了眉目,相關涉及的人員必須帶回去審問,至于二娘子,也勞煩配合一下了。”
話落,凌子萩后突然出現好幾個大理寺捕快在顧芊還未反應過來,全數沖到邊,左右開弓地把鉗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