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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春闕》第175章 姜家意欲謀反?

沾了跡的匕首咣當一聲落在地上,姜溯一陣眩暈,只能咬牙看著晏青扶抬步從面前離開。

剛走出煙滿樓的后院沒多久,容祁也從六樓上下來,剛一走近,就聞見上的腥味。

傷了?”

他眼神一頓,隨即擔心地問。

“不是我,是姜溯的傷。”

容祁目細細掠過上,沒看到什麼傷口,又見如常,才略微松了口氣。

“你遇見姜溯了?”

“嗯,就在你走后沒多久,他在后院。”

晏青扶說著,想起姜溯方才的話,下意識地抓住容祁的袖。

“六樓沒有……”

“在室。”

兩人的話疊到一,容祁頓住,揚了揚聲音。

“嗯?”

“姜溯親口說的,虞為和寧婳在室。”

煙滿樓的室……

容祁蹙眉,仔細回想了一番,也沒聽過暗衛回稟煙滿樓有室。

“要派人去查,這煙滿樓里必然有室,但是我今天聽見了他說話,不知道明日寧婳和虞為會不會離開。”

晏青扶說著又有些擔憂。

今天的確是有些莽撞,也沒發覺到姜溯那麼敏銳,如今被他知道自己聽見了那些話,只怕明天虞為和姜溯就會有所作。

“應當不會。”

孰料容祁聽罷,略一沉思,篤定地搖頭。

“他們既然躲在室,就應該知道京城中查的有多嚴,尤其這樣的關頭,若擅,才最容易被發覺。”

他倒是覺得姜溯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反正他們短時間尋不到室在哪,自然要藏好了等這一波風頭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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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就派人來再探煙滿樓。”

但好歹知道了如今人還安好,容祁看著蹙的眉頭,一時輕輕嘆了口氣。

白皙的指節一寸寸眉心,他輕輕挲著,溫聲說。

“別皺眉,萬般事總有解決的辦法。”

他指節的溫度漸漸將心底生起的燥意平,眉頭緩緩舒展開,但仍是有些放不下心。

“如今姜家要兵權,這一番籌謀……只怕有不好的心思。”

若是不能快點牽制住姜家,或者抓到姜家的把柄,心底約約有預,此事只怕難收場。

“有我在,你怕什麼。”

容祁卻不憂心,收回手攏了的手指,語氣沉穩又帶著讓人信服的篤定。

“夜深了,回吧。”

二人便并肩往王府走去。

翌日午后,皇宮

芷音用了午膳,帶著宮一路去了儀宮。

前幾日臥病,姜淺免了半月的請安,如今病好,就是念著這份誼,也該第一時間前去謝皇后。

一路由著宮引進儀宮,低眉順眼地行禮。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姜淺笑著喊了起,待到落座,才問。

子可大好了?”

芷音便又起,恭敬地回話。

“勞娘娘記掛,嬪妾已經大好。

只是前些天臥床,耽擱了給娘娘請安,順便……還未恭賀娘娘大喜。”

中宮懷上新帝登基的頭一胎,是嫡子又是長子,姜家風頭正盛,后位穩如泰山好不風,連今日來都注意到,姜淺紅滿面,可比往日高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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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聽了的話姜淺便更喜,笑著寒暄了幾句就讓又坐下了。

“你也算本宮的表妹,日后在這宮里有什麼事也可多來找本宮。”

外祖母是姜家撿來的庶,和姜淺算哪門子的表姐妹?

芷音面上不顯,你來我往地應著。

說了幾句,便有宮端了東西上來。

 

“娘娘,該用午膳了。”

這都過了午時了,中宮還沒用膳?

有疑,姜淺便解釋。

“方才小憩了一會,所以這會才用膳。”

芷音便有眼地站起來。

“娘娘先用膳,嬪妾明日再來請安。”

姜淺笑著應了,搭著婢的手往外走。

路過大殿的時候,芷音往桌上一瞥,目就凝住了。

中宮的膳食一向是后宮份例最高的,幾十道菜擺在桌上,八珍玉食無所不有。

但這其中卻有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菜。

是螃蟹。

寒,有孕之人最不能食用,皇后這一胎這麼寶貝,邊伺候的人怎麼這麼心?

剛要開口提醒,便見姜淺落座,旁宮布菜,第一道就布了螃蟹。

一陣淡淡的熏香傳來,到了邊的話乍然止住。

“娘娘這宮中點的是沉枝香?”

姜淺抬眼看過來,淡淡一笑。

“正是。”

頓時嗓子一,斂下眼下心頭的震驚,咬了咬

“嬪妾告退。”

話音里也帶了幾分慌,但姜淺此時未注意到,擺手讓離開。

出了儀宮,芷音扶著宮的手,四下瞧了無人,才敢出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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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枝香是皇后最喜歡的熏香,但這其中所含麝香也是最重的,有孕之人明明半點聞不了,可見姜淺宮中這味道,只怕日日都點著。

用著有麝香的沉枝香,午膳里還有螃蟹這樣寒的東西……

芷音的心一時提上來,浮起了個讓人驚訝的猜測。

如果……如果皇后沒有懷孕呢?

不然該怎麼解釋,用著螃蟹和沉枝香,這肚子里的一胎卻還好好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要吩咐宮去查,忽然手腕一被人拽進了后的假山里。

這日晏青扶跟著容祁宮,容祁去了前殿,從皇宮外正往九宮走,才沒走幾步,便聽見一旁的假山里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你們姜家,果然從上到下都是瘋子。”

“你怕什麼,音音,姜家再瘋,傷害的總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無論如何我總是皇上的妃子,再不過是你們姜家滿門抄斬,我又怎麼會到半點波及?”

“皇上?”

對面的人嗤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

“過了這幾日,他是不是皇上,倒還說不定。”

“瘋子。”

芷音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罵道。

姜溯往前走了兩步,將抵到冰冷的假山背上,又說。

“音音,你今日能是他的妃子,改日也能是新帝的皇后。”

“啪。”

一道干脆利落的掌聲落在他臉上,芷音皺眉看著他低下來的子。

“瘋子,你放開。”

“你日后總歸是要嫁給我的。”

一陣推搡聲從假山后傳來,沒過片刻,芷音用金簪抵在姜溯側頸。

“我再說最后一遍,放開。”

口氣的起伏,連說話聲音都有些抖,卻還不得不著。

這是皇宮,一旦被人發現和外男在這偏僻的地方待著,馬上就會萬劫不復。

眼見著人馬上要出來,晏青扶神,往后退了兩步

走出去。

本不想撞見這些事……

容沁,又是你。”

但很快,姜溯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靜,狠戾的聲音夾雜著幾分冷意,他很快近過來。

芷音見了,也心頭一跳,但一見姜溯的作,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晏青扶前。

姜溯的匕首到了近前,一見是芷音,死死握著匕首。

“你讓開,音音。”

“這是皇宮。”

芷音眼神帶了幾分厭惡,又生怕這偏僻的地方也有人靠近,只能語速極快地說。

“你別瘋了姜溯。”

“你以為我手臂上的傷拜誰所賜?我今天一定要殺了。”

姜溯冷聲說著,見芷音仍然擋在前面,他手便去推開

“姜溯,是我長姐。”

“你連你親娘都不在意,何提一個嫡姐?”

姜溯見握著簪子指著他,頓時未經思索就說出這麼一句話。

等到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話中提及了孫姨娘。

這個芷音從小到大的傷疤。

回頭看去,果真見芷音臉一白,“你……”

“對不住音音,我不是故意……”

“誰在那邊?”

姜溯解釋的話和巡邏侍衛的聲音落到一,那巡邏的侍衛聽見靜,正要朝著這邊走來。

“快走。”

芷音面一變,轉頭催促姜溯。

姜溯無法,只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運起輕功從假山后離開。

等到侍衛到了近前,芷音隨意敷衍了兩句把人打發走,才想起站在后的晏青扶。

“大姐。”

勉強勾起些笑。

要救晏青扶,自然不是真如對姜溯說的那般,念著這點可憐的姐妹

而是因為這是皇宮。

可見的眼線,和那位無所不能的八皇叔。

但凡一時由著姜溯手,只怕晚間就能查到棲霞宮。

姜溯有任的資本,姜家也有保他萬全的能力。

沒有。

唯有自救。

晏青扶觀了這一場荒唐,此時也掩下心頭的驚訝,心知芷音攔住姜溯是為什麼,也未多言。

“宮中人多口雜,妹妹還是謹慎些為好。”

話這樣說著,難免想起方才姜溯和芷音的對話。

“過了這幾日,他是不是皇上,倒還說不定。”

聯合昨夜在煙滿樓聽到的話,心中猜的七七八八。

姜家這是……有意謀反?

心下念頭百轉千回,抬步離開的剎那,芷音喊住

“姐姐,今日之事……”

和姜溯那點糾纏,憑借這位姐姐的聰明,未必猜不到。

在這深宮本就如履薄冰,如果這事再被別人捅出去,只怕會更危險。

只能放低了姿態,求晏青扶一個人

“我不是多話的人。”

前些天在畫舫上見到姜溯和姜箏的事容祁都沒多說,想來皇帝自己心中是有數的,就算不知道,也不會多這個話。

畢竟連容祁都不會多手容瑾后宮的事。

芷音這才松了口氣,“多謝姐姐。”

看著晏青扶要走,芷音猶豫片刻,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拉住了晏青扶的袖。

回頭的剎那,芷音附到耳邊低聲說。

“皇后的孕是假的,姜家……”

后面半句說的太低聲,又似乎只說到一半便沒再說,不等晏青扶問,已經抬步當先帶了宮離開。

就當是還晏青扶替保守的一份人

晏青扶在后盯著芷音的背影看了良久,才轉頭去了九宮。

半個時辰后,容祁也從前殿回來。

晏青扶去了姜溯和芷音說話的一些細節,把最后那件事說與了容祁。

“可若說孕是假,皇后哪有本事瞞得過整個太醫院的人?”

聽了晏青扶說完,容祁不由得出聲道。

按理說芷音沒有騙晏青扶的理由,可給姜淺診脈的是太醫院的院首,那位院首是皇帝的人。

而且這些天,斷斷續續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去過儀宮請脈,如果喜脈是假,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發覺?

容祁下意識地覺得這其中藏著彎彎繞繞。

“可宮中用著麝香,吃著寒的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抵賴的。”

晏青扶轉著手腕上的鐲子,目一轉。

“我記得昔年在九華山,你告訴我曾有一種藥方,是可以瞞脈象探出喜脈的。”

容祁愣了愣,才緩慢地點頭。

“是有。”

若是姜淺真的得知了這方子,用來瞞過太醫院的人也能說得過去。

又為何要偽造喜脈呢?

“是為了姜家的兵權。”

晏青扶話音平淡,卻一針見地點到了重點。

“你說。”

容祁抬了抬眼,示意繼續說下去。

“虞為和姜家聯手,偽造寧婳私逃的假象,致使皇上降罪于寧家,加上早有意收權,就借此收了兵符。”

晏青扶慢慢捋著想法,緩聲說道。

“姜家雖得重,但帝后一般,興許最開始,皇上是想把這一整塊兵符的兵力都到你手里。”

可后來為什麼沒有?

因為皇后恰到好地有喜,腹中懷著新帝容瑾的脈。

濃于水,這是容瑾日后的長子。

他自然會生出為自己和兒子謀劃的打算。

何況姜淺懷著孕,姜家對帝王只會更忠誠,也讓容瑾放下心防,對姜家多了幾分信任。

心中的天平有了傾斜,他自然猶豫著不把這兵符走,再加之姜淺難免會吹吹枕邊風,姜家表現的越謙卑,就越得容瑾喜歡。

兵符到了手,才是姜家一開始的目的。

“姜家手中有煙滿樓,煙滿樓里必定有東西,也許是私兵,也許是其他的東西。”

姜家門生無數,雖然大多是文臣,但這一呼百應的能力,也不是誰都有的。

如果想謀反,有足夠的兵力,再加上這威信,雖稱不上易如反掌,但如果找準時機,也絕對不會太難。

難怪他們在邊境困住了韓卿,難怪姜淺的孕來的這麼是時候,難怪寧家一夕之間就被流言垮的徹底。

原來都是早有預謀。

容祁也在此時想到了關鍵,面容微寒。

“我去找……”

“王爺,小姐。”

譯岸飄落在殿外,語氣冷然,夾雜了幾分驚訝。

“煙滿樓探查的暗衛回來了,說煙滿樓地下藏著個極大的室,里面有四千兵,和百萬兵

除此之外,姜家還和兵部尚書何束來往切,以及宮中林軍統領,也和姜家有些關系。”

晏青扶和容祁對視一眼,還沒開得及說話,譯岸就又道。

“另外,屬下查明姜家和當時江岸城外行刺陸相一事有牽扯,陸相被困山崖,派去刺殺陸相的西域暗衛,似乎是虞為和姜溯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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