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安東尼,見狀也徹底愣住了。
雖然那些靈位全部裂了開來,可是,卻并沒有對他們造什麼實質的傷害。
歸究底,眼前的這一切都像是幻燈片一樣的在放映著,只能看到,卻不能到。
至于裴遲曜為什麼可以到……安東尼并不清楚。
但是此時此刻,這也并不是安東尼覺得震驚和詫異的地方。
他真正震驚的是……那個人,他……他居然和裴遲曜長得一模一樣!
他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早在他第一次來到玄靈鎮的時候,安東尼就讀過家族簡史了。
要說季家,百年捉妖大家,之所以會落敗,那可全是拜季青裴所賜。
季青裴可以說是季家這麼多年來的天縱奇才,他鍛造出來的捉妖法,全都是一等一的利,而且他靈力極其深厚,竟約約有羽化仙之勢,這在季家可是前所未有的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上了一只妖。
傳言,那是一只狐妖。
沒有人見過那只狐妖,只知道長得極,姿極其窈窕,據說那容貌和姿,任何一個男人只要見了第一眼,就會被給深深的迷住,從此……再也無法自拔,直到為獻出生命。
顯然,季青裴就坐實了這個傳言。
他為了那只狐妖,眾叛親離,舍棄所有的一切榮華富貴,甚至連名譽名聲也不要了,寧愿被天下人所指。
知窈愣愣的看著季青裴,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竟然覺得有點悉……
是因為這個人,他長得很像裴遲曜的緣故嗎?
知窈不清楚,可一旁的安東尼卻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在他的心里,約約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相似。這天下之大,怎麼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多麼小的概率,幾乎都不會發生的概率!
再加上裴遲曜先前走進這里的時候,那輕車路的樣子,以及他竟然沒有憑借著他的能力就被吸引進了玄靈鎮。
這實在是讓安東尼大為震驚。
難道說……季青裴,就是裴遲曜的前世嗎?!
這……這!這豈不是代表著,裴遲曜是他的祖宗?!
安東尼萬萬不能接這個事實。
他呆在原地發著呆,眼前的那一幕卻已經進行到了后面的劇。
這些事只有在季家的簡史上有著記載,如此發生在眼前,還是頭一回。
原先季青裴上了一只妖的事,只有季家人知道,季家眾人為了不把家丑外揚,對外只說季青裴去世了,可背地里卻還是在暗中派人追殺他們,想要殺了那只狐貍,再把季青裴給綁回來,他們甚至想了一個無比毒的法子,想要抹去季青裴的記憶,讓他變一個傀儡。
對外,天下人都為失去了季青裴這樣一個天縱奇才而到扼腕,但只有季家的人知道,他們實在是太需要季青裴這樣一個能夠為季家掙得名譽和榮的人了。若是季青裴變一個傀儡,那對于季家來說,這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直到這一日,季青裴不知為何忽然橫空出世,這才讓天下所有人知道了這件丑事。
一個大名鼎鼎的捉妖師,居然上了一只妖?這實在是太可笑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季青裴破壞了季家靈堂,將所有先輩的靈位盡數打碎之后,季家眾人這才匆匆趕來,要將季青裴誅殺,縱使季青裴的靈力再如何高強,再如何厲害,面對這麼多人也是有心無力的。
直到……
眼前一陣白芒閃過,接著,那寫著季青裴名字的靈位中間驟然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飛到了季青裴的掌心之中。
所有人都看不清季青裴的手里是什麼東西,只是在這一刻,大家都能夠覺到,季青裴的靈力在陡然暴增,幾乎是十幾倍增長的狀態!
靈堂忽然刮起了一陣陣獵獵的風,吹的他袂翻飛,一頭墨長發也在飛舞著,眉眼間那抹嗜的殺意與他驚艷的五豁然雜了一種奇異的妖冶之,的讓人驚心魄。
一副皮囊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那才是真正的絕。
他彎,頭間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輕笑,“為什麼人不能和妖在一起?為什麼我摒棄了我的一切,我放棄了捉妖師的份,你們還是不愿意放過我?就因為我是季家人?就因為……我是人?”
凌的長發將季青裴的臉遮住了,眾人都看不清他的神。
只是鼻尖忽然有一陣腥味漫過,再次抬眸的時候,他的角都是鮮,淋淋的,卻越發給他增添了一妖冶的。
“季青裴!你到底想怎麼樣!”季家其中一人嚷道:“妖是這世間最下等最卑賤的東西,他們就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為什麼非要如此離經叛道,和一只下賤的狐妖在一起?到底有什麼好的?你清醒一點,你是被狐妖的法給迷……”
他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一道凌厲的掌風驟然襲至他的門面,“轟隆”一聲,那個人瞬間就摔飛了出去,被高高的拋起,又狠狠的落下,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地的剎那,他腦袋剛好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瞬間就被開了瓢,當場死去。
這場景,看的季家眾人嘩然一片,也靜默一片,就像是殺儆猴一般,再也沒有任何人敢開口說話了。
季青裴收斂了角那抹笑意,縱使那只是一抹諷刺的笑意,也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允許任何人辱罵!你們誰再敢放肆,或者不要命的,盡管來!”
話音落下,季家眾人沉默片刻,忽然有一人站了出來,大聲的斥責著季青裴道:“季青裴!你這個瘋子!他是你叔父!你瘋了嗎?你居然被一只下等的狐妖迷至此,已經到了如此失去理智的地步!”
”呵。”季青裴角溢出了一抹輕笑,可面上卻沒有毫笑意。
“很好,又是一個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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