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姝聽到京兆尹的這番說詞,眸冷了些。
這話一聽就是有人在帶節奏,想要把徐二夫人的死扣在和容九思的上。
容九思如今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徐二夫人的娘家還敢這樣往他們的上扣罪名,幕後主使是誰,呼之出。
問道:“他們還說什麽了嗎?”
京兆尹輕聲道:“他們還說他們有證人,證明王爺手打了徐二夫人,徐二爺休妻。”
“徐二夫人不堪其辱,所以才會跳河自殺。”
沐雲姝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往上潑髒水。
以前都不怕這種事,現在就更不需要害怕。
問京兆尹:“徐二夫人娘家那邊現在是什麽訴求?”
京兆尹回答:“他們說王妃失德,王爺霸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讓下對你們以死刑。”
沐雲姝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以死刑?他們可真敢說。”
“也是,徐二夫人那麽偏執,能教出這麽偏執的人家必定也十分偏執。”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就說你會秉公執法。”
京兆尹點頭,轉離開。
這樁案子他為多年,聽著都有些無語。
不要說容九思和沐雲姝的份,就算是尋常人家,想要這樣瓷都說不過去。
他實在是不知道徐二夫人的娘家人長的是什麽腦袋。
他今日之所以會來王府一趟,並不是要問詢什麽,隻是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罷了。
這件事要怎麽理,是容九思說了算。
他一走,沐雲姝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如果沒有把徐英夾進來,是非常好理的。
隻是終究需要顧及徐英的,有些事做起來就有些縛手縛腳。
劍七在旁邊罵罵咧咧:“徐二夫人這是瘋了吧!”
“清遠那麽好的一個人,和徐英又兩相悅,不同意這樁婚我就不能理解。”
“還用自己的死去阻止這樁婚事,我就更不能理解了。”
這事不要說劍七不能理解,沐雲姝也不能理解。
這樣瘋狂偏執的徐二夫人,就跟被人下了降頭一樣。
等等,降頭?
沐雲姝的表微微變了變,道門法裏雖然沒有降頭這個說法,但是應該也相似的東西。
難不這件事,師無星也參與了?
沐雲姝手按了按眉心,若這件事師無星也參與了的話,隻怕這事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和師無星相識幾年,他跟一起在南詔的皇宮裏生活了許久,對彼此也有些了解。
閑著無聊的時候,曾問過他一些關於道法的事,他也略地說過。
他作為道門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在道法方麵可以說是一學就會。
道門的,尋常道門中人本就學不會的,到他這裏,就變得十分簡單。
且他還在大晉做了好些年的國師,對大晉也十分了解。
如果徐二夫人的事跟他有關的話,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能控人行為?
若他能的控製徐二夫人,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還能控製其他人?
沐雲姝的腦中冒出這些念頭的時候,心裏就有些不安。
眼下朝中的局勢對容九思不算友好,元明帝剛下了詔書要把皇位傳給大皇子。
縱然容九思讓欽天監把大皇子的登基吉時調到了三個月之後,朝中對於大皇子即位的事,呼聲很高。
這件事,一直被元明帝那一派的員用來攻擊容九思。
徐二夫人的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講,是能和他們扯上關係的。
若是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然後放大這件事的話,對容九思就頗為不利。
這件事的背後,著一子毒的氣息。
沐雲姝對劍七道:“你派人去查一下徐二夫人娘家那邊的況,看看有沒有推波助瀾。”
劍七應了一聲,立即就去安排這件事。
雙兒有些擔心地道:“公主,徐二夫人這個時候跳河自殺,便是絕了徐小姐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可能。”
“出了這樣的事,徐小姐隻怕會十分難過。”
沐雲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你隨我去徐府看看。”
雙兒應了一聲,立即去準備馬車。
此時天已晚,容九思卻還沒有回來,想來是被什麽事絆住了。
沐雲姝覺得如今的京城並不安全,便又多帶了幾個侍衛,這才去徐府。
到徐府的時候,已沒有之前來時井然有序,四下有些忙。
徐二夫人任一已之力,把徐整個徐府攪和得一團。
門房見過來,忙進去通傳。
很快徐大夫人便過來了,一臉歉意地道:“王妃,真是對不住,今日府裏有些。”
“母親不適,不能來迎接王妃。”
徐老夫人在聽說徐二夫人跳河自殺這件事後,直接就氣暈了過去,這會還躺在床上沒有蘇醒。
府裏的這些事都由徐大夫人在理,此時忙得團團轉。
沐雲姝輕點了一下頭:“無妨,我想見一下徐英。”
徐大夫人輕點了一下頭,忍不住道:“二弟妹實在是太……”
說到這裏又把後麵的給咽了下去,不管徐二夫人這事做得有多離譜,人已經死了,就不好再什麽了。
的話鋒一轉,輕聲道:“這一次苦了英英了!”
在看來,能與攝政王府結親這樣的事,這絕對是大喜事。
更不要說徐英和沐清遠原本就是兩相悅,徐二夫人的行事,已經不是一個蠢字能形容得了的。
引著沐雲姝往裏走,沐雲姝見府裏已經掛起了白幡。
雖然徐二爺已經休了徐二夫人,但是人還沒有回到娘家,依著規矩,徐二夫人就還算是徐府的人。
的喪事也將由徐府辦。
沐雲姝跟著徐大夫人到裏間的時候,看到裏麵正在搭的靈堂。
徐二夫人的還沒有來得及裝棺,用白布蒙著放在靈堂裏。
徐英則坐在徐二夫人的旁,神有些木木的。
徐大夫人輕聲對沐雲姝道:“自二弟妹出事之後,英英就是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