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須臾,皇後吩咐道:“你派個人出去打聽一下這位傅家姑娘,若有時間,召進宮當麵聊聊也行。”
“是。”阿蔡點頭應下,隨後才道,“皇後娘娘有孕在,當下應該以保胎為重,若娘娘真想了解一下這位傅姑娘,不如給太子妃去辦。”
皇後想了想,緩緩點頭。
謝麟的婚事自有謝夫人替他做主,隻要沒有強搶民,沒有以權人,且潘、傅兩家確實自願解除婚姻,就沒什麽需要心的。
何況謝麟年歲也不小了,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不需要這個做姐姐的時刻耳提麵命。
皇後很快命人把楚雲緋了過來。
“東宮最近可忙?”
楚雲緋行禮之後坐下,笑意輕鬆俏皮:“不忙,年節難得幾天假,盡忙著跟著容蒼夫唱婦隨了。這兩天容蒼上朝,兒媳驟然間覺得冷清不。”
皇後挑眉:“到底是夫唱婦隨,還是婦唱夫隨?”
“都一樣。”楚雲緋抿淺笑,“父皇跟母後不也如此嗎?”
皇後輕咳一聲,想到過完年之後,皇帝又開始頻頻盤算著出宮一事,沒來由的到一點心虛。
皇帝不思進取,一個勁地把政務推給容蒼,還其名曰是要照顧皇後保胎,導致容蒼工作量劇增,連跟楚雲緋培養的時間都了許多,反而是他們這對年過半百的帝後,天天躲在疏凰宮裏討清閑。
就從沒見過如此不靠譜的皇帝。
“母後在想什麽?”
皇後回過神,溫和開口:“既然覺得冷清,不如邀請幾個家子進宮喝喝茶,陪你聊聊天。”
楚雲緋聞言,若有所思:“母後想見誰?”
“你這個孩子就是聰明。”皇後忍不住失笑,笑過之後輕歎,“謝麟最近看上了一個小姑娘,本宮覺得兩人年齡相差有點大,頗有點老牛吃草的意思。”
楚雲緋微愕:“小舅舅不也才二十多歲嗎?哪就老了?”
皇後道:“可是對方小姑娘才十六。”
楚雲緋沉默片刻:“兒媳當年嫁給容蒼的時候,也是十六歲。”
這次到皇後沉默了。
這才想到容蒼因為常年待在戰場,親確實比別的皇子晚,按照年齡算來,容蒼和楚雲緋之間也相差了七八歲。
“年齡大一點會疼人。”楚雲緋隻能這樣說,“何況小舅舅不但一表人才,還位高權重,潔自好,這麽多年就沒有走進他心裏的孩。此次這麽著急提親,可見他是真心喜歡這位姑娘,大上幾歲又無妨?”
有些為不正的風流之輩,六十歲還想娶十八歲小姑娘呢。
皇後嗯了一聲:“你說的在理。”
楚雲緋笑道:“正好兒媳這兩天閑著無事做,稍後讓人發幾份帖子出去,召幾個子進宮熱鬧熱鬧也好。”
眼瞅著過完年之後,連續幾天都是明,這麽好的天氣,整天窩在東宮也是浪費,楚雲緋還想著是否要出宮去氣呢,沒想到就來活了。
“往後這宮廷會由你跟容蒼當家做主,宮裏宮外,你也要多上點心了。”皇後叮囑著,“皇親命婦,家眷,該認識的認識,該拉近關係的要適時拉近關係。你願意跟們親近,就是容蒼願意跟們的父兄丈夫親近,這樣可以讓他們更加安心地效忠太子,你明白嗎?”
楚雲緋點頭:“兒媳知道該怎麽做,請母後放心。”
婆媳二人閑聊幾天,楚雲緋很快起告退。
回到東宮之後,就命人去準備了請帖。
掌事姑姑恭敬詢問:“除了傅家姑娘,太子妃可還有其他想見的人?”
楚雲緋斜臥窗前,舒服地瞇起眼,著明窗打在臉上的覺:“丹姝初三那日都約了誰?”
掌事姑姑回道:“除了傅家姑娘,還有兵部左侍郎家的紀姑娘,永安伯府的潘姑娘和恒郡王妃。”
楚雲緋安靜沉思片刻:“除了傅姑娘之外,再把丹姝進宮,還有康郡王妃和紀姑娘也發一份吧。”
“是。”
楚雲緋想到容離夫婦,隨口問道:“安郡王妃最近有沒有什麽靜?”
“沒什麽靜。”
楚雲緋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有幾個人也就夠了,三五個人熱鬧,再多就吵鬧了。”
“是。”
娘把小太孫抱出來,楚雲緋手接過來,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晏兒快快長大,讓爹娘也能早早出宮周遊天下。”
宮人們站在一旁笑著,掌事姑姑道:“咱小太孫殿下是天生帝王之才,所以剛出生就背負了江山重任。”
楚雲緋但笑不語。
是不是天生的帝王之才,暫時哪看得出來?
跟容蒼所做的一切打算,都隻是為了避免以後兄弟相殘,不想讓曆代兄弟爭儲的悲劇發生在自己孩子的上。
晏兒是嫡長子,占了嫡又占了長,以後隻要不是愚鈍得不堪造就,就沒人可以搖他的地位。
……
傅東籬沒想到自己會接到宮裏的帖子,正拿著請帖於茫然之中,外麵就傳來了潘嘉儀求見的消息。
小蘭一聽到潘家人的名字,就覺得不祥,忍不住皺眉:“小姐,潘姑娘不會是為了二哥而來吧?”
“不管是為了誰,把人拒之門外總歸不太好。”傅東籬吩咐,“讓進來吧。”
覺得兩家退婚總的來說算是和平,沒有鬧出太大的紛爭,跟潘嘉儀以前關係不錯,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反目仇,老死不相往來。
“東籬妹妹!”潘嘉儀一陣風似的衝進來,熱地抱著傅東籬的手臂撒,“聽說太子妃殿下邀請你進宮賞花,能不能把我帶上?”
傅東籬鼻尖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上用的什麽香?”傅東籬了鼻子,示意離自己遠一點,“我對這個香過敏。”
“這個是我自己學著調製的,不好聞嗎?”潘嘉儀訕訕坐到一旁,滿眼期待地看著傅東籬,“東籬妹妹,你是不是明天進宮?把我帶上吧。”
傅東籬放下請帖,詫異地看著:“帶你進宮?”
“是啊,我還沒去過皇宮呢,不知道宮裏是什麽樣子的。”潘嘉儀理所當然地點頭,“明天我跟東籬妹妹一起進宮瞧瞧。”
傅東籬麵上浮現為難之:“可是太子妃隻給了我一份請帖,我不能擅自做主,萬一太子妃怪罪怎麽辦?”
潘嘉儀臉微僵,隨即撇:“太子妃應該沒那麽小氣吧?隻是賞花而已,又沒有別的意圖。”
傅東籬皺眉:“不要背後編排太子妃,這是大不敬。宮裏都是規矩,你若連自己的都管不住,去了就是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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