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里面沒穿服……”
這樣子如何能出去。
殷姝小聲的提醒,卻仍是被單臂托抱了起來朝外走。
“無礙,姝兒一直待在我懷里。”
“……”
殷姝又想咬他,現在膽子大了,便當真如此做了,咬了下近在咫尺的頸子。
“小妖。”
男人卻是極愉悅的低笑,甚至揚起頭,方便咬。
門帷已被掀開,隔著大髦,能到冷風打在自己上,往姜宴卿懷里了,又無可避免的嗅到鮮的烤香。
管弦竹不如京都如清泉流水似的悠揚,而是有種大漠平沙的豪邁壯闊。
殷姝不懂琴,但聽起這樂聲中盡是愉悅。
打贏仗了,意味著離家的將士便可回故鄉了。
“拜見太子殿下。”
倏地,將士們齊刷刷的跪拜下去,尊崇的齊聲高喊響起,在幽寂的廣袤之地氣沖霄漢。
殷姝思及現在如大黑蟲子一般被裹在大髦里,又被極親昵的抱在太子爺懷里,下意識背一。
多覺得有些赧意。
縱使趴在他肩頭看不見,都能察覺數道目火辣辣的盯著自己上。
事實證明,確為如此。
原載歌載舞的將士小兵們暢飲得不亦樂乎,驟然之間,肅穆嚴苛的主帥出現了,仍是素日的氣人,寒意浸人。
最令人震詫的是,太子懷中抱著個黑乎乎的蠶蛹……
他們疑竇盯了兩眼,便被那凌厲的銳得收回目。
至于那蠶蛹是什麼,聰明的有所猜測,猜那其中裹著的就是曾無意在太子軍帳窺見的那人。
一時間,原本喧嘩的場地噤若寒蟬,唯不時滋啦作響的碳火熾熾聲。
在這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殷姝更不敢有所作。
第114章
直到姜宴卿邁開腳步, 將帶到一矮幾旁坐。
什麼話也沒說,卻最大昭示了與眾同樂。
似怔了一瞬, 果然,似如炸開鍋來的熱鬧。
琴聲、談笑聲,在這異地他鄉的廣袤之地不絕于耳,噼里啪啦火堆流轉紅彤彤的火,更添杯酒相的歡愉。
殷姝本疑姜宴卿為何選擇直接坐在最不起眼的一席間的位置,現在徹底明白了。
無論他說出何種鼓舞士氣的話,這些兵士皆會對這太子爺的到場而拘束。
如是他以力行證明, 今夜他也只是普通的一員。
正想著,殷姝被逗弄似的顛了一下。
“乖寶貝。”
清雋若流水的嗓音落下,姜宴卿似在喚醒失神的思緒。
“嗯。”沉默了一會兒, 殷姝小聲問:“慶功宴……所有人都會在場嗎?”
無端有些張,等著姜宴卿的答復, 徐徐過后,卻覺下頜被帶著薄繭的長指抬起。
“姝兒是想問殷不雪?”
殷姝神一, 莫名心跳加速。
他總能如此,輕而易舉便能看心之所想。
眼前的那雙幽眸晦暗,看不太出緒,但能出他的不悅。
“上次,他一出現便帶走了你。”
寒氣悄無聲息的醞釀,殷姝又從那清磁的聲線中聽出了些幽怨。
“姝兒為何心心念念都是他?”
殷姝無措翩躚了幾下眼睫, 道:“他是我的哥哥。”
此話一落, 覺更冷了三分, 似碎雪墜進頸脖的那樣浸寒。
而鎖住的那雙幽眸定定的凝著, 看不清也辨不得緒。
“哥哥定還不知道我在這兒,他會擔心我的。”
殷姝又道, 嗓音卻又愈來愈小。
果然不出一瞬,男人微沉冽的嗓音落下,“姝兒跑了數日,可曾想過我也會擔心?”
“我不是給你留了信嘛……”
殷姝嘟了嘟,兩人離得極近,在暖的燈火下映出瑩的澤。
兀得,被咬了下瓣,有些疼,疼得嚶嚀了聲。
姜宴卿笑了,卻是冷得很,一提那信他便來氣,留下個“勿念”是要和他今世不復相見?
想到此,姜宴卿周難抵的生出郁燥,恨不得好好懲罰一番懷里這沒心沒肺的丫頭。
偏生自己打不得也罵不得。
沉了半瞬,怒火仍是不減,他無奈又妥協似的吐了口氣,道:“我會命人飛鴿傳書,告訴殷不雪你在我這兒。如此,姝兒滿意了嗎?”
他看著,殷姝抬起眼來,水眸瀲滟,一張白的小臉漂亮俏麗的不像話。
“唔……”殷姝抿了抿,極認真的想了想,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能得姜宴卿的松口已是不易了。
“這件事解決了,可我現在很生氣。”
男人的滾燙氣息噴灑在臉側,危險又蠱人,“姝兒打算如何哄我?”
聽完,殷姝小臉不一紅,這樣的話,溫潤又冷的太子爺是如何面不改說出來的?
還蹙著眉想著,可姜宴卿已經等不及了,扣著小姑娘的下頜,便想狠狠親下去。
“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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