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香見謝堯臣出來,正上前詢問,卻見謝堯臣徑直離開。梔香面不解,看了眼辰安,忙跟上。
梔香看向辰安,投以詢問的眼神,辰安見此,在謝堯臣后悄悄指指他,隨后話里有話的對梔香道:“王爺本不想去,但王妃派你來請,王爺便尋思還是過去瞧瞧。”
梔香愣了下,王妃只是派來問問,何時請了?但梔香轉瞬反應過來,連忙意會,點頭道:“是是是,王妃派奴婢來請王爺。”
說罷,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無奈。
梔香跟了王爺這麼些年,知道他骨子里矜貴的,從不委屈自己。但未想,落在王妃的事上,這份矜貴竟會看起來這般別扭,人忍不住發笑。
快到嘉禾院時,謝堯臣步子緩了下來,梔香見此,對謝堯臣行禮道:“奴婢先去通報王妃。”
說著,先謝堯臣一步跑進了嘉禾院。
宋尋月在屋里百無聊賴的等著,得只能先拿一塊棗泥糕啃。
就在這時,忽見梔香近乎小跑著進來,宋尋月不解抬頭。梔香在邊站定,行禮,匆匆道:“王妃娘娘,奴婢奉您的命請了王爺過來。”
宋尋月:“?”
何時請了?
梔香說罷后,便退去了一邊,宋尋月正問個清楚,卻見謝堯臣的影出現在月門旁的雕花窗后。
宋尋月起,待謝堯臣進來后,行禮道:“妾見過王爺。”
“嗯。”謝堯臣只看了一眼,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自倒茶來喝,全然不理會宋尋月。
宋尋月一頭霧水,他這是做什麼?誰惹他不高興?
宋尋月疑的看向辰安和梔香,對上他們二人目的剎那,便見兩個人沖著眉弄眼,一副想要讓明白什麼的樣子。
宋尋月看著他們倆,眨眨眼睛,復又看了看謝堯臣,正見他一臉嚴肅的模樣。
蹙眉想了半晌,宋尋月忽地反應過來。
哦!宋尋月看著謝堯臣,邊出現笑意。昨晚拂袖而去,今晨久久不來,梔香去一趟回來又說是請,他“勉為其難”的過來,當然會不大高興。
唉……宋尋月微一挑眉,對星兒道:“星兒,將我的凳子搬到王爺邊,接下來一個月,我得伺候王爺用膳。”
說著,宋尋月指了指那小方桌靠近謝堯臣的一側。
謝堯臣聽罷,角了,適時的抬手,虛握拳,遮住了。
辰安見此,低眉一笑,這回高興了吧?
星兒依言照辦,將宋尋月的凳子,挪到了謝堯臣邊。宋尋月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對寄春道:“傳膳吧。”
眾人領命,去廚房傳膳,宋尋月轉頭看向謝堯臣,問道:“王爺起晚了嗎?”
“嗯。”謝堯臣簡短的應了一聲。
宋尋月又問:“王爺昨晚睡的好嗎?”
謝堯臣答:“不好。”
宋尋月道:“那等吃完飯補個覺。”
謝堯臣道:“不想補。”
宋尋月抿一笑,試探道:“若不然在妾屋里補。”
“也行……”謝堯臣勉為其難的應下。
宋尋月邊笑意都快不住了,只好抬起茶盞,佯裝喝茶遮掩。哈哈哈哈,怎麼會有這麼別扭的人?想吃什麼還得別人端起來塞他里,就是高高在上久了,慣的。
飯菜一一上桌,待擺好后,宋尋月沖辰安寄春等一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眾人了然,尤其是辰安,松了口氣,忙不迭的離開。
關門聲傳來,屋里只剩下謝堯臣和宋尋月兩個人。宋尋月拿起筷子遞給謝堯臣:“王爺?”
謝堯臣手接過,宋尋月取過他的小碟,夾了幾道菜進去,端給他,含笑道:“王爺請。”
謝堯臣垂著眼瞼,看不出喜怒,但他心里卻舒展了不,還算有良心,記著他們的賭約。
謝堯臣拿起筷子,開始吃宋尋月親手給夾的菜。
宋尋月給他夾了菜,自己開始低頭吃飯,邊吃邊道:“王爺,我娘家請帖今早送來了,說今晚家宴。”
謝堯臣只道:“知道了。”
宋尋月抬眼看看他,又給他夾了菜,這才徐徐道:“妾昨晚思來想去,那九層高的藥發木偶,應當是王爺特意為我尋來。如此一想,心里念的,合該給王爺道聲謝。”
謝堯臣看了一眼,生怕再給自己增加難度,沒敢再,只道:“也不費事。”
宋尋月又給他夾了菜,笑道:“那王爺多吃些。”
“嗯。”謝堯臣冷冷回了一聲,低頭吃飯。
嘖,宋尋月見此皺眉,雖然知道他不是真生氣,但一直這個樣子說話,委實不爽快。
念及此,宋尋月自低頭吃飯,待他碟子里的菜吃完,忽地道:“王爺,是不是還不高興呢?”
謝堯臣握著筷子沒吱聲,也沒看。宋尋月拿起碟子,夾了菜,直接遞到他邊,笑道:“為了謝王爺特意尋來的藥發木偶,妾合該做些什麼,我喂你吃?”
謝堯臣看著遞到自己邊的筷子,又看看宋尋月。半晌后,實在沒忍住,呵一聲笑了出來,出一排潔白的皓齒:“你故意的。”
宋尋月挑眉道:“所以妾喂的,王爺吃嗎?不吃拿走了。”
謝堯臣聞言低頭,惡狼般一口叼走了筷頭上夾的菜,從坐下后就藏不住的好心,這才徹底流出來,手一把掐住宋尋月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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