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晴靠在椅背上笑,出一副“你的確很聰明”的表。
然後慢悠悠問梁錦宜:“可你知道我是誰嗎?”
梁錦宜盯著看了一瞬,搖搖頭說:“我隻知道你是徐端父親戰友的兒。”
聽了梁錦宜的話,桑晴輕笑一聲。
“那你知道端哥哥為什麽不去清大,來北航嗎?”
梁錦宜猶豫了下,又搖搖頭。
“那你知道過去這幾年,有那麽多人追端哥哥,他為什麽不談嗎?難道這麽多人裏就沒有一個他看得上的嗎?”
梁錦宜在心裏暗暗思考著桑晴提出的一個個問題,才慢慢發現,在他們相的一年中,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徐端,桑晴的問題,竟一個都答不出來。
察覺到這一點,梁錦宜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桑晴看著梁錦宜的表變化了,又作優雅地喝了一口咖啡。
見梁錦宜有一會兒都沒出聲,又勾淺笑。
“學姐,是不是這幾個問題你一個都答不上來?”
桑晴愉悅地看著梁錦宜越來越難堪的臉,頓了一下又說:“哦,其實我本不是你的學妹來的,還記得你宿舍裏那個一開學沒麵就辦了休學的室友嗎?”
梁錦宜所在的宿舍從學以來,明明是四人的床位,但一直隻住了三人。
經過桑晴的提示,好像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記得室友沈筱娜曾經說過,那個開學沒過麵就休學了的室友,也是們醫學院的,因為信息被保的很嚴格,們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原來桑晴就是們那個無緣見麵的室友。
告訴自己這些,跟剛剛提出的問題是什麽關係呢?
前後聯係一下,有一個答案在心裏冒了頭兒,雖然不願意相信,但好像這就是桑晴今天來找,想要告訴的真相。
雖然猜到了,但梁錦宜不願意自己把猜想說出來,就皺著眉等桑晴以一個優越者的姿態,把謎底一個個揭出來,也看看自己到底能承到什麽程度。
果然,見梁錦宜久久不出聲,桑晴出滿意的微笑,又向梁錦宜提出了一個問題。
“對了,你知道上次端哥哥生日,他為什麽會突然扔下你們這一眾朋友,消失了一下午嗎?”
桑晴頓了一下,笑的有些神。
見梁錦宜也沒打算回答,又自己說下去。
“因為我讓媽媽請他來家裏吃飯,給他過生日,端阿姨也在,他拒絕不了。”
“我是端哥哥父親戰友的兒不假,可我父親已經過世幾年了,戰友再深厚,也該淡了吧?正所謂人走茶涼。”
“那麽能繼續維持兩家人這樣親的關係是什麽?”
桑晴看著梁錦宜笑,笑容依舊那麽溫和,看起來人畜無害,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梁錦宜心底一片冰涼。
“是姻親。我父親生前,和徐伯伯就屬意將來讓我和端哥哥在一起,雖然他現在不在了,但他生前的意願,徐伯伯還是要幫他完的。”
其實這一場談話裏,梁錦宜一共也沒說幾句話,全程都是桑晴在一點一點思考,最後隻為了告訴一個真相,就是徐端和是有婚約關係的。
可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不是舊社會,他們兩個有沒有關係,誰的意願都沒用,最終還是要看徐端。
徐端說,桑晴就是他的一個妹妹。
梁錦宜更願意相信徐端,也相信自己不會喜歡錯人。
梁錦宜咬看向桑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聲音低低地說:“這件事,不是還要看徐端的意願嗎?如果他不願意,我想,不論是誰屬意應該都沒用吧。”
聽了梁錦宜的話,桑晴緒沒任何影響,依舊笑的淡雅。
“你怎麽知道端哥哥不願意呢?”桑晴反問。
梁錦宜一下子被問住。
是啊,怎麽知道徐端就不願意呢?
就憑這短短幾個月看似越走越近的關係嗎?
徐端雖然否認了他和桑晴之間的關係,可他也從來沒說過喜歡你呀!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梁錦宜的心開始慢慢下沉。
見梁錦宜又不作聲,桑晴又從容地抿了一口咖啡,繼續說。
“端哥哥被選中軍地聯合培養學員時,沒有去清大,最後來了北航,是因為我考上了北航。”
“端哥哥這幾年沒有跟任何人談,是因為他答應了我,隻要我沒有喜歡上別人,他也就不會喜歡任何人。”
桑晴兩句話說完,頓了一下微笑著看向梁錦宜,問:“學姐,你說如果我跟端哥哥說,我沒有喜歡上別人,隻喜歡上了,他會怎麽辦?”
桑晴隻用短短三兩句話,就讓梁錦宜本就開始下沉的心,一瞬間就跌落穀底。
是啊,第一次在北航遇見徐端時,就疑過,他那麽優秀的人,為什麽來了北航,而沒選清大。
這樣一來,似乎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梁錦宜在心裏冷笑。
還以為這世界上真有很多和一樣的傻子呢,原來除了和林以沫,能這樣選擇的人,或多或都帶了點其他原因。
隻是梁錦宜沒想到,徐端來北航學習的原因,竟然是桑晴。
還有,徐端對那麽多追求他的生都無,還有他那次拒絕校花學姐時說的“答應了別人,一年不談”,和今天桑晴說的這些似乎都對的上,原來都是真的。
原來桑晴今日專門來找,是為了專門讓知難而退的。
怪不得見麵的第一句話,就對說,“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去換的。”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再繼續堅持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從未有過的苦在間一點點蔓延開,梁錦宜強忍著朝桑晴扯出一抹清淡的笑容。
“還有嗎?”
桑晴對此刻梁錦宜表現出來的平靜有些意外,“什麽?”
“還有什麽話要說給我聽嗎?”
梁錦宜看了桑晴一會兒,然後掃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如果沒有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實驗課時間要到了。”
梁錦宜剛站起想要往出走,桑晴突然住。
“梁錦宜,出去換吧,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放棄這樣的機會,可惜了!”
梁錦宜頓住,背對著桑晴,臉上笑容有些苦。
“不管喜歡還是暗,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從來都沒有過多的奢過。同樣,出不出去換,也是我自己的事,謝謝你的好意。”
梁錦宜說完頭也沒回地離開了,腳步匆匆,一路上顧不得別的,逃命似的到了實驗樓。
在一樓大廳裏,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但心中煩,沒有抬頭去看,隻低著頭心不在焉的跟對方說了聲“對不起”,就匆匆衝進樓梯間。
看著梁錦宜遊魂一樣的撞了自己,然後又快速地消失在樓梯間,徐端一隻手臂懸在半空中,想住的聲音還沒發出來,正堵在嚨裏。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梁錦宜發了條信息。
徐:【沒看到我?】
信息發出去,徐端背著包,單手在子口袋裏,等著梁錦宜回複。
可沒等來手機裏梁錦宜的回複,卻把陸昂從樓梯間裏等出來了。
“誒,你怎麽還沒走?”陸昂看見徐端站在大廳裏,有些詫異的問他。
徐端不聲地把手機收回口袋裏,“沒事兒,這就走了,一起吧。”
兩人一起出了實驗樓,往宿舍走的路上,陸昂突然問徐端:“哎,你知不知道飛設班下學期有個出國做換生的名額,已經確定給梁錦宜了。”
徐端被陸昂問的一怔,停下腳步,眉頭忽然皺起:“你聽誰說的?”
“嗨,你不知道啊?我以為,以你倆的關係,早就告訴你了呢!”陸昂也停下來,看著徐端挑眉開玩笑。
“我倆什麽關係了?你別胡說啊!”徐端臉有些不好,開口就懟陸昂。
陸昂也不在意,拉著長音說:“是,你倆沒關係!”
然後他哼笑一聲,“你就繼續裝吧,看你裝到什麽時候!就你那點兒心思,你再不說出來,人都要走了,我看你還跟哪說去!”
這回徐端也沒再跟陸昂強,隻問他:“真的假的?”
“什麽真的假的?”
話題的跳躍有點大,陸昂怔了一下。
徐端焦急:“就你剛說的,飛設班出國換名額的事兒。”
陸昂明白過來,回答他:“哦,實驗時導員和李老師親口說的,那還有假的?而且據說今天上午家長已經特意來學校確認過這件事了,基本上定了,就差走流程辦手續了。”
這下換徐端有些怔楞了。
陸昂拍拍徐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徐啊,喜歡一個人哪來那麽多顧忌,再不說真就來不及了!”
陸昂說完繼續朝前走,徐端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後,拿出手機又開始發信息。
……
梁錦宜整堂實驗課心緒紛,頻頻出錯,因數據異常,實驗幾次被推翻重做。
平時和一組的實驗搭檔一直苦不迭,最後無奈,隻能勸梁錦宜靠邊休息會兒,他自己全權負責了,不然可能等到實驗樓都關門了,他們都出不去。
最後在梁錦宜這個實驗搭檔獨自持續不懈的努力下,他們倆終於在天黑之前走出了實驗樓。
回宿舍的路上,梁錦宜被呼呼的小北風吹的有些清醒了,這才恍惚想起上課前好像看到了徐端給發了消息,但容還沒來得及看。
這會兒頂著呼嘯的小北風,瑟瑟地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發現徐端不隻上課前給發了消息,上課後不久他也給發了一條。
一條是質問沒看到他的,一條是問下課要不要一起吃飯的。
什麽時候遇到他了?
所有事現在都纏在一起,梁錦宜一時理不順,也想不通。
本能地回複信息拒絕了徐端:【不了,今天不太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改天吧。】
徐端的信息很快回複了過來。
徐:【哪裏不舒服?吃藥沒?】
梁錦宜在冷風裏抖著手回他:【沒什麽事,不用吃藥,可能就是這兩天突然降溫不太適應,休息休息就好了。】
徐:【行,那你好好休息。】
推了徐端的晚飯,梁錦宜低著頭,心不在焉的一步一步朝宿舍挪。
在離宿舍大門不遠的地方,梁錦宜聽見有人的名字,抬頭,看見一抹許久沒見,又格外悉的高大影立在眼前。
梁錦宜有些意外,又有點欣喜,立馬朝那人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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