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采!
朱管家暗暗驚嘆。
誰說郡主文不武不就,一無是,單是這四句,怕是第一才納蘭太子妃都做不出。
出自大楚名士之手的「郡主府」牌匾高掛在昔日安國公府的門前,夠醒目,夠大氣!
白泠扶著東方蓮華進了郡主府,母倆一一清點,安國公府井然有序,應有盡有。
事實上,獨孤鶩準備的比禮單上的還要多,黃梨木雕花大床,各種書籍,就連小鯉的住也擺設妥當了。
郡主府的馬廄里還專門養了一窩小豬崽供小鯉玩耍,只因那一日,他無意中聽獨孤小錦說起,大春一直惦記著著小時候鄰居家的那一窩豬。
順親王妃看到安國公府里琳瑯滿目的擺設,簡直比順親王府還要奢華,一怒之下,連馬車也不坐了,帶著朱管家沉著臉離開了。
黃金數萬兩,一座本該屬於家的國公府,還有數之不盡的財寶,比起來,東方離送給香雪的那點聘禮,連郡主府的一個柴房都塞不滿。
薛姨娘一口惡氣哽在心口,險些沒噎死,暗中遞給旁的丫鬟一個眼神,那丫鬟溜去將此事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這幾日因為丟了安國公府,鬧著不肯吃飯,心口做疼。
一聽說安國公府又歸家了,病也不裝了,鳩頭杖也不拿了,步履飛快,就沖了出來。
「阿泠,我的好孫。你如今得了富貴,可不能忘記了祖母和你爹,你叔叔一家子。你看這安國公府,又敞亮,又富貴,你嫁出去后,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家裏人都搬進去。」
老夫人老臉上神采飛揚,眼中滿是貪婪,堵在郡主府門外。
「老夫人,我沒有賣孫的父親,也沒有欺凌我娘的祖母,更沒有侵吞公主府財產的叔叔。」
白泠含著笑,裏的話卻是夾槍帶。
老夫人一聽,臉驟變。
一屁坐在郡主府門前,又哭又嚎。
「我不活了,公主府欺良民,們想死我們一家子。們在裏頭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東方蓮華,你別想撇開我們娘仨幾個獨自快活,你要不讓我們搬進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郡主府面前。」
老夫人作勢就要往門上撞。
東方蓮華臉變了變,吐出一口氣。
「來人,放狗。」
就見郡主府幾隻兇悍無比的護院犬如狼似虎如箭一般,從門裏沖了出來。
安國公府搬走時,養的護院犬沒有帶走,被獨孤鶩一併買了下來。
東方蓮華早前看到時,還不懂這幾隻狼崽子似的犬養著幹什麼,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早一刻還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老夫人嚇得拔就跑,沒跑幾步,幾隻惡犬就沖了上去,它們吐出舌頭,眼珠子發出森森然的,跑在最前頭那一隻,一躍而起,一口咬住老夫人的後腳跟。
老夫人發出殺豬般的慘聲。
「東方蓮華、白泠,你們欺人太甚。」
展連怒氣沖沖,衝上前去理論。
「叉出去。」
不等白泠開口,那幾名侍衛已經擋在白泠母倆面前,將文弱的展連拖了出去,像是丟一件破爛那樣,丟到了大街上。
夜裏,郡主府燈火通明。
昔日公主府的花廳,空氣沉悶的如同要凝固住。
展連面容枯槁,額頭的傷滲出來,那張臉比死了親娘還難看,他怎麼也想不通,花了四十萬兩買下安國公府的怎麼會了獨孤鶩的?
老夫人已經被抬下去后,又哭又鬧,半個公主府里都回著的乾嚎聲,讓人煩不勝煩。
香雪陪坐在薛姨娘旁,白天發生的事還不敢告訴薛姨娘,只能小聲啜泣著。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嫌府里還不夠倒霉?」
展連掃了眼香雪,以前覺得香雪相貌好,才學好,沒準還能像納蘭湮兒那樣,帶著一家人富貴。
把養那麼大,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短過?
偏不爭氣,只當了侍妾,若是當上了七皇妃,他何至於落到被東方蓮華母倆辱的地步。
「大哥,要不你去跟公主服個。夫妻哪有隔夜仇。」
展天在旁勸說道。
本以為公主府已經了個空皮囊,沒想到,白泠的聘禮如此厚。
「除非讓我死,我怎麼就這麼倒霉,撞上這對母。南風,不如你多花點錢,重新買座宅子,我們搬出去,眼不見為凈。」
展連出一笑容,滿懷期盼看向南風夫人。
「展連,你如今還是駙馬,離了公主府怕會不妥。你和公主那麼多年,一直相安無事,這事說來都怪我,怪我不該上你。」
南風夫人那的臉上,滿是愧疚。
「說得不錯,大伯一直和公主相敬如賓,是因為白泠回來后,公主才忽然和大伯失和,還明裏暗裏針對我和香雪姐。今日……」
若膽怯著,看向香雪。
「今日,不知從哪裏招惹了一名武夫,那武夫在我們回府的半路上想要對我們意圖不軌,把馬車夫都殺了,我們也險些被殺了。」
香雪警告意味十足瞪了眼若,此事關係到的名節,絕不能讓爹娘知道,更不能讓東方離知道,會讓若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什麼?那個喪門星!早知如此,四年前,做出那等醜事時,我就該殺了和那個小野種。」
展連一聽,暴跳如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白泠就是個水楊花的婦!
「爹,會不會,姐姐和我們府犯沖,我聽說,有些人的生辰對父母家人不利。」
香雪小聲道。
「八字?」
展連雖是讀書人,可子不語怪力神,想起這些日子之種種,他被毒啞,被發賣,被和離,又砸破了腦袋,哪一件事都和白泠有關。
「老爺,我聽說,宮裏那一位德高重的國師回來了,不知結果如何,不如明日我們去太子妃那打聽打聽?」
薛姨娘細聲細語說道,說話時,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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