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設想的是雙人局。
路途中央,韓特助送新手機過來,宋上電話卡瞥一眼聊天消息,發現薑早和沈絨的遊船地方就在餐廳不遠,就順道問一句要不要一起來吃。
兩人自然說好。
等再到地方,竟又多了個來江城驗風土人,順便談工作的Ace。
變五人局。
華東科技合作門檻高,即便一再降低要求,Ace那方仍很難拿到合適提點。
Ace來江城,也是想看看有沒有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說起來這層工作上難以磨合的關係理應讓兩人尷尬,但謝卿淮無所謂,Ace也沒什麽表,仍熱得一如既往,甚至給幾人帶了糕點。
反倒是薑早心虛得要命,不敢看謝卿淮。
上回在KTV,可是給他老婆喊了個小明星來玩。
差點給人戴綠帽。
宋也意識到這一點,擔憂地瞥一眼謝卿淮,擔心他還氣著。
不過顯然謝卿淮沒有要跟幾個小孩計較的意思,邊笑意溫和:“你們玩,我來點菜,有什麽忌口嗎?”
薑早立馬投誠:“沒有沒有,謝謝謝總。”
有點拗口。
宋跟在一邊鬆口氣,腦袋似小啄米點了點表讚同:“謝謝謝總。”
沈絨本來覺得自己沒必要開口,想了下,也還是對老前輩尊重一點,複讀機般:“謝謝謝總。”
聊了一會兒就開始上菜。
江城特的菜點,和第一天吃的差不多,隻顧及著兩個生喜歡吃辣,又加了些川菜。
沒吃多久,薑早,宋腰,低聲音:“說實在的,謝總真的好的。”
宋點頭,小聲道:“我也覺得。”
“男人最會裝了。”
沈絨當麵小聲蛐蛐人家,音量還不自覺一路上升,“而且他都這麽大了,說自己沒有前友,誰信啊。”
Ace那頭原先和謝卿淮在說工作上的事,耳尖地捕捉到:“他有!”
一聲驚雷。
三個腦袋刷地轉過去,眼的,充滿八卦氣息。
最圓的那一雙眼睛裏,略有許張。
“……?”
謝卿淮攥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皮跳了跳,以為自己聽錯了,意味深長,“我有什麽?”
“前友啊,Old flame......啊不。”
Ace到側殺機,一頓,忙又解釋,“不是不是,沒談!曖昧!”
謝卿淮:“?”
沈大小姐出了名的八卦不怕死,追問:“怎麽曖昧的?誰呀?什麽”
“Kylian骨折,他的主治醫生Fiona。”
有人支持,Ace有了底氣,眉飛舞,“那可是區中心醫院來的,專業能力強,華裔,材特別好,長得也好看!每天都跑來查看Kylian的狀況,還給Kylian送飯!所有人裏,Kylian跟流最多!”
華裔,材好,能力出眾。
Buff疊滿,眾人幾乎都能想象到對方高貴冷豔模樣。
謝卿淮輕哧一聲,不鹹不淡掃Ace一眼,眼底微涼:“你今天不是來吃飯的吧?”
Ace隻當沒聽見,拿起酒杯朝向宋,嘿嘿笑:“謝太太,不要放在心上。”
明晃晃地拱火。
謝卿淮手要擋,卻見小姑娘笑地,沒有半點不高興,跟他杯:“當然。”
這下愣住的到Ace。
他好不容易變流利的中文又磕了點:“你,你不生氣?”
“我氣什麽?”
宋喝了口水,慢吞吞地,“我又不相信你。”
Ace:“......”
他憋半天,憋出一句響亮的“Why?”
宋撐著下瞧他,瞳仁在軌燈映下點點閃著星子:“你上回還跟我保證,說Kylian在國外很潔自好,這回又說他跟人搞曖昧,自相矛盾,我哪裏能信呀?”
Ace:“......”
今日確實是沒談合作,心有不甘,挑撥離間來的。
誰能想到記憶力居然這麽好。
Ace悻悻笑一笑:“那肯定是我記錯了,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等等。”
宋按住他酒杯,杏眸圓乎乎的,瞧著也心。
Ace還沒來得及竊喜,就見心的小姑娘嗓音輕甜,“一杯怎麽夠呀?在國,自罰,都是十杯起步的。”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Ace僵道:“有這回事?”
薑早和沈絨這會兒極為姐妹齊心,迅速拿酒杯倒酒,異口同聲:“有的。”
見他還是遲疑,宋目又瞥向謝卿淮,乖乖地:“Kylian,你說呢?”
“嗯。”
單一個音節。
微啞磁。
謝卿淮輕扯角,顧不上這鬧劇,腦子裏隻剩口中那溫溫的一聲“Kylian”。
頭一回聽喊自己英文名。
有種別樣的麻。
莫名嚨發,想同在天使之城街頭擁吻,在洲百貨大廈頂層,再多喊兩聲,似乎也不錯。
等他回神,Ace已經兩杯酒,整張臉燒得通紅。
三個小孩沒輕重,葡萄酒摻白酒,十杯真喝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他輕咳一聲:“行了。”
三顆腦袋齊齊轉過來,滿臉疑。
Ace投來期盼目。
謝卿淮起,語氣淡淡:“這酒給你喝浪費,換啤酒吧。”
一聽就是在放水。
Ace恩戴德,忙接上話:“不配不配,我這個洋鬼子不配!啤酒!啤酒好!”
謝卿淮勾,懶洋洋地:“還剩八瓶啊。”
“......”
他差點忘了,這人記仇得很。
八瓶啤酒下去,沒醉,但估計得撐死。
誰讓他欠......
Ace著頭皮喝,宋看了一會兒就犯困。
沒睡午覺,今天又被各種事纏著不開,方才喝了點酒,現下倦意湧上來,有點疲懶得難。
側謝卿淮恰好起,嗓音淺淡:“你們先喝著,我有點困了,和先回去休息了。”
幾人忙不迭起來送,Ace驚喜擺擺手:“路上小心,那麽我也......”
沈大小姐將酒瓶重重一擱,瞪他:“這不還沒喝完呢!接著喝!”
Ace:“......”
可怕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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