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殷道:“侄兒明白了,多謝三師叔告知。”
謝汋勾起角:“你又要多個小師妹了。”
姬殷想起當初贈劍時堅定的眼神,心中莫名有些悵惘,但他旋即便真心實意地替到高興。
師叔侄兩人傳音時,郗子蘭忐忑不安地覷著道。
謝爻面前也有一只金匣,里面也躺著一塊鯉魚佩,由獨一無二的赤玉雕。
這樣的鯉魚佩他只贈出過一塊,那唯一的一塊在一個寒夜里碎了兩半,是一個在劇痛中生生碎的。
郗子蘭明知謝爻不可能收眼前這凡人為徒,但還是莫名坐立不安。
終于忍不住傳音道:“阿爻哥哥,你說我要不要收下這蘇劍翹?”
謝爻沉默片刻,淡淡道:“可以。”
郗子蘭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既然阿爻哥哥這麼說,我就聽你的。”
生怕他后悔似的,立即訣投出了鯉魚佩。
“的心很不錯,”郗子蘭愉快地道,“我一定傾盡全力教,法靈丹我也不會吝嗇的。”
謝爻“嗯”了一聲,向臺下的瞥了一眼,的量要比記憶中的人略高一些,沒有那麼羸弱,但同樣單薄纖瘦。
他忽然到眼底一陣刺痛,忍不住移開視線。
鈴聲響起,馮真真道:“蘇道友,你可以打開匣子了。”
眾人都盯著的手。
冷嫣揭開蓋子,天青錦緞上臥著兩塊玉佩,一塊是墨玉的,魚尾別匠心地雕一株蘭花,顯然屬于郗子蘭,另一塊是白玉的,屬于謝汋。
沒有青玉佩。
冷嫣詫異地看向姬殷。
姬殷也在看,眼中滿是欣的笑意。
他的笑意漸漸凝固,因為他看清了的眼神,里面沒有毫驚喜,只有深深的失。
馮真真道:“蘇道友,瓊華元君與玄鏡仙君都愿收你為徒,你想拜哪位道君為師?不必有所顧慮,說出你真實心意便是。”
冷嫣道:“請恕在下不能拜這兩位道君為師。”
眾人不嘩然,有人不可置信:“連這兩位都看不上,還想拜誰為師?三大長老?掌門?總不見得是玄淵神君吧?”
郗子蘭臉微微一變,謝汋卻不以為忤,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
馮真真大吃一驚,是知道蘇劍翹多學劍的。
著急道:“為什麼呀?”
冷嫣淡淡地了眼姬殷:“因為在下與人已有約定,既已承諾過,便不能拜別人為師。”
馮真真這才想起蘇劍翹是想拜小師兄為師的,知道這位蘇姑娘執拗,卻不知這樣認死理。
只得道:“蘇道友,按敝派門規,拜師以鯉魚佩為準,小……你的匣子里沒有那位道君的鯉魚佩,恐怕是缺一點師徒緣分……”
姬殷知道自己不該置事外,站起向冷嫣一揖:“抱歉蘇道友,是在下毀諾,在下難辭其咎,但門規不可更改,兩位道君無論道心、德行還是修為都遠在在下之上,還請蘇道友為了自己的前程與道途斟酌一二。”
夏侯儼想不到拜師禮又出岔子,不覺心力瘁,思忖著該如何不失面地打發了那凡人——雖說在試煉中表現優異,但畢竟靈靈脈先天不足,能有多大造化還是兩說。
凌長老更是氣急敗壞地傳音給他:“素來只有別人求著進重玄,以為是誰?”
夏侯儼了眉心,正想說什麼,忽聽“當啷”一聲響,那凡人手中的木匣里忽然多了一塊瑩潤可的玉佩,雕的不是龍不是,卻是只憨態可掬的貓兒。
夏侯儼自然知道這是誰搞的鬼,忍無可忍地看向北斗座,冷聲道:“天樞道君,這是何意?”
“姬若耶”一手托腮:“拜師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這姑娘既不想收那兩條魚,說不定喜歡會吃魚的貓兒,左右你們不想要,我又缺個徒弟,倒不如拜我為師。”
夏侯儼幾乎氣笑了:“天樞道君,拜師式是敝派大事,不是兒戲。”
姬若耶瞟了眼姬殷,若有所思道:“承諾別人的事一聲不吭就毀約,可真是不兒戲。”
姬殷愧難當,幾乎無地自容。
姬若耶火上澆油:“還不如拜我為師。”
謝汋笑道:“姬兄打算傳授給徒弟什麼絕學?”
他這話幾乎是明著諷刺對方是個修為盡毀的廢人,但凡要點臉面的都會如鯁在,然而這病秧子卻泰然自若:“除了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還能教雕貓兒狗兒,蘭花草兒。”
夏侯儼本來只想著如何打發這凡人,眼下忽然冒出個混不吝搶人,為了宗門的面反而不能放手了——若真他把人搶去,重玄豈不是了清微界的笑柄?
他沉聲道:“蘇道友已經通過敝派門試煉終選,便是敝派弟子。”
他轉向姬殷:“殷,你與蘇道友確實有約定在先?”
姬殷答道:“回稟師尊,弟子的確答應過蘇道友,只要蘇道友能通過門試煉,便收為徒。”
夏侯儼裝模作樣地點點頭:“為師明白了。此事是敝派弟子有錯在先,無論有何誤會,承諾就是承諾。”
他向冷嫣道:“蘇道友,你果真非殷不拜?”
冷嫣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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