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蘭語氣咄咄人,“不論是選了真貨還是假貨,都由你一力承擔。我只承諾讓你選三樣東西,選對了那是你的本事。”
頓了頓,語氣加重,“呵呵,要是選錯了,也只能怪你的眼力差!”
這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人群中有個老者看不下去了,走到墨爺爺邊,低了聲音說道:“你這個老頭怎麼回事?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孫來嗎?”
墨爺爺不明所以地朝著對方看過去。
老者繼續說:“你趕勸勸你孫,別為了一時之氣,搞得背上五百萬的債務。到時候全家幫著還,得傾家產,何必呢?年輕人做事就是沖,你年紀一大把了,難道也沉不住氣嗎?”
這位老者純粹就是出于好心,勸了一句。
墨爺爺一聽就高興了,“你這個老頭才是沒眼,我家小丫頭才不會輸!”
老者好心勸說,反而被懟沒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搖搖頭,看著墨爺爺的眼充滿憐憫。
墨爺爺輕哼一聲:“輸了就輸了,五百萬而已,至于傾家產?”
老者一聽,得,原來是個土豪,他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見云初初半天不說話,臉上出糾結的神,莊雨蘭咄咄人地說:“怎麼,你不敢賭了,想反悔?呵呵,也對,五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別說我們聚寶齋店大欺客,你只要肯跟我道歉,說你是在污蔑,不懂裝懂的瞎比比,這場賭約就算了。”
說完,莊雨蘭雙手環,趾高氣揚地等著云初初認慫道歉。
云初初莞爾一笑:“誰說我不敢賭?我只是在想,對賭協議該怎麼寫,該找誰當證人。否則你要是賭輸了就反悔不認賬,我找誰說理去?”
“哼,虛張聲勢!”莊雨蘭嗤笑一聲:“我們聚寶齋向來誠信為本,我為聚寶齋的大小姐說話算話,只有你這種小家子氣的人,才會怕賴賬!”
云初初搖頭:“口說無憑,我不相信你。”
“雨蘭,就是怕了,不敢跟你賭,在找借口拖延時間呢!”閨自以為看穿了一切,興地說道。
莊雨蘭揮揮手,人拿來了紙筆,“那就寫對賭協議好了,這樣你總不用再找借口了吧?”
“那不,還差一個證人。”云初初不依不饒。
“你這人怎麼這麼事兒多?”莊雨蘭不耐煩地說道:“你想找借口拖延時間就明說,以為拖到我們關店了,你就不用賭了嗎?”
剛才和墨爺爺說話那位老者站了出來,輕咳一聲:“如果兩位姑娘不介意,我來做這個證人如何?”
當看清楚那位老者的面容,莊雨蘭出驚喜,“肖老,怎麼是您?”
肖泰鴻點點頭,“我正好路過,沒想到湊了個熱鬧。”
眾人不解,紛紛問這位氣度不凡的老者份。
莊雨蘭大聲介紹:“各位,這位肖老是國寶級古董專家,不僅是我們東海市古玩協會的會長,還是國家文協會的員。由他來鑒定,我是沒意見的!”
肖泰鴻這樣的份,來鑒定一支小小的鼻煙壺,自然是夠資格的。
莊雨蘭忙不迭的湊上去套近乎,滿臉堆笑地說:“肖老,您大駕臨,怎麼也不說一聲。不然的話,我們聚寶齋肯定會準備最好的包廂給您,好讓你好好品玩古董啊!
我這就給我爺爺打電話,讓他準備好包間和頂級大紅袍,等一會兒打賭結束了,還請您慢慢品茶鑒賞古董。”
肖泰鴻擺擺手,“你這娃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不喝你們家的茶,免得被人我的脊梁骨,說我收了你們聚寶齋的賄賂。我既然站出來當證人,肯定是要公平公正的。”
“呵……呵呵,肖老您這是哪兒的話。”莊雨蘭臉發紅,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只能干笑了幾聲,掩飾尷尬。
肖泰鴻這一番話,讓眾人肅然起敬。
原本有些懷疑肖泰鴻會開后門作弊的人,也紛紛打消了疑慮。
肖泰鴻又看向了云初初,一臉不贊同地說:“你這個小姑娘,不要意氣用事,五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你看起來這麼年輕,一看就還是個學生,沒有賺錢的能力。
要是輸了,這五百萬還不是得讓你家里出?就算你爺爺寵著你,不在乎這五百萬,你做事也該有分寸啊!”
云初初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知道肖老這番話是出于好意,于是自信地說:“多謝肖老提醒,不過我對我的眼有信心。”
墨爺爺撇著說道:“你這個老頭話真多,是讓你來當證人的,又不是來讓你說教的!丫頭,你盡管去賭,賭輸了有爺爺呢,不怕!”
云初初甜甜一笑:“爺爺,我不會輸的。”
墨爺爺果斷附和:“沒錯,你不會輸的!”
肖老:……
這麼盲目自信,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
行吧,既然這對爺孫自己都不在乎賭輸了,他也沒必要勸了。
于是,在眾人的見證下,云初初和莊雨蘭分別在對賭協議上簽下了名字,由有肖泰鴻在證人簽字寫下了名字。
又拿了一份去公證公正,這樣一來,這份對賭協議就備了法律效應。
在等待公正的時候,聚寶齋的老板莊榮華匆匆趕來了。
“肖老,稀客稀客啊!”莊榮華激地上去套。
肖泰鴻臉上的表淡淡的,“莊老不必客氣,我今天就是剛好路過,湊個熱鬧而已。想必你也知道賭約的事了。
我肖某人承蒙行業的諸位看得起,在古玩界有那麼一席之地。為了不辜負大家的看重,我做人向來小心謹慎。所以還莊老見諒,不用跟我客氣,以免有走后門之嫌。”
急匆匆趕來套的莊榮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訕訕地笑著,“肖老為人公正,那是自然了。”
等到公證員走完公正流程,肖泰鴻也打了電話,找了幾個相關古董專家過來。
在這期間,打賭的鼻煙壺被當眾封存,用一個明亞克力箱子罩住,就擺在展廳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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