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道轉頭看了一眼藥兒，又看向安笑笑，說道：「我的劍道，由我自己領悟而來，與姜牧之無關。」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冷漠。

  看起來，斬道與其父親姜牧之的關係並不太好。

  「姜牧之……仙界第一劍，我聽說過他的名號！」安笑笑卻並未注意到斬道的語氣變化，仍然陷於驚訝當中，「沒想到，竟是大師兄你的……」

  杏子看了一眼斬道，走到安笑笑的前，了的腦袋。

  「哎呀，你的大師兄未來會取代這個名號！師父說過，大師兄的劍道獨樹一幟，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未來必定能勝過姜牧之，為新的仙界第一劍。」

  聽到這番話，斬道出淡然的笑意。

  「我並不想為仙界第一劍，我修劍道，只是遵從本心。」斬道說道，「但師父並不喜歡，否則他也不會將我稱為流浪劍客了。」

  「老頭那個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豆腐心，他之所以這麼說，還不是因為心疼你……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偏偏選擇最艱難的道路。」杏子看著斬道，說道。

  「好了，不要再說我的事了。」斬道輕輕搖頭，說道，「稍微休息一下，等師父的消息吧。」

  隨後，方羽找了個機會，把杏子拉到了庭院外。

  「子語，你這是有什麼悄悄話要跟師姐說麼？其實直接傳音就好，他們也聽不見。」杏子出風萬種的笑容，眸彎月牙一般，說道。

  「我……就是想打聽一下關於大師兄父親姜牧之的事。」方羽答道。

  「噢？你對這個興趣？」杏子愣了一下，有些幽怨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對師姐我興趣呢，我都準備好對你袒心聲了。」

  方羽乾咳一聲，說道：「師姐，我們還是得正經一點。」

  「師姐一直很正經。」杏子白了方羽一眼，說道，「仙界第一劍，姜牧之……其實你們都聽說過他的名號吧，還有什麼好打聽的？」

  「我只是好奇，為何師兄提到姜牧之，會是那樣的態度？」方羽問道，「而且既然師兄也修劍道，那按理說，不是跟著父親姜牧之修煉最好麼？都是劍修……跟著師父反而沒有那麼合適吧？」

  「這些事……說來話長了。」杏子眸閃爍，說道，「不過，你是倒數第二個進來的，對這些事好奇也正常。」

  「正好有時間，那師姐就滿足一下你。」

  說到這裡，杏子停頓了一下，看向庭院。

  「聽說，當年是姜牧之親自把大師兄送到師父這裡的。」杏子說道，「但這件事是保的，即便在天衍門，也沒有其他人知道……老頭跟二師兄還是三師姐說過，我也是後來才從三師姐那裡得知的。」

  「大師兄會修劍道，與老頭無關，也跟姜牧之無關，他天生就喜歡劍……這可能就是傳承吧。」

  「那姜牧之後來……」方羽說道。

  「再也沒見過。」杏子小聲地說道，「把大師兄送到老頭這裡後，姜牧之就再也沒跟大師兄見過面了，直到今日……」

  聽聞此言，方羽眼神微。

  難怪斬道提到姜牧之的時候，會是那般冷漠的表現。

  「那姜牧之在做什麼？為何不來見見大師兄？」方羽問道。

  「這個我聽老頭解釋過，說姜牧之在尋找一個答案……在沒有找到答案之前，都不會回來……」杏子抿了抿紅，說道，「其實這就是個藉口，尋找什麼答案？姜牧之已經是仙界第一劍了，也被很多人視為未證帝道的第一強者，還有什麼好追求的呢？」

  「說到底就是不在意，如果在意大師兄，怎可能多年都不來見一面？」

  「未證帝道的第一強者……那麼，我們人族當下的仙帝……」方羽眼神微，看向杏子。

  「仙帝？他們又不會現，更不會出手，唉，你就把姜牧之視為當下第一強者就行了。」杏子擺了擺手，說道，「所以你覺得，姜牧之還有什麼追求？」

  「或許……就是想要證道帝？」方羽問道。

  「如果要證道，這麼多年沒有功，那就意味著還缺了一些氣運或是別的東西……但不管怎樣，都不是他連大師兄一面都不見的藉口。」杏子說著，嘆息道，「大師兄外修之後，便到各個仙域界域歷練，經歷很多磨難。他原本不需要這麼做，老頭多次勸阻，就是攔不住他。」

  「雖然他不說，但我們都知道，大師兄心肯定憋著一勁，想要見到姜牧之……到仙界各地修煉劍道，也是為了追逐自己父親的步伐吧，想要證明自己，終究有一日，會讓姜牧之看到他。」

  「但我覺得不值得，沒必要這麼做……」

  「你們在聊什麼，都進來吧，大師兄有話要說。」

  就在這時，松巖走了出來，說道。

  方羽與杏子對視一眼，回到庭院。

  「我們應當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斬道掃過所有人，說道。

  「還能做什麼？等老頭的消息，之後就是跟六道宗開戰。」杏子說道，「六道宗都想著解決天衍門了，對方等於都踩在我們頭上了，天衍門的其他老頭，尤其是門主……要是連現在這種況都無於衷的話……」

  「從師父的口吻聽來，關鍵還是其他的上長老的態度。」站在側邊的焰開口道，「門主與師父一直都站在同一戰線，只是其他上長老不同意，門主也沒有辦法強行下達那些決定。」

  「我看沒這麼簡單。」杏子搖了搖頭，說道，「說不定就是門主自己也沒想過要與六道宗開戰，其他上長老的態度，其實也就是他的態度，他不過是在裝好人罷了……」

  杏子對於門主，似乎頗有微詞。

  這些話，要是放在天衍門，那是萬萬不可說的。

  「杏子，不能這麼說……」三師姐藥兒立即提醒道。

  「怎麼不能說了？門主就是個偽君子，這一點，我想大家都很清楚，過去我們還未離開天衍門的時候，這個傢伙是怎麼對待老頭的？就因為老頭慧眼識珠，把我們每一個弟子都培養十大天驕，所以得到的資源反而了，得到的針對更多了。」杏子一臉不忿地說道，「每一屆招收弟子，老頭只能挑別人挑剩下的。」

  「外面都說老頭運氣多好多好，只收了七個徒弟，個個都是頂尖天賦的妖孽……沒人知道，只是老頭有點石金的能耐而已，哪來這麼多天才？每一屆明面上的天才，可都被其他死老頭收走了……」

  「還有，弟子外修的名額，好的歷練地永遠不到我們，只有最差的地方是留給我們的，其名曰我們天賦更高，所以需要吃更多的苦頭，哪怕丟掉命，在他們看來也是無所謂的。」

  「這也只是其他上長老在暗中針對……」藥兒小聲說道。

  「藥兒師姐，現在這裡就我們七個同門，沒必要再幫那些死老頭說話了。」杏子看向藥兒，說道，「的確，這些門競爭，其他宗門氏族可能也會發生，但我們遭到的針對如此多，如此明顯，門主難道就看不到麼？」

  「我看門主就是有意默許，甚至授意其他上長老一同打老頭！」

  「老頭這些年為何收這麼幾個徒弟，不是因為不想收，而是因為再多收幾個，多培養幾個天驕出來，門主和其他上長老真就要坐不住了！他們不僅忌憚師父，也嫉妒師父，害怕師父有朝一日取代他們所有人，甚至自立門戶！我們都知道，老頭一定是天衍門的最強者！」